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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猫great第63章 淡淡的
94 段

第63章 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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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失望透顶,直到收到张桂源的礼物才知道蜥蜴竟然是他买走的!

听张桂源说只花了两百时,张函瑞突然就释怀了。或许店员就是要坑他钱所以才哄抬价格,毕竟它不太健康。但张桂源是家长陪同去的,所以人家不敢说谎。

张函瑞自我安慰完毕,满心欢喜地给守宫起了个名字,叫张千翻儿。

“千翻”在重庆话中指的是小孩子活泼好动、淘气捣蛋。张函瑞希望蜥蜴宝宝能够如名字寓意一般,摆脱病体,健康成长。

不过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没能带给病弱的蜥蜴好运气。

“怎么没了?”张桂源随口问,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歌词。

张函瑞刚要回答,被张桂源打断:“老师来了。”

张函瑞被迫闭嘴,他望着张桂源低垂的睫毛,将欲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好像两人之间凭空长出一堵肉眼看不见的墙。

不知是张函瑞太敏锐,还是张桂源表现得太明显。总之,后来张函瑞没有再提起张千翻的死因。

七月,是公司一年一度举办运动会的时间。运动会过完,练习生们赶往福建录制一个休渔期的物料。

出发前一晚,张函瑞偶然刷到一个关于自己的帖子,标题是:张函瑞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好奇点进帖子,评论区里全是他的照片,各种角度截的丑图。

张函瑞显然没有做足心理准备,他将帖子全部看完后摁灭屏幕躺到床上,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其实工作人员早警告过练习生们不要去看网上的黑贴,可张函瑞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很想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确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食量和运动量都没有改变。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了转,张桂源从里面走出来,又往房间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张函瑞累得不行。

张桂源抿了抿唇:“去找陈奕恒他们玩一会儿,你要去吗?”

“不去,我要睡觉了。”

张桂源闻言抬脚又往门口走,张函瑞顿时无名火起:“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坐长途大巴,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如果你们很吵的话,我会锁门的,你别想进来了。”

张函瑞受那篇帖子影响心情不好是真的,想休息也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气话是假的。

张桂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一整晚都没再回来过。张函瑞一夜没睡踏实,早上醒来时精神也不大好。

都怪张桂源,张函瑞决定两天不要理他。

不过正是这个决定,让张函瑞确定了张桂源真的丝毫不在乎。张函瑞找他说话,他便客气地应几声,张函瑞不找他,他跟别人玩也照样很开心。

张函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录物料时一直兴致缺缺。

张桂源余光扫过,抬起手摸了摸鼻尖。

张函瑞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呢?情绪太外露很容易吃亏的。

明明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四年,但下意识关注张函瑞的情绪似乎像是刻在张桂源骨子里的习惯。

但这是个坏习惯,要改。

他在慢慢改了。不会再因为一点矛盾寝食难安,不会再为一颗吃剩一半的巧克力跨越大半个公司,不会再为一个不付诸真心的人牵肠挂肚。

把大家都当成普通朋友就好了。

没有特殊就不会受伤。

从福建回重庆后,练习生们投入到三公的舞台练习中,满满当当的课程挤得人脑筋没空转弯。

如聂玮辰所言,张桂源和张函瑞确实有一个双人舞台。

两人的舞蹈水平不在同一条线上,加之时间紧迫,他们又很少交流,所以正式舞台效果不太好,跳得不齐。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观众对业务能力的批评,还有对张函瑞身材的挖苦。

公演结束后,舞蹈老师给他们两个单独加了课。

这天他们抠动作花了很长时间,直到其他小伙伴陆陆续续下班,他俩还在舞室里挣扎,跟随音乐机械地跳了一遍又一遍。

张函瑞突然停下了,但音乐没有停。

他兀自走到教室角落里坐下,张桂源只瞥了他一眼,独自将舞跳完。

张函瑞把脸埋到膝盖里,不多时,他的脊背颤动起来。音乐停了,缓慢的脚步声渐近,张桂源俯下身子拍了拍张函瑞的背。

张函瑞往袖子上蹭干了眼睛才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汪俊熙不会回来了。”

张桂源回以沉默。汪俊熙六月底就再也没回来过,张桂源不知道惹张函瑞突然哭泣的契机。

张函瑞吸了吸鼻子:“我好想他。”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叫人应接不暇。张桂源的心沉甸甸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这批练习生中最年长的一个。

张函瑞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落下,他哽咽道:“你是哑巴吗张桂源?你说话啊,没有摄像机拍,所以你不屑跟我说话是么?”

