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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38章 疯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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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疯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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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是傍晚六点落的地。

从上海飞帝都,两个半小时的航程,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助理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今天下午本该出席的两个分会议程和晚上庆功宴的座次表,但他一个字都没敢提。他偷偷瞥了一眼老板——陆霆琛靠在舷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尾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但跟了他五年的助理知道,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可怕。

飞机落地的那一瞬间,陆霆琛解安全带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两秒。他大步穿过VIP通道,皮鞋踩在机场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回响,大衣下摆随着步伐翻飞。来接机的司机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接过他随手递来的公文包,一句话都不敢多问。迈巴赫驶出机场高速时天色已暗,陆霆琛坐在后排,手机贴在耳边。

“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一秒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先生,我们查了所有客运站和火车站的购票记录,没有林小满的名字。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青龙山公墓附近,之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高速收费站的监控拍到了一个疑似他的身影,上了一辆面包车,但车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面包车往西南方向出城后——”

“结果。”陆霆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冷得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

“……目前还没有找到。”

陆霆琛挂掉了电话。他没有骂人,没有摔手机,只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屏幕朝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潮照得忽明忽暗。车内空调开得很足,但气氛冷得让司机下意识地把暖气又调高了两度。

他在想一件事。临走前那天晚上,他把林小满叫到卧室,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他当时说:“我回来的时候,这个印子还在的话,给你带礼物。”林小满低着头,应了一声“是”。那个姿态很恭顺,恭顺得无懈可击——跪着给他整理衣摆,仰着头说“陆先生慢走”,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像素,每一个表情都无懈可击。可那双眼睛,那双在他面前流了无数次眼泪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抬起来看他一眼。他现在才想起来这个细节。

“装得真像。”他对着车窗玻璃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是恨意还是钦佩的东西。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

迈巴赫驶进别墅大门时,管家已经带着所有佣人在玄关列队等候。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紧绷的。陆霆琛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带进来几片没融化的雪花。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玄关,走过客厅,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走廊很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时曾皱着眉头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但今天他没有皱眉,他只是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门,然后推开了它。门没锁。

地下室的小屋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铁架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墙角堆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他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到床边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日记本。翻开。里面有他的照片——被他碾碎的那张,被他用透明胶带一片一片粘了回去,歪歪扭扭地拼成一整张,上面那个穿校服的少年笑得依然灿烂,但脸上多了好几道胶带的折痕。照片旁边是日记本的内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他翻了几页,有跪碎玻璃那天的记录——“膝盖里夹出十七片碎玻璃,王妈给了碘伏”,有被冷水冲淋的——“手抖得握不住筷子,右手好像废了”,有苏婉清来的那天——“她说我是工具,他说我是连充气娃娃都不如。记住了”。每一页都有他的名字,每一页都是他留下的伤疤。

日记本的最后一句,是两天前刚写的,笔迹因为用力过度而把纸划破了几处。字迹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工整,而是潦草的、急促的、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写下来的大字。

“两天,四十八小时。奶奶,等我。”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把日记本合上,没有摔,没有撕,只是拿在手里。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皮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很慢、很重,像是在丈量某种正在不断扩大的东西。他走回客厅,站在那张他和林小满有过无数次交集的沙发前面,沉默了片刻。茶几上还放着一只林小满擦过的水晶烟灰缸。他盯着那只烟灰缸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红木茶几轰然倒地,上面那只水晶烟灰缸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几十片。墙上的油画哐当一声歪了下来,玻璃相框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纹路。管家和佣人们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见过陆霆琛这样失控——不是平时那种摔个杯子踹个椅子的暴怒,而是一种被戳中了某个致命弱点的、歇斯底里的崩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疯兽,正在徒劳地撞击着铁栏杆,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在那些不会还手的家具上。

“他看了航班。”陆霆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破碎,“他知道我有两天不在帝都。他算好了时间——从他求着去墓地开始,不,从他跪在我面前说‘我不走了’开始——每一步都是算好的。那场眼泪,那些认命的话,全都是假的。”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堆碎玻璃,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那条狗一直在装,装得比任何时候都像一条狗,就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而我——我居然信了。”

管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手里捧着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陆先生……我们在清理地下室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在垃圾桶最底下,用纸巾包了好几层,藏在厨余垃圾和旧报纸中间。是……您之前让我扔掉的那个盒子。”

陆霆琛接过盒子,打开。那条男款钻石手链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内衬上,八颗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璀璨而冰冷的光芒。他认出了购买日期——就是签合同的那天。他当时在Tiffany店里鬼使神差地买了两条,一条给苏婉清,一条不知道给谁。后来他觉得那条男款手链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太碍眼,扔进垃圾桶又舍不得,就随手给了管家让他处理。可林小满把它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包在纸巾里,藏在自己住了半年多的地下室最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愤怒?不,不止是愤怒。被背叛?不,不止是被背叛。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回来。不管他跑到哪里,不管他藏得多深,不管要花多大的代价。哪怕是翻遍全国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村庄,他都要亲手把他揪出来,然后让他知道逃跑的代价。

“找。”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所有出帝都的高速路口、国道收费站、省道加油站。调取全国铁路、公路、民航的购票记录。把近三天从帝都出发的所有长途客车监控全部调出来。查每一辆面包车、每一条省道、每一个可疑的中转站。不管他是坐大巴还是搭黑车,只要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移动,就一定有痕迹。”他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平时的冷静和从容了,只剩下一种被触及底线的、近乎偏执的狠戾,“翻遍全国每一座山,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管家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打电话。客厅里只剩下陆霆琛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间,手里攥着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他低头看着盒子里那条手链,钻石的光芒刺进他的眼睛里。恍惚间,他好像又听到了那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对着他说——“那我就在这扇门里面,继续等。”

他闭上了眼睛。他这辈子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被自己养了半年多、以为已经被驯服的狗,反咬了一口。而这一口,咬得比任何人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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