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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第16章 同寝
128 段

第16章 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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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手还贴在陆清辞的脸颊上。掌心底下那一片皮肤微微发凉,像被秋风吹了许久的瓷。

他的拇指在师兄的颧骨上蹭了蹭,蹭到一点极淡的倦意——不是睡出来的,是疼出来的。

陆清辞没有躲,只是微微偏过头,下巴在他掌心里搁了一下,然后轻轻移开了。

“走吧。”他说。

白泽推着轮椅进了卧室。卧室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蓬松,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帘是浅灰色的,半拉着,窗外的夜色从缝隙里漫进来,和屋内的灯光融在一起。

白泽把轮椅停在床边,弯下腰,左手托住陆清辞的后腰,右手扶住他的手臂。陆清辞撑住轮椅扶手,借着他的力,把自己转移到床上。

动作依旧是慢的,但很稳。他坐进床沿之后,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洗漱是在主卧的卫生间里完成的。陆清辞没让白泽帮忙,自己推着轮椅进去了,关上门。

白泽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牙刷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的声音,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他知道师兄在做什么。转移,撑起,坐稳,每一个动作都要比常人慢上许多,每一个动作都要提前把力卸到手臂上,因为腰不能吃力。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听着里面的水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门开的时候,陆清辞已经换好了睡衣。一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袖口和领口都磨得有些发白了,洗得很干净。

轮椅从卫生间里推出来,轮子碾过门槛时轻轻颠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白泽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下巴缩在领口里,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出来的大狗。

“怎么不先去客厅坐。”陆清辞问。

白泽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过去推轮椅。“我在等你。”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陆清辞没有接话。白泽推着他走到床边。

床头灯的开关被按下,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在床单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晕。

陆清辞撑着床沿,将身体从轮椅上转移到床上。白泽的手一直托着他的后腰,直到他的后背靠上床头的靠垫,那只手才极慢极慢地抽出来。

陆清辞靠进靠垫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右手覆上后腰,指尖慢慢地揉着。

白泽站在床边,没有动。他看着陆清辞靠在床头的样子——深灰色的睡衣,苍白的脸,微微蜷曲的手指。

灯光落在他阖上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毯子还没有盖上来,那两条裤管便清清楚楚地呈在灯光底下。

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裤管是深灰色的,和睡衣同色,被仔细地折叠过,边缘熨得很平整。

布料从膝盖处开始便空了下去,服帖地垂在床沿,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吹动时,裤管便会微微晃一晃。

很轻,像秋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还悬在那里,却已经不剩什么重量了。

白泽的目光落在那两条空荡的裤管上。方才在客厅,陆清辞一直盖着毯子,他只能看见毯子的轮廓。

后来在厨房,轮椅挡着,他也只能看见一小截裤管的末端。

此刻没有毯子,没有轮椅,师兄就靠在床头,那两条裤管便完完整整地、安安静静地呈在他面前。

他的喉结动了动。

“师兄。”他叫了一声。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

陆清辞睁开眼。他看见白泽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裤缝。

那双大眼睛里的光晃来晃去的,像烛火被风吹着,将灭未灭。

他顺着白泽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管,然后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声音温温的,像是不知道白泽在看什么。

白泽在床边蹲下来。他的视线和那两条裤管平齐了。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指抬起来,悬在裤管边缘,没有落下去。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看看你的腿,可以吗?”

陆清辞低下头,看着白泽悬在裤管边缘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几处薄薄的茧——是握笔握的,翻论文翻的,在实验室里搬器材磨的。

此刻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着抖。

他伸出手,握住了白泽悬着的那只手。

和下午一样,把那只手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裤管上。

“不怕啊。”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脸上做出来的,是声音里自带的,像茶水的回甘。

白泽的手落下去。他的指尖触到了裤管的布料。

深灰色的棉布,洗过很多次,触感柔软,带着一点洗衣液残留的清淡气息。

他的手指顺着裤管的折叠处慢慢往下移,移到膝盖的位置。

布料在这里被折叠得很平整,边缘熨得服帖。他的指尖继续往下。膝盖以下一公分处,裤管便空了。

他的手指探进了那截空荡的裤管里。指腹触到了棉布的内衬,柔软的,微微发凉。

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往上,触到了那截残肢的末端。

皮肤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温热的。比他的手热一点。他的手指轻轻覆上去。

残肢的末端是圆润的,皮肤包裹着骨骼,形成一个柔和的弧面。

伤口愈合得很好,疤痕已经淡成了浅浅的银白色,像月光滑过水面时留下的痕迹。

肌肉在皮肤底下柔软地贴着骨骼,触感是温热的、实实在在的。

他的指尖触到了疤痕的边缘,那一道细细的、微微凸起的线,从膝盖下方延伸过来,在末端收拢成一个安静的圆。

白泽的手停在那里。他没有动。只是把指尖轻轻地、整个手掌都覆上去,掌心贴住那截残肢的末端。

陆清辞靠在床头,低头看着白泽。

白泽蹲在床边,一只手被他拉着放在裤管里,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头低着,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怕不怕?”陆清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轻的,温温的,像被暖黄色灯光泡软了的夜色。

