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宴厅里的尖叫声还没散,碎掉的警报器噼啪冒着火星。
姜野踩在机械盘外壳上,手里捏着那枚珍珠胸针,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狠劲。
陆霆洲扣着他的腰,掌心避开他肋侧的伤,却没有松开半分。
岑鹤站在主位前,脸色铁青,沉香珠被他捏得一颗颗撞响。
陈锋的声音还在耳机里响着,带着地下库的回声。
“陆爷,姜爷,地下库原件很多,岑鹤藏得比我们预估更深。”
姜野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岑鹤。
“老头,寿宴办得挺值,菜还没上,家底先上桌了。”
岑鹤眼底阴沉得厉害。
“姜野,你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上撒野吗?”
陆霆洲抬枪,枪口稳稳压向岑鹤脚边。
子弹打碎青砖,碎屑溅到岑鹤裤脚上。
“现在知道了?”
满厅权贵没人再敢出声。
顾承安被保镖从雨里拖进门廊,膝盖上全是泥水,脸色白得发青。
他看着姜野手里的胸针,又看着陆霆洲护在姜野腰上的手,眼神嫉恨到扭曲。
“姜野,你真以为拿到一枚胸针就赢了?”
姜野偏头看他,眼神懒散,却带着刀。
“你还敢开口?”
顾承安咬着牙,声音发颤。
“岑老手里还有陆夫人的药,你们不敢真动他。”
陆霆洲眼底骤冷。
姜野却先一步抬腿,把脚边碎裂的机械盘踢了过去。
机械盘残片擦着顾承安小腿飞过,啪一声钉进木门。
顾承安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
姜野慢慢走近他,鞋底碾过雨水和碎片。
“我今天心情不错,别逼我拿你开胃。”
顾承安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岑鹤冷笑。
“年轻人火气大,容易把路走死。”
姜野回头,管钳在掌心转了一圈。
“你别急,今晚主菜是你。”
陆霆洲的手指落在姜野后腰,轻轻按了一下。
姜野肩背微不可察地绷紧。
陆霆洲立刻察觉,眼底暗下来。
“伤口疼了?”
姜野没回头,声音压低。
“闭嘴,正爽着。”
陆霆洲扣住他腰的手更稳,低声贴近他耳侧。
“你再硬撑,我就在这里抱你走。”
姜野耳根一热,侧眸瞪他。
“陆霆洲,你敢。”
陆霆洲神色平静。
“我敢过很多次。”
姜野被噎了一下,胸口那点杀气差点被他搅散。
岑鹤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脸色越发难看。
“陆霆洲,你父亲当年若看见你现在这样,会觉得可悲。”
陆霆洲眼底冷意翻涌。
姜野瞬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听狗叫。”
陆霆洲垂眼看他。
姜野没有看岑鹤,只低声说了一句。
“你答应过,学着不疯。”
陆霆洲沉默半秒,反手握住他的手。
“嗯。”
岑鹤的眼神在两人相扣的手上停住,忽然笑了。
“感情越深,越好拿捏。”
姜野慢慢抬眼。
“你拿捏一个试试。”
岑鹤抬手,宴厅二楼忽然亮起一排红点。
不少权贵惊叫着蹲下。
陆霆洲第一时间把姜野压到身后。
姜野脸色一沉,拽住他衣领把人拉回来半步。
“你又挡?”
陆霆洲低声道:“本能。”
姜野咬牙。
“我迟早把你本能拆了。”
红点并没有立刻开枪。
岑鹤抬起拐杖,指向宴厅中央。
“第三密钥,珍珠胸针,还有江北后门,把三份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姜野把胸针丢给陆霆洲。
陆霆洲接住,掌心收紧。
姜野抬起管钳,指向二楼。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岑鹤脸色阴沉。
姜野的笑意彻底冷下去。
“你地下库被抄,药方被截,旧案原件进了军方备份,你还拿几支破枪吓我?”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传来直升机的低鸣。
陈锋的声音从宴厅广播里炸开。
“岑家旧宅已被外围封锁,二楼持枪人员放下武器,倒数三秒。”
岑鹤脸色骤变。
陆霆洲冷冷看向他。
“你以为我会让姜野进一座没清干净的宅子?”
姜野挑眉。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陆霆洲低头看他。
“你压请柬那晚。”
姜野眼皮一跳。
“你还记着这个?”
陆霆洲语气淡定。
“印象深。”
姜野耳朵瞬间热了,抬手用手肘撞他。
“闭嘴。”
二楼有人慌乱丢枪。
陈锋的人破窗而入,黑色战术靴踏碎玻璃,几秒内控住全部枪手。
宴厅彻底乱成一团。
岑鹤终于变了脸。
顾承安趁乱往后退,想钻进人群里。
姜野眼角扫到,随手抄起半截机械盘轴心砸出去。
轴心砸中顾承安脚踝,他惨叫着跪倒。
姜野冷声道:“我让你走了?”
