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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第14章 番茄鸡蛋面
203 段

第14章 番茄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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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白泽的耳朵还红着,被陆清辞捏过的那只耳垂微微发烫,像一小片被秋阳晒透了的叶子。

他盘腿坐在茶几旁边,额头从师兄的手心里抬起来,眼眶还肿着,鼻头还红着,脸上泪痕半干,绷得皮肤微微发紧。

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他自己大概没察觉。

陆清辞察觉了。他的手从白泽耳垂上收回来,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道已经干了的泪痕蹭淡了些。

然后他的手落回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按了按——方才侧身去捏白泽耳朵的时候,腰上使了点劲,那处旧伤便又开始隐隐地发胀。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重心往沙发靠背的方向挪了挪,让后腰落在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白泽的肚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叫的。

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假装没听见的腹鸣。

是响响亮亮的一声“咕——”,从肚子深处翻上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足足两秒。

茶几上那罐可乐都被震得似乎晃了晃。

白泽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耳朵那种慢慢漫上来的浅红,是哗地一下从脖子根烧到额头的通红。

他下意识捂住肚子,手掌按在卫衣上,像是想把那声音摁回去。

但那声音根本不听他的,又咕噜了一声,比方才那声还长,还响,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饿了就是饿了的蛮横。

陆清辞侧躺在沙发上,看着他。

白泽捂着肚子,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到处飘,就是不敢往师兄的方向看。

嘴巴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往回收,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一点。

陆清辞看了两息。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漫过眉梢,漫过唇角,漫过整张被秋阳照着的、温温润润的脸。

“饿了?”他问。

声音里含着满满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道答案还要故意问的从容。

白泽捂着肚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不饿”,肚子又叫了第三声。

他放弃了,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点头的时候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耳朵红得能滴血。

陆清辞的手从后腰上移开,撑住沙发垫子,微微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慢,腰背发力的时候眉头极快地蹙了蹙又松开——那处旧伤今天被白泽抱了两次,酸胀便一直盘踞着不肯走。

他把身体的重心移到左侧,让右腰悬空一点,酸胀便轻了些。

“想吃什么?”他问。

声音温温的,像被秋阳晒暖了的水,“师兄给你做。”

白泽猛地抬起头。他看见陆清辞侧躺在沙发上,右手撑在沙发垫子上,身体微微抬起了一点。

那条深灰色的羊毛毯从胸口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白衬衫的下摆。

衬衫被他在沙发上蹭得有些皱了,领口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午后的光照着的皮肤。

他的师兄就那么半撑着身子,右手覆在后腰上,脸上带着温温和和的笑,问他想吃什么。

白泽的鼻子又酸了。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那阵酸意压回去。

“番茄鸡蛋面。”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但说这五个字的时候,语气是笃定的。

不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是根本不用想。读博的时候,每次他去师兄那里蹭饭,师兄问他想吃什么,他说的都是这四个字。

番茄鸡蛋面。师兄做的番茄鸡蛋面。番茄要炒出汁,鸡蛋要嫩,面要细,汤要微微泛红,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他吃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吃腻过。

陆清辞听到这五个字,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说这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他点了点头。

“好。”

然后他撑着沙发垫子,开始坐起来。

不是小云在的时候那种从容的、不慌不忙的转移。

是他自己一个人,没有扶手可以借力,没有人可以搀扶,靠两条手臂的力量把上半身从沙发上撑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右手先撑住沙发垫子,左手跟上,两条手臂同时发力,肩胛骨的轮廓在白衬衫底下绷出两道清晰的弧线。

他的腰在这个过程中几乎不敢用力,那处旧伤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楔在腰椎里,一动便疼。

他把所有的重量都卸到手臂上,靠双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上半身撑离沙发。

白泽看见他撑起来的那一瞬间,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

极快,像蜻蜓点过水面,几乎是在蹙起的同时就被他抹平了。但白泽看见了。

“师兄!”他站起来,伸手去拦,“你别动,我去做。你歇着——”

