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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第121章 扳手没收,领航员的强制断电
183 段

第121章 扳手没收,领航员的强制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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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铺地下车库的白炽灯泡已经连续亮了十四个小时。

姜野趴在改装台下面半个身子钻进黑棺战车的底盘夹层里,左手举着焊枪,右手攥着六角扳手用力拧一颗钛合金固定螺栓。

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鼻梁滴在护目镜片上,遮挡了一小块视野。

他没有腾出手去擦。

焊枪喷出的蓝白色弧光在底盘合金板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焊缝,高温将空气烤出扭曲的纹路。

这是第三十七条焊缝。

他从早上九点进车库到凌晨一点,中间只喝了两口凉透的黑咖啡,吃了半块马可塞过来的压缩饼干。

剩下那半块被他拿来垫在千斤顶底座下面防滑了。

右手腕又开始疼了。

从骨缝里往外钻的刺痛让他很不舒服。

三年前在边境盘山公路上被液压钳毁掉的软骨虽然长回来了,但在高强度连续施力超过十二个小时之后,那块重生的骨组织就开始抗议。

姜野咬着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把扳手又拧了半圈。

手指在微微发抖。

扳手柄上沾了油污,握感开始打滑。

他骂了一声想换个姿势重新发力,右手腕却传来一阵痉挛,整条小臂的肌肉跟着抽动,扳手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操。”

他从底盘下面滑出来,坐在地上甩了两下右手。

手腕内侧那条蜿蜒的旧疤在白炽灯下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周围的皮肤肿胀,按下去就是一阵钝痛。

姜野皱着眉头活动了几下手指,确认还能握拳后就伸手去够掉在两米开外的扳手。

指尖刚碰到扳手柄,一只穿着灰色丝绒拖鞋的脚先他一步踩了上去。

姜野抬起头。

陆霆洲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垮,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还没拆线的枪伤绷带。

他没有戴金丝眼镜,头发也没有打理,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确实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

“几点了。”

陆霆洲说话时带着刚醒来的低哑,尾音拖得很慢。

“一点多。”

姜野伸手去拨他的脚。

“让开,我扳手掉了。”

“一点多。”

陆霆洲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早上跟我说十点之前上来睡觉。”

“我说的是十点半。”

“现在一点多。”

“我知道几点,我又不是不识数。”

姜野拍了拍他的脚踝。

“脚挪开,别踩我工具。”

陆霆洲没有挪动。

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姜野。

车库的白炽灯从正上方打下来照亮了姜野的黄色碎发,他穿着一件黑色无袖工装背心,两条胳膊从肩膀到手腕全是油污和焊渣的痕迹。

姜野脖子上挂着护目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整个人带着高温金属味和机油味。

陆霆洲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单手把地上那把六十斤重的液压扳手提了起来。

他提起来的动作很轻松。

“还我。”

姜野站起来伸手去够。

“我还差三条焊缝。”

“不还。”

“陆霆洲。”

“叫全名也没用,上次就跟你说过。”

陆霆洲把扳手往身后一背,利用身高差让姜野根本够不到。

“右手在抖。”

“没抖。”

“你刚才扳手脱手砸地上的声音,我在四楼都听见了。”

姜野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切入点。

他确实手抖了。

但这不影响他继续干活。

“让开,我换左手焊。”

“左手焊出来的缝隙宽度误差会超过零点三毫米,你自己跟我说过,底盘焊缝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

陆霆洲念出这些数据。

“用左手焊等于白焊,明天还得重新打磨,浪费十二个小时。”

姜野抿着嘴看他。

他很烦陆霆洲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

“我休息十分钟再焊。”

“你需要的不是十分钟。”

陆霆洲把扳手随手放在旁边的工具架顶层,那个高度姜野不垫东西够不到。

“你需要睡六个小时,让手腕的肌肉群完全放松。”

“我没时间睡六个小时。”

姜野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绕过陆霆洲去拿工具架上的备用扳手。

“七天,只有七天,底盘还差三条主焊缝加一个仰焊测试,氮气管路还没跑压力,刹车冗余系统的电磁阀……”

他没说完。

陆霆洲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陆霆洲五根手指直接箍上来,拇指按在旧疤最中心的位置,力道大得姜野倒吸一口气。

“你他妈干什么。”

“肿了。”

陆霆洲低头看着姜野手腕上那条充血发红的旧疤。

“肿成这样你跟我说没事?”