顾承安疼得眼泪冒出来。
“姜野,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姜野走过去,弯腰拎起他的领口。
“顾承安,别把自己说得太贵。”
顾承安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我只是想拿回我该有的。”
姜野盯着他,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你该有的,是精神病院的床位。”
陆霆洲走到姜野身侧,垂眸看顾承安。
“还有一份新的诊断书。”
顾承安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陆霆洲淡声道:“恶意袭击,协助岑鹤绑架,精神状态不稳定,终身强制监管。”
顾承安彻底慌了。
“不,我没有,我只是来参加寿宴!”
姜野松开手,任他摔回地上。
“晚了。”
顾承安抬手去抓姜野裤脚,被陆霆洲一脚踩住手背。
骨节错开的声音很轻,顾承安却疼得尖叫。
陆霆洲眼神冷得没有情绪。
“别碰他。”
姜野看了陆霆洲一眼,声音低下去。
“行了,别真把手踩烂,晦气。”
陆霆洲松脚,却仍然挡在姜野前面。
岑鹤忽然抬手按向袖口。
姜野眼神一厉,管钳脱手飞出,狠狠砸中他的腕骨。
豆 陆霆洲抬枪,子弹擦着岑鹤耳侧打进墙面。
岑鹤僵在原地。
姜野走过去,一脚踩碎遥控器。
“还玩自毁?”
岑鹤额角青筋跳动。
“地下库里有你们想要的原件,但我死了,最后一组药物比例没人知道。”
陆霆洲眼神杀意骤起。
姜野抬手扣住陆霆洲手背。
“别急。”
他蹲下身,捡起遥控器碎片看了看,忽然嗤笑。
“老头,你吓唬谁呢?”
岑鹤眼神一变。
姜野把碎片丢到他脚下。
“这是旧式短波触发器,只能控制宴厅屏幕和机械盘传输器,控制不了地下库。”
岑鹤沉默了。
姜野抬起管钳,抵住他膝盖。
“你手里确实有最后一组比例,但它不在你脑子里。”
陆霆洲看向他。
姜野回头冲他一扬下巴。
“他这种老狐狸,最怕死,真东西一定留在能保命的地方。”
陆霆洲眼神微动。
“随身物。”
姜野看向岑鹤脖子上的沉香珠。
岑鹤终于失态,猛地后退。
姜野笑了。
“找到了。”
他伸手去拽沉香珠,岑鹤身后保镖刚动,陈锋的人已经把枪口顶上去。
沉香珠断开,珠子落了一地。
其中一颗滚到姜野脚边,重量明显不对。
姜野踩住,弯腰捡起,指尖一拧。
珠芯里掉出一枚微型存储片。
陆霆洲的呼吸沉了一瞬。
特助迅速上前接过。
“陆爷,姜爷,我马上验。”
岑鹤脸色灰败,却仍强撑着笑。
“你们拿到了又怎样,岑家背后的人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
姜野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就让他们排队。”
陆霆洲握住姜野的手腕,眉头皱起。
“手凉。”
姜野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肋侧的纱布慢慢渗出一点红。
陆霆洲眼神瞬间变了。
姜野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霆洲已经把他打横抱起。
满厅权贵再次静得诡异。
姜野脸色一黑,压低声音。
“陆霆洲,放我下来。”
陆霆洲抱着他往屏风后走,声音冷沉。
“不放。”
姜野耳根红得厉害。
“这么多人看着。”
陆霆洲脚步不停。
“我现在只看你流血。”
屏风后空间狭窄,隔绝了大厅混乱的视线。
陆霆洲把姜野放到矮榻上,单膝压下,伸手去解他外套扣子。
姜野按住他的手,呼吸有些乱。
“你干什么?”
陆霆洲眼底压着火。
“验伤。”
姜野嘴硬。
“就渗一点。”
陆霆洲低头,额头抵住他的。
“姜野,你再说一句不疼。”
姜野盯着他发红的眼底,终于咬牙低声。
“疼。”
陆霆洲闭了闭眼,吻落在他唇角,克制得发狠。
“奖励。”
姜野被亲得一怔,随即骂他。
“你他妈真会挑地方。”
陆霆洲轻轻掀开他衣摆,动作谨慎到近乎僵硬。
“以后疼就喊。”
姜野看着他低头处理纱布的样子,胸口那点躁气慢慢沉下去。
“你也一样。”
陆霆洲手指一顿。
屏风外,特助的声音突然传来。
“陆爷,姜爷,存储片是真的,但里面还有一条加密视频,署名是岑鹤背后的总会。”
姜野眼神一冷。
陆霆洲替他压好纱布,抬手扣住他的后颈。
“先别动。”
姜野低声道:“视频放。”
屏风外的投影亮起。
一个苍老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
“陆霆洲,姜野,岑鹤只是门口的狗。”
姜野冷笑。
“狗窝还挺大。”
那声音继续响起。
“三份主密钥若已归位,就带着机械盘来旧安委会档案楼。”
陆霆洲眸色一沉。
视频最后,屏幕里出现一行字。
明早九点,旧安委会,见岑鹤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