陆清辞没有停。

他的手臂继续发力,上半身离开沙发,重心开始向轮椅的方向移动。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商量着什么。

额角沁出了一层极薄极细的汗,被午后的光一照,亮晶晶的。

“你那番茄鸡蛋面,”他的声音从抿着的嘴唇间传出来,带着一点因为用力而变得比平时更轻的尾音,“做的没师兄好吃。”

白泽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陆清辞把身体从沙发上撑起来,看着那条空荡的裤管在转移的过程中轻轻晃了晃,看着师兄的手稳稳地撑住轮椅扶手,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放进去。

轮椅坐垫接住他的重量,发出一声极轻的、柔软的闷响。

陆清辞靠进轮椅里,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嘴唇间缓缓逸出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的右手从扶手上移开,覆上后腰,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用力按了按,像是要把那根生了锈的钉子摁回去。

白泽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从始至终没有落下去。

不是不想扶,是陆清辞没有叫他。师兄做转移的时候,如果不开口叫人帮忙,就是不想被人帮。

白泽知道这个规矩。读博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陆清辞刚拄拐杖,有一次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冲过去扶,被师兄轻轻挡开了。

“我自己能行。”师兄说。语气温温和和的,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

白泽从那以后就记住了。师兄不开口,他便不伸手。

不管有多想伸手。

陆清辞在轮椅里坐稳了。右手还覆在后腰上,指尖慢慢地揉着。

他抬起头,看见白泽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看见白泽脸上那种想扶又不敢扶的、小心翼翼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右手从后腰上抬起来,在白泽悬着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泽儿,推我去厨房吧。”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给小云发个消息,让他别送晚饭了。”

白泽这才把手放下来。

他从茶几上拿起陆清辞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是一张极简的纯色背景,没有任何图案。

他划开屏幕——陆清辞的密码他知道,是华大数学系成立的年份,读博的时候师兄所有电子设备的密码都是这个数字,十几年了没换过。

他点进微信,找到小云的头像,打字的时候手指还有些抖。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最后发出去的是:小云,今晚不用送饭了,师兄自己做。

小云几乎是秒回:好的白教授,教授腰不好,别让他坐太久。

白泽看着那行字,打了“知道了”发过去,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回茶几上。

他绕到轮椅后面,握住了扶手。陆清辞的后脑勺就在他正前方。

师兄的头发比上次视频时短了些,后颈的发际线修得很整齐,露出一小截被秋阳照得微红的脖颈。

白衬衫的领口在那截脖颈上方微微敞开,能看见颈椎最上面那节骨头的轮廓。

他推着轮椅,向厨房走去。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料理台的高度是特意调整过的,比普通的矮了一截,陆清辞坐在轮椅上也能够到台面。

白泽把轮椅推到料理台前面停稳,陆清辞伸出手,指尖在台面边缘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距离。

“小泽儿,”他抬起头,目光在冰箱和料理台之间丈量了一下,“帮师兄从冰箱里拿几个番茄,鸡蛋。

我够不到。”

白泽拉开冰箱门。保鲜层里码着好几只番茄,红彤彤的,表皮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大概是小云今天刚买来的。

他挑了三只最红的,又从冰箱门上的蛋格里取了四颗鸡蛋。

鸡蛋壳是浅褐色的,表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

他把番茄和鸡蛋放在料理台上,番茄滚了滚,在台面上排成一排。

陆清辞看了一眼那三只番茄,又看了一眼白泽。

白泽站在料理台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哭过之后残留的红,眼眶还是肿的,但眼睛已经亮起来了。

不是那种炸开的亮,是像炭火被拨了一下,慢慢慢慢燃起来的、温温润润的光。

“小泽儿。”陆清辞叫了一声,声音里含着一点懒懒的、宠溺的笑意,“帮师兄把番茄洗洗切好怎么样?

