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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第94章 疗养院来了位黄毛儿媳,陆夫人突然认出了他
194 段

第94章 疗养院来了位黄毛儿媳,陆夫人突然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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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姜野就后悔了。

他站在主卧衣帽间里,看着陆霆洲递过来的一件深蓝色高定衬衫和一条修身西裤,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我不穿这个。"

陆霆洲把衬衫抖开。

"你去见我妈,总不能穿满是机油的背心。"

"我穿干净的就行。"

"你衣柜里最干净的那件,上面印着一个骷髅头。"

姜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骷髅头怎么了?"

陆霆洲看着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她是我母亲。"

姜野被他那个"她是我母亲"四个字堵得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抓了抓黄毛,一把夺过衬衫套上。

扣扣子的时候粗暴得差点把扣子扯下来。

陆霆洲走过来,一颗一颗帮他扣好。

"手别伸。"

姜野侧头。

陆霆洲把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姜野锁骨的位置。

"扣太紧,不透气。"

姜野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他前天留下的牙印。

"你是故意的。"

陆霆洲面无表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野两秒系上一颗扣子!

死死扣到脖子根。

出发前,姜野去看了阿鬼。

阿鬼靠在病床上吃粥,看到姜野穿着高定衬衫走进来,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野哥?"

"看什么看。"

阿鬼上下打量了他三遍,然后开始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牵动胸口伤口疼得直嘶气,却还是停不下来。

"你笑个屁!"

阿鬼擦了下眼角。

"没,就是……衣服挺好看的,就是扣子扣到嗓子眼了,看着像被领导约谈。"

姜野二话不说把扣子解开两颗。

衬衫领口松了,锁骨和上面那块青紫色的牙印立刻露了出来。

阿鬼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两秒,慢慢把粥放下。

"……去见家长?"

姜野耳根通红。

"关你屁事。"

阿鬼拿勺子指着他。

"你一定要把扣子扣上。"

姜野:"……"

他出去的时候还是把扣子扣好了。

从庄园到北郊疗养院开了四十分钟。

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安静的松林里,白色建筑,大片落地窗,看起来更像是度假酒店而不是医疗机构。

安保等级非常高,从停车场到大楼门口有三道检查关卡。

陆霆洲下车时,脸色比平时更冷。

姜野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摩挲那把碎佛珠。

"紧张?"

陆霆洲看了他一眼。

"不会。"

"你摸佛珠摸了一路。"

陆霆洲沉默了一秒,收回手。

院长亲自出来迎接。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陆霆洲时恭敬到近乎卑微,但目光扫过姜野时明显愣了一下——黄毛,高定衬衫,指节上有擦不掉的机油痕迹,气质完全不像陆家的人。

"陆先生,夫人今天状态不错,早上吃了半碗粥。"

院长引着他们往里走,"不过她最近对陌生人比较……敏感。"

陆霆洲点头。

"知道了。"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护工。

推门进去,房间里阳光充足,一个穿着淡色毛衣的女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膝盖上搁着一本相册。

她很瘦,头发花白,面容保养得不错,但眼神是茫然的。

那种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茫然。

"妈。"

陆霆洲站在门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女人抬头看他,目光缓慢地聚焦。

过了好几秒,她微微笑了一下。

"你来了。"

姜野注意到陆霆洲松了一口气。

非常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

他猜今天是陆夫人认出儿子的好日子。

陆霆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

陆夫人翻了一页相册,"护士说我前天晚上做了噩梦,但我不记得了。"

姜野站在门口没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进来,这是陆霆洲难得的私人时刻。

但陆霆洲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却不容拒绝。

姜野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陆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看了姜野很久,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专注。

她的目光从姜野的黄毛移到脸上,从脸上移到手上——那双指节粗糙、残留着机油痕迹的手。

"你是谁?"

她问。

姜野张了下嘴,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总不能说"我是您儿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他是姜野。"

陆霆洲替他回答,语气很平,"我的人。"

姜野猛地转头瞪他。

陆霆洲面不改色。

陆夫人盯着姜野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

姜野愣了一下,迟疑着把手递过去。

陆夫人摸到他指尖上的茧和机油渗透的纹路,原本茫然的眼神忽然起了波澜。

她翻开膝上的相册,快速翻了好几页,停在一张老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弯腰在一辆老式越野车底下修东西,露出半截后背和沾满机油的手臂。

姜野看到照片时浑身一僵。

那辆车的车型,和他师父当年开的那辆,一模一样。

"你认识江老头?"

