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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40章 死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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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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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陆霆琛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管家端着三餐上去,每次都原封不动地端下来。王妈偷偷问管家“陆先生怎么了”,管家只是摇头,什么都不敢说。他们都不敢靠近那扇紧闭的书房房门,因为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酒气浓得能呛出眼泪,更因为偶尔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哭声,不是怒吼,而是一种比这两者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死一般的寂静,偶尔被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打断。

沈明泽是在第二天傍晚硬