师兄这腰不敢用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正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按着。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到“不敢用力”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唇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有些好笑。

白泽立刻挽起了袖子。那件洗得发旧的连帽卫衣,袖子被他一把撸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

他把番茄放进沥水篮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午后的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涌进来,落在水流上,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点。

他的手指穿过水流,在番茄表皮上轻轻搓着。番茄被水冲过之后,红色变得更鲜亮了,像被雨洗过的秋叶。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看着白泽洗番茄。

白泽低着头,水流从他指缝间漫过去,他的动作很仔细,把番茄蒂附近的缝隙也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他把番茄放在砧板上,拿起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番茄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月牙形,汁水从切面渗出来,染红了砧板。

他切得很认真,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师兄。”他切着切着,忽然开口了。

“嗯?”

“你以前给我做番茄鸡蛋面的时候,番茄是切丁的还是切块的?”

陆清辞靠进轮椅里,右手在后腰上慢慢地揉着。

他的目光落在白泽切番茄的手上,落在那把一起一落的刀上,落在那块被番茄汁染红的砧板上。

“切丁的。”

他说,声音里含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你那时候说,切丁的番茄更容易煮出汁,汤更好喝。”

白泽的刀停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砧板上切成月牙形的番茄块。

然后他把月牙形又切了一刀,切成更小的丁。刀起刀落,笃笃笃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厨房。

“你还记得。”他说。声音很轻。

“记得。”陆清辞的声音从轮椅那边传来,温温的,“你的事,师兄都记得。”

白泽没有接话。他把番茄丁拨进碗里,然后拿起鸡蛋。

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蛋壳裂开一道细细的纹,他用拇指沿着纹路一掰,蛋液便滑进碗里,蛋黄圆溜溜的,裹在一团透明的蛋清里。

他拿起筷子打蛋,筷子碰着碗壁发出细密的、清脆的声响,蛋液在碗里飞快地旋转着,蛋黄和蛋清渐渐融在一起,变成一碗均匀的、明黄色的蛋液。

“师兄。”他又开口了。

“嗯?”

“你歇着就好。我做。”他停下筷子,转过头看着陆清辞,“包在我身上。”

陆清辞靠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慢慢地揉着。

他看见白泽转过头来时,那双红着的、肿着的眼睛里,亮着一种他很熟悉的光。

从前白泽第一次独立跑完一组实验数据,跑到他办公室门口,喘着气把结果给他看的时候,眼睛里亮着的就是这种光。

从前白泽第一篇论文被接收,半夜给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室友,但那股压不住的劲儿从听筒里溢出来的时候,眼睛里亮着的也是这种光。

那是一个孩子想要被认可的光。不是骄傲,是“师兄你看,我能行”。

陆清辞笑着点了点头。“好。”

白泽转过身去。

他开了火。锅烧热了,倒油,油在锅里铺开,亮汪汪的一层。

他把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明黄色的液体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起来,边缘卷起焦黄的蕾丝边。

他的手腕很灵活,锅铲伸进去,翻了两下,炒散的蛋块便堆成蓬松的一小堆。他把蛋盛出来备用,锅里留底油,番茄丁倒进去。

番茄丁碰到热油,滋啦声更响了,酸甜的香气哗地一下从锅里漫上来,填满了整个厨房。

白泽站在灶台前面,锅铲在手里翻飞。

番茄丁在热油里慢慢变软,汁水被炒出来,锅里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深红,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他把炒好的蛋倒回去,锅铲轻轻翻了几下,蛋块裹上了番茄汁,染成好看的橙红色。

加一点盐,一点糖,再翻几下。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陆清辞就坐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白泽的背对着他,那件洗得发旧的连帽卫衣上,肩胛骨的位置有两块淡淡的、被洗过太多次而微微发白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利落,锅铲在手里翻得飞快,手腕的弧度很漂亮。但陆清辞看见了。

白泽在往锅里加盐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忍不住。

确认他还在那里,然后转回去,继续翻炒。

面下好了。白泽把面捞进碗里,浇上番茄鸡蛋的浇头。

汤汁渗进面条的缝隙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裹着番茄酸甜的香气。

他端着碗转过身,一碗放在陆清辞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陆清辞低头看着那碗面。番茄丁炒出了汁,汤头是好看的橙红色。

