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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第100章 关在地下审讯室的少爷,和抱不下来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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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关在地下审讯室的少爷,和抱不下来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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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野从渔港三号仓库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海雾散了一点,能隐约看到东方的鱼肚白。

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匕首插在腰间,身上溅了不少血——大部分是对方的。

陆霆洲从信号塔下来的速度比上去时快了三倍。

一下来就大步走向姜野,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翻飞。

他在姜野面前站定,狙击枪挎在肩上,目光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

"伤了没?"

"没。"

"手呢?"

"能动了。"

姜野举起右手活动了一下,"七成。"

陆霆洲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翻过来,盯着掌心看了几秒。

确认没有新伤之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姜野的手没松。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从码头另一侧跑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刹车。

他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小叔和姜爷在一起的时候,任何第三个人都是多余的。

"那个人呢?"

陆霆洲问。

"绑了。"

姜野用下巴指了指仓库方向,"我卸了他两个肩关节,跑不了。"

陆霆洲点头。

战术小队五分钟后到达,把仓库里的人押上车。

那个自称陆怀瑾儿子的男人被蒙了眼,双臂脱臼绑在身后,却始终一声没吭。

车队返回庄园的路上,姜野坐在副驾,头靠在车窗上,难得露出一点疲态。

陆霆洲坐在后座,目光一直落在他后脑勺的那撮黄毛上。

"你困了就睡。"

"不困。"

"你眼睛在打架。"

"你看错了。"

陆霆洲没再说。

但到了庄园停车场,姜野下车时膝盖软了一下——不是受伤,是连续高压后肾上腺素退潮导致的肌肉疲劳。

陆霆洲已经绕到副驾,一把揽住他的腰。

姜野推他。

"别——"

但陆霆洲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腰上,直接把人从车里半拖半抱了出来。

停车场里站着一排保镖和特助。

所有人齐刷刷低下了头。

陆子轩从另一辆车下来,看到这一幕,默默转了个方向,面朝墙壁。

"陆霆洲,你放开。"

姜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走路都打晃了。"

"老子就是脚滑了!"

陆霆洲完全不理他的挣扎,一只手扛着大狙,另一只手揽着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跨步走向电梯。

经过特助身边时,特助头埋得更低了,嘴唇动了一下。

陆子轩凑过去小声问:"特助哥,你在说什么?"

特助面无表情。

"在算今年的工伤保险够不够。"

电梯门关上后,姜野终于放弃了挣扎。

不是打不过,是陆霆洲肩上有伤。

他怕动作大了把那个傻逼的缝合线再崩开一次。

"你就这么喜欢在人前抱我?"

陆霆洲低头看他。

"不喜欢。"

"那你——""我喜欢在任何时候抱你。恰好这次有人在场而已。"

姜野眼皮跳了两下,放弃了跟他嘴上较劲的念头。

反正说不过。

说不过的时候这疯子就上手。

上手更完蛋。

电梯到了主卧楼层。

陆霆洲把狙击枪竖在墙角,把姜野按在床上。

不是那种暧昧的按法,是真的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他。

"睡两个小时。"

姜野翻身坐起。

"那个人呢?我要去审。"

"我先审。两个小时后叫你。"

"你肩上——""审讯不需要用肩膀。"

姜野盯着他。

陆霆洲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下。

极轻,几乎是嘴唇擦过的程度。

"两个小时。"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姜野坐了三十秒,最终还是躺了下来。

他太累了。

不只是身体,是从师父遗物、到疗养院、到渔港一路下来,积攒的那些旧事和新伤像一堆湿柴火,闷在胸口烧不起来也灭不掉。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说的那句话。

"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然后就死了。"

姜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陆霆洲的味道。

古龙水和檀香混在一起,被棉质枕套吸收后变成一种很淡的暖调。

他不承认这个味道让他安心。

但他确实在三分钟之内睡着了。

地下审讯室。

灯光苍白刺眼。

陆怀瑾的儿子被固定在不锈钢审讯椅上,两个肩关节脱臼的手臂被重新接回去后绑在扶手上。

他脸上有血迹,左手虎口的烫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陆霆洲坐在他对面两米的位置。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风衣还没换,手里推着金丝眼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冷得像两座冰山中间的海峡。

"你叫什么?"

陆霆洲开口。

那人抬头。

近看更年轻,不超过二十八岁。

眉眼之间确实跟陆怀瑾有几分相似——如果陆怀瑾还活着的话。

"陆潜。"

他说。

"你母亲呢?"

"死了。我出生前就死了。陆怀瑾把我养大的。"

"在哪养的?"

"国外。直到三年前才回国。"

陆霆洲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告诉你的版本是什么?"

陆潜看着他。

"陆家亏欠他。他为陆家卖了半辈子命,最后被当弃子。他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

陆霆洲声音很淡,"整条走私通道,十三条人命,还有我父亲的命——这些是属于他的?"

陆潜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父亲的死……"他顿了顿,"我不知道全部细节。但我父亲说过,翻船那天,是陆家长老会的人先对他动的手。他只是反击。"

"反击。"

陆霆洲重复这个词。

"信不信由你。"

"你知不知道江北怎么死的?"

陆潜沉默了。

陆霆洲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江北发现了你父亲还活着。他去找我母亲说了,我母亲不信。然后他一个人去港口找证据——找了一年。"

陆霆洲低头看着陆潜,声音平静到没有温度。

"五年前的冬天,他心梗死了。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父亲三年前才回国。那江北去世的时候,你父亲在国外。"

他弯腰,与陆潜平视。

"但他在国外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有人在查他,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陆潜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你可以不说。"

陆霆洲直起身,"但姜野醒了之后会来。他的审讯方式比我残忍得多。"

他走到门口,按下对讲器。

"别给他食物和水。灯不要关。"

说完推门出去了。

走廊外面,特助已经等了很久。

他看到陆霆洲的脸色,明智地没有多嘴。

"把陆潜的血样送去做DNA比对。"

陆霆洲边走边说。

"跟谁比?"

"跟我的。"

特助身体一僵。

陆霆洲头也没回地走进电梯。

如果陆潜说的是真的——他是陆怀瑾的亲生儿子——那他跟陆霆洲就有血缘关系。

这个发现会改变很多事情,也会让接下来的清算变得更加复杂。

电梯门打开,陆霆洲走进主卧。

姜野缩在被子里,面朝里侧,呼吸均匀。

黄色头发从被子边缘支出来,像一团不服帖的杂草。

陆霆洲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伸手,轻轻拨开姜野额头上的碎发。

指腹碰到他的皮肤时,感受到了正常的温度。

没有受伤。

没有发烧。

活着。

就在这里。

陆霆洲坐到床沿上,低头,嘴唇贴着姜野的耳廓。

"你说过不会让我放手。"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你也不许死在我前面。"

姜野在睡梦中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

陆霆洲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脱了外套,躺到姜野身边,把人捞进怀里。

两个小时后再起来。

还有很多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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