白泽没有抬头。他的掌心还贴着那截残肢,拇指在疤痕的边缘极轻极轻地抚过去。

那道银白色的痕迹微微凸起于周围的皮肤,触感是光滑的,带着体温。

“疼吗?”他问。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来的。

陆清辞看着那颗低着的、不肯抬起来的头。

白泽的发旋处有一小撮头发翘着,被灯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把手从白泽的手背上移开,抬起来,落在白泽的头顶。

“不疼。”他说。

白泽的手还覆在那截残肢上。他的拇指停在了疤痕的末端,那一小片圆润的、微微凹陷的皮肤。

那里的触感比周围更光滑一些,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玉石。

陆清辞的手从白泽头顶滑下来,捏了捏他的耳朵。

白泽的耳朵冰凉,被他的指尖一碰,微微颤了一下。

“快将裤子放下去。”他的声音含着笑,带着一点懒懒的、宠溺的尾音,“师兄不能陪着你熬了。

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开会。”

白泽的手从裤管里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指尖在那截残肢上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卷起的裤腿放下来,抚平布料边缘的褶皱,让那截深灰色的裤管重新妥帖地垂在床沿。

他站起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陆清辞的腿。被子是浅灰色的,和窗帘同色,被角被他仔细地掖进床垫底下。

然后他绕到床的另一侧。

陆清辞侧过头看他。白泽站在床的另一边,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想做什么又不敢做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的眼睛还红着,眼眶里没有泪,但灯光照进去的时候,能看见一层薄薄的、将溢未溢的水光。

“你不去客房睡?”陆清辞问。

白泽的手搭上了被子的边缘。他没有掀开,只是用指尖捏着被角,一下一下地搓着。

“师兄。”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软软的尾音。“我跟你睡呗。”

陆清辞看着他。

白泽站在床边,手指还捏着被角,搓得被角都起了细细的褶皱。

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陆清辞,灯光落在他眼底,把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没有再说第二遍,就那么捏着被角,站在那里,等着。

陆清辞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喉咙里漫出来,像茶水注入瓷杯时漾起的第一圈涟漪。

他的头靠在床头靠垫上,微微偏着,目光落在白泽捏着被角的那只手上。

“你会不会卷被子?”他问。声音里含着满满的笑意。

白泽的手指停住了。他歪着头想了想,眉毛微微拧起来,嘴唇抿着,想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摇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

点完头之后自己也不确定了,就那么捏着被角,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无辜。

陆清辞看着他在那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眼里的笑意一层一层地漫开来。

他把手从被子上伸过去,在白泽捏着被角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吧。”他说。两个字。声音很轻,像被暖黄色的灯光泡软了的夜色。

白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那种哗地炸开的亮,是像炭火被拨了一下,慢慢慢慢燃起来的、温温润润的亮。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放进去。床垫因为他压上来而微微凹陷了一点,陆清辞的身体也跟着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点。

白泽立刻僵住了,不敢再动,像是怕把师兄晃到了。陆清辞感觉到了那一下倾斜,和他紧跟着的、硬邦邦的僵住。

他把右手从后腰上移开,伸过去,在白泽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放松。”他说。

白泽的肩膀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他在陆清辞身边躺好,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外面,像小学生午睡。他的身体离陆清辞有一点距离,不大不小,刚好够放下一只手掌。

他侧过头,看着陆清辞。师兄靠在床头,深灰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灯光照着的皮肤。

那条空荡的裤管被被子盖住了,看不见了。但白泽的手在被子底下,离那截残肢很近。他没有伸过去。

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感觉到了从师兄那边传过来的、微微的温度。

陆清辞把床头灯调暗了一档。灯光从暖黄变成橘黄,房间里的影子便深了些。他撑着身子往下挪了挪,从靠坐变成平躺。

转移的时候腰上又牵动了一下,他的眉头极快地蹙了蹙又松开,快到白泽几乎没看见。但白泽看见了。

陆清辞平躺下来,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慢慢按着。他侧过头,看着白泽。

白泽躺在他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被子外面,眼睛睁得很大,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闭眼。”他说。

白泽把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用力,眼睫毛都在颤。

陆清辞看着他那副用力闭眼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他把手从后腰上移开,伸过去,关掉了床头灯。

咔哒一声,房间陷入了黑暗。

窗帘没有拉严,窗外的夜色从缝隙里漫进来,把天花板染成极淡极淡的灰蓝。竹叶的影子在上面晃着,一下,一下。

白泽在黑暗里睁开眼。他侧过头,借着那一点极淡的光,看着陆清辞的侧脸。师兄已经阖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黑暗里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眉间那道因为疼痛而习惯性蹙起的纹路也松开了。

白泽的手在被子底下,极轻极轻地往师兄的方向挪了挪。指尖触到了那截裤管。

他没有动,只是把指尖搭在那里,隔着深灰色的棉布,感觉到了底下那截残肢的温度。

温热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地响。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

陆清辞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溪水漫过圆石,一点一点地、安安静静地,流向夜的深处。

白泽的手在被子底下,始终搭在那截裤管上。没有移开。

已读完:第16章 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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