“松手,疼。”

“知道疼就对了。”

陆霆洲没有松手,反而用拇指指腹重压了一下旧疤中心肿起来的那块软组织。

“你再告诉我一次,你打算用这只手在北美赛道上过十七个弯。”

姜野疼得皱起眉头,左手本能地抓住陆霆洲的小臂想掰开。

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你松不松手。”

“不松。”

“我数三个数。”

“数到三百也不松。”

姜野牙齿咬着那根快被嚼烂的烟,目光里带着被逼急了的凶狠。

他用力往后撤想把整条手臂从陆霆洲手里抽走。

陆霆洲顺着他后撤的力道往前跨了一步,左手绕过姜野的腰按在他身后的改装台边缘,右手仍然牢牢攥着那只手腕。

姜野的后腰硌在改装台的金属边框上。

台面上铺满了他画了一整天的底盘焊接图纸,几支铅笔滚落在地。

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贴在一起。

陆霆洲的真丝睡袍蹭到姜野沾满油污的背心上,黑色丝绸上立刻印了几道灰白的指印。

他完全不在乎这些污渍。

“把手套脱了。”

“不脱。”

陆霆洲没等他同意直接用牙咬住姜野右手防滑手套的指尖,一根一根往外扯。

粗糙的帆布手套被扯离手指,姜野的手指暴露在车库偏凉的空气中,指尖微微蜷缩。

手腕到指根的皮肤上全是细小的焊渣灼伤点,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扳手已经僵直发白。

陆霆洲把扯下来的手套丢到地上。

他用两只手包住姜野的右手。

陆霆洲的掌心温度很高,贴着姜野冰凉的皮肤传来热度。

他的拇指从姜野手腕内侧的旧疤开始沿着前臂肌肉的走向往下推,力道刚好按在痉挛的肌束上。

姜野吸了口气。

僵硬了十几个小时的肌肉在外力揉捏下突然放松,酸软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窜到肩膀,激得他手肘发麻。

“你也不看你自己。”

陆霆洲的拇指揉开一个紧绷的结节。

“从早上到现在快十七个小时没停,手腕肿成这样还在硬撑。”

“三条焊缝而已。”

“三条焊缝明天焊。”

陆霆洲的手掌包裹着姜野的整只手。

他把对方僵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活动。

“死在工作台上到不了北美,比输了还丢人。”

姜野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陆霆洲揉捏的力道加重,从手腕一路推到手肘内侧,拇指沿着尺骨边缘的韧带压下去。

那块因为旧伤导致增生的组织在按压下作痛,但痛感过后紧跟着的是一种松弛感。

姜野的后背不自觉地靠向改装台。

他嘴里的烟已经被咬得彻底散架了,烟丝碎在嘴角。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姜野呼吸有些乱。

“你上次给我取弹头之后做的术后按摩,我记住手法了。”

“我那个是医疗手法。”

“我改良了。”

“改良个屁,你这是在捏面团吗,轻一点。”

陆霆洲的掌心滑过姜野小臂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指腹压过一处旧疤边缘的敏感区域。

姜野的话断在喉咙里。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陆霆洲抬眼看他。

车库的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满是图纸的台面上交叠着。

“还要扳手吗。”

陆霆洲的声音贴着姜野的耳廓,呼吸打在耳垂上。

姜野用左手撑着改装台的边缘。

他没有说话。

陆霆洲的手从他的前臂滑到肩膀,拇指按进斜方肌深处的死结里,碾磨的力道让姜野闷哼出声。

“你轻点。”

“忍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你也忍住了。”

“那是因为上次你没这么使劲,操,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霆洲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从姜野肩膀滑到后颈扣住颈根,把人往自己方向带。

姜野的额头抵在陆霆洲的锁骨上。

真丝睡袍的布料贴着皮肤的温度很烫。

陆霆洲身上的古龙水气味钻进姜野的鼻腔里。

他感觉很累。

手腕疼,肩膀疼,后腰也硌得疼。

陆霆洲掌心揉过每一寸紧绷肌肉释放出的松弛感,把他十七个小时积累的焦躁慢慢冲刷掉。

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需要休息了。

“明天仰焊测试。”

姜野靠在对方胸口说话,言语间已经带了困意。

“你得帮我托底盘。”

陆霆洲揉着他后颈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最后一条仰焊缝的位置在底盘最深处,我得整个人躺进去焊,焊的时候不能有任何震动,需要一个人从外面稳住千斤顶的手动液压阀。”

姜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困意和认真。

“那个阀门的力矩需要持续输出八十公斤且中间不能断,你行不行。”

陆霆洲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油污沉默了两秒。

“肩上有枪伤。”

“所以我问你行不行。”

“行。”

陆霆洲回答得很干脆。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上去睡觉。”

姜野吐掉嘴里散架的烟,没再挣扎。

他推开陆霆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和手套,把图纸按顺序码好。

他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妥协。

陆霆洲站在原地看着他收拾。

姜野把最后一张图纸压好,路过工具架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被放在顶层的液压扳手。

“明天那条仰焊缝容错率是零。”

他走向电梯。

“你要是中途撑不住,我们俩都得被底盘砸成肉饼。”

电梯门打开。

陆霆洲跟了上去,伸手按下四楼的按键。

“你什么时候见我撑不住过。”

姜野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睡袍下面缠着绷带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

电梯门合拢。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攥了攥又松开了。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明天那条仰焊缝,他需要这只手绝对稳定地握住焊枪四十分钟。

而撑住八十公斤液压阀的人,肩膀上还有一个还没拆线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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