泪水果然是攻克人心的利器。

什么不特殊,什么普通朋友,张桂源此刻已经把所有怨怼都抛诸脑后了,不想再纠结张函瑞当初冷落自己的缘由,只想蹲下来跟张函瑞好好说说话。

他垂下脑袋,沉默半晌才问道:“张函瑞,你还愿意告诉我千翻是怎么死的么?”

张函瑞思绪百转,想通后错愕地抬起头,泪水定格在卧蚕边缘。他恍然大悟,先前并非自己敏感,张桂源就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他把脸埋到掌心里,轻声说了句话。

张桂源蹲下,凑近张函瑞,轻触他的肩膀:“你说什么?”

张函瑞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冷冰冰地说道:“张桂源你再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张桂源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张函瑞气冲冲往门口走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反击道:“你本来也没当我是。”

张函瑞的脚步顿住一瞬,随后大步流星离开舞室。张桂源叹了口气,正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理清思绪,却又听见折返的脚步声。

张函瑞哪肯善罢甘休,抬脚就往张桂源屁股上踹了一脚,而后才解气地跑开了。

张桂源跪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望着张函瑞的背影,待到人都不见踪影了,他才破口大骂道:“张函瑞你有病啊!你本来就没把我当朋友,你装什么呀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张函瑞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暴力狂!脾气这么烂!他就不该怜悯那几滴猫尿,盲目心软算他倒霉。

骂过之后张桂源就被抽光了力气,他索性跪坐在地上。一通吼完,他突然很委屈,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到地板上。

本来就是张函瑞的错。

本来就是张函瑞的错!

张桂源扯过衣摆抹干眼睛后利落起身,本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家,却在休闲区碰见早就下班了的陈浚铭。

虽然陈浚铭神经大条不一定会发现,但张桂源还是紧急打了个哈欠,做好形象公关,掩饰哭过的痕迹。

“这么困?赶紧回家吧兄弟。”陈浚铭好心提醒。

张桂源揉揉眼睛:“嗯,要回了。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陈浚铭垂头丧气的:“我作业忘拿了,明天早上要交。哎,我刚在楼下碰见张函瑞了,叫他他都不理我,什么情况?”

张桂源摸了摸鼻子:“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一起练舞吗?”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陈浚铭挠挠头,莫名其妙觉得张桂源火气也不小。

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一起下楼。不知是不是时间太晚的缘故,总之打车格外顺利。

张桂源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物,突然生出几分困意来,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车子到达目的地,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张桂源刚走进小区,路边的草丛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人。

张桂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想象假如自己有心脏病的话,此刻该是怎样一副惨状。

那两人把头包得严严实实,举起相机一通拍,闪光灯晃得张桂源睁不开眼睛。他心下了然来人的目的,于是压低帽檐,用手把脸遮住,随便挑了个方向快步先前。

其中一人冲到张桂源面前,堵住他的去路,快门按个不停。

他正要发作,另一个人突然喊道:“张桂源,张函瑞很爱你,张函瑞很想你,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本来他被张函瑞踹了一脚无处发泄就窝着火呢,再听到这样逆天的言论,张桂源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把拍掉挡路那人的相机,然后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顺着小区绕了几圈才把他们甩掉。

张桂源回到家时出了一身的汗。

父亲没回家,只母亲在。母亲看见他大汗淋漓,连忙把空调的温度调低:“啷个流恁个多汗哦?你跑起步回来的迈?”

张桂源汗颜,母亲也是幽默,公司离家这么远,跑步回来的话都不用睡觉,换身衣服又可以上班去了。

他简单回答:“楼下有人跍到在,我斗跑了两圈儿。”

“饿不饿?妈妈给你搞点儿吃嘞。”

张桂源摇摇头,瘫倒到沙发上。

母亲看得直皱眉头,抽了几张湿巾,兜着张桂源的下巴给他擦汗。张桂源突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每次疯玩后回家,满头大汗,母亲都是这样给他擦汗。

张桂源的心情终于好了些,眯起眼睛任由母亲动作。

“妈妈。”

“嗯。”母亲给他擦干净脸,顺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啷个?”

张桂源挠了挠脸颊:“你帮我跟老板说哈嘛,不要回回把我跟张函瑞分到一起了。”

“吵嘴啦?”母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没得。你只管帮我说斗是了嘛。”

“真嘞迈?”

张桂源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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