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送走沈惊云和周青寒,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
陆清辞还靠在沙发扶手上,薄毯盖到腰际,右手覆在后腰上,正偏着头看他。
顾衍辰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来,把他从靠枕上轻轻捞起来,揽进自己怀里。
“清辞哥哥。”
他把脸埋进陆清辞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有了小徒弟,你是不是就不要辰儿了?”
陆清辞靠在他肩窝里,把手从后腰上移开,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吃醋了?”
顾衍辰点了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颌。
“嗯,吃醋了。”
陆清辞把手从他后脑勺上移开,拇指在他眉骨上轻轻滑过。
“那辰儿要哥哥怎么补偿你?”
他靠在靠枕上微微偏着头,声音轻轻的,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纵容。
顾衍辰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把陆清辞从沙发上稳稳抱起来,穿过走廊,走进卧室。
助理刚从厨房出来,正要问明天早餐买什么菜,便听见顾衍辰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你自己去客房休息吧。”
卧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
他把陆清辞放在床上,俯身下去,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床头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那株银杏树的影子在夜色里轻轻摇晃,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陆清辞微微仰起的脸上。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蜻蜓点水的吻。
是滚烫的、压抑了太久终于不再压抑的吻。
陆清辞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微微收拢。
他回应着他,直到呼吸开始急促,直到腰上那处旧伤被压得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钝响。
“辰儿。”
他在他唇边轻轻唤了一声。
顾衍辰猛地停下来。
“腰疼了?”
陆清辞看着他。
月光里,那双极深的褐色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和克制——明明自己已经忍到极点,却还是第一时间停下来问他疼不疼。
他把右手从他肩上移开,落在自己后腰上,轻轻按了按。
然后撑着床垫,忍着那处旧伤的钝痛,将上半身微微抬起来,伸出手臂,把顾衍辰轻轻抱住。
“哥哥没事。来,辰儿。”
他靠在他肩窝里,声音很轻很柔,“哥哥给你。”
那一夜,他带着他的小辰儿,做了一场很长很长、很温柔很温柔的梦。
梦里梧桐叶落了满地,梦里银杏叶正金黄,梦里他残破的身体被他滚烫的掌心一寸一寸地吻过。
那道银白色的旧疤,那截空荡的裤管,那双微凉的指尖,全被他捧在掌心里,像捧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陆清辞侧躺着,顾衍辰从背后环着他,一只手覆在他后腰上,正一下一下地揉着——力道不轻不重,不知道已经按了多久。
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残肢末端,拇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蹭着那道银白色的旧疤痕。
他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慵懒的,温软的,含着一点餍足的笑意。
“辰儿。哥哥没让你失望吧。”
顾衍辰从背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吻落在他后颈上。
“清辞哥哥,我爱你。”
陆清辞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落在自己后腰上,和顾衍辰覆在那里的手轻轻叠在一起。
“只是苦了哥哥这破败的腰腿,没让辰儿尽兴了。”
顾衍辰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昨晚忍了多久的疼,他一清二楚。
他把手覆在他后腰上,继续一下一下地按着。
陆清辞抬起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捧住他的脸。
“小傻子。”
他说,声音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像被晨光泡软了的棉花,“哥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