蛋块蓬松,裹着番茄汁,卧在面条上面。

面是细的,在汤里浸着,每一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面。面很烫,他吹了吹,送进嘴里。

白泽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自己那碗,没有吃。

他看着陆清辞,从筷子夹起面到吹气到送进嘴里,每一个动作都盯着。

陆清辞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抬起头,冲白泽弯了弯唇角。

“还行。”他说,“快赶上师兄了。”

白泽的脸上一下子绽开了。

不是笑,是绽。像秋天的银杏叶被风吹了整整一夜,终于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落下来时,哗地一下全部亮起来的那种绽放。

他端起自己那碗面,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又想起什么,跑到客厅把茶几旁边的小凳子搬过来,放在陆清辞的轮椅旁边。

然后他坐下来,膝盖几乎挨着陆清辞的轮椅轮子。两个人就这么在厨房里,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坐在小凳子上,面对面吃面。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面条被吸进嘴里时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着,午后的光线从窗户里涌进来,落在料理台上那一小片被番茄汁染红的砧板上。

落在那两只并排放在台面上的空碗里,落在白泽低着头吃面的侧脸上,和陆清辞覆在后腰上一下一下揉着的右手上。

吃完之后白泽把碗收了。他洗了碗,擦了料理台,把砧板挂回墙上。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没有让陆清辞动。

陆清辞便坐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看着他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白泽把碗擦干放回橱柜,关上柜门,又把抹布拧干晾好。然后他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陆清辞面前。

“师兄,我推你去沙发。”

陆清辞点了点头。白泽推着轮椅回到客厅,又扶着他从轮椅转移到沙发上。

这一次,陆清辞的腰没有软。不是不疼了,是他提前把力卸到了手臂上。

他侧躺下来,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白泽把那条深灰色的羊毛毯拉上来,盖到他胸口。

毯子的边缘被仔细地掖进他身下。然后白泽在茶几旁边盘腿坐下来,和之前一样。

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地响,午后的光线已经从亮白变成了暖金。

陆清辞侧过头,看着白泽。

白泽坐在茶几旁边,膝盖上放着一罐新开的可乐——他自己从冰箱里拿的,罐身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他没有喝,只是把可乐罐握在掌心里,像是在暖它。

“小泽儿。”

“嗯?”

“明天帮师兄讲几节课怎么样?”

白泽抬起头。陆清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温的,像被竹叶筛过的秋阳。

“你的特长,我知道。”

陆清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懒懒的尾音,“随机过程,随机分析。

你读博的时候那篇随机微分方程的论文,师兄现在还在引用。”

白泽的耳朵又红了。

“我把几个班的学生集中到一起。”

陆清辞继续说,右手从后腰上移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然师兄这身子骨,一星期都讲不了。”

他说的很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到“身子骨”三个字的时候,唇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白泽没有犹豫。“行啊。”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陆清辞笑了。他把手伸过去,白泽立刻把茶几上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陆清辞接过手机,划开屏幕,点进微信。他给本科五个班的任课教师分别发了消息,打字的时候指尖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点着,不快,但很准。

每一条消息的内容都一样:明天上午的课合并到大阶梯教室,我师弟白泽,帝大副教授,来讲随机过程前沿。

我在旁听。发完之后他把手机递给白泽看。

白泽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陆清辞。

师兄靠在沙发上,右手重新覆上后腰,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慢慢地揉着。

他的眼睫微微垂着,像蝶翼将合未合,窗外的秋阳落在他脸上,把那几分病气也衬出了一种安安静静的温柔。

“师兄。”

“嗯。”

“你就这么相信我?”

陆清辞睁开眼,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他伸出手,在白泽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你是我师弟。”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我不信你,信谁。”

白泽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上的可乐罐旁边。可乐罐冰凉,他的脸滚烫。

窗外竹叶沙沙地响着,秋阳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陆清辞的手还搁在他头顶,拇指在他发旋处一下一下地揉着。和从前一模一样。

已读完:第14章 番茄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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