陆夫人突然攥紧他的手,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是江老头那个修车铺子里的人?"

姜野心跳漏了一拍。

江老头——那是他师父的外号。

他十四岁被师父从街上捡回来,在修车铺里长大,师父去世后他才接手铺子。

"你认识我师父?"

姜野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陆夫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紧紧攥着姜野的手,嘴唇哆嗦着。

"他活着吗?"

姜野沉默了。

陆夫人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心梗。"

姜野嗓音有点涩,"走得很快,没受罪。"

陆夫人低下头,泪水滴在相册上。

陆霆洲看着这一幕,眉心深锁。

他不知道母亲认识姜野的师父,这件事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妈,你怎么认识他?"

陆夫人擦了擦眼泪,翻到相册更前面的一页。

那张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辆赛车旁边——一个穿着工装,一个穿着裙子。

穿工装的是年轻时的江老头。

穿裙子的是年轻时的陆夫人。

"他是你父亲的发小。"

陆夫人轻声说,"也是你父亲第一辆车的机械师。"

姜野和陆霆洲同时沉默了。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他妈讽刺。

姜野的师父是陆霆洲父亲的发小,而姜野是陆霆洲的人。

两代人的线居然从一个修车铺子连到了一起。

"怀瑾出事那年,江老头来找过我。"

陆夫人突然说。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陆霆洲声音紧绷。

"他来找你说什么?"

"他说怀瑾没有死。"

陆夫人的手指在相册上发抖,"他说他在翻船的港口附近看到过怀瑾,活着的。"

姜野心脏猛跳。

"我不信他。"

陆夫人闭上眼睛,"我觉得他疯了,怀瑾是你爸的兄弟,怎么可能假死?我让他走,再也不要来了。"

"他走了之后呢?"

陆霆洲压着声音。

"后来……"陆夫人皱着眉,像是在浓雾里找路,"后来有个人来看我,说是怀瑾生前的朋友,帮我打理一些事务。他很周到,什么都帮我安排好。"

姜野和陆霆洲对视一眼。

"那个人叫什么?"

姜野问得直接。

陆夫人想了很久,摇头。

"我记不清了……但他每次来都带茉莉花,说怀瑾活着的时候最喜欢茉莉花。"

陆霆洲的指甲掐进掌心。

陆怀瑾确实喜欢茉莉花。

这个细节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会知道。

"那个人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陆夫人又开始茫然了。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他说要帮我搬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住。"

陆霆洲猛地站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对特助道:"查这家疗养院过去三年的来访记录。所有固定来看我母亲的人,每一个都查。尤其是带茉莉花来的。"

特助点头跑了。

姜野还蹲在陆夫人身边。

她一直攥着他的手没放,像是抓住了某种久违的安全感。

"你师父教你修车了吗?"

她问。

"教了。"

"他手艺很好。"

陆夫人轻声说,"你父亲以前总说,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江老头更懂发动机的人。"

她说"你父亲"的时候,看的是陆霆洲的方向。

姜野心口又闷了一下。

这个女人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但在某些瞬间,她的清醒和温柔让人心酸。

"阿姨。"

姜野犹豫了一下,开口了,"如果那个带茉莉花来的人再来找你,你能不能别跟他走?"

陆夫人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你跟他长得不像,但手上的茧跟他一模一样。"

姜野鼻子一酸,硬生生忍住了。

半小时后,两人从疗养院出来。

陆霆洲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姜野跟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风衣后摆。

"站住。"

陆霆洲停下,没回头。

姜野绕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脸。

眼眶微红,嘴唇紧抿。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暗得深不见底。

姜野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

陆霆洲微微皱眉。

姜野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上面有水渍。

他没说什么,擦干净后把眼镜给他戴回去。

陆霆洲看着他。

姜野别开脸。

"走了。别在这丢人。"

陆霆洲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疗养院门口,阳光很好。

松林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

"我师父如果还活着,"姜野闷声说,"肯定会骂我找了个这么麻烦的男人。"

陆霆洲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他会。"

姜野推开他。

"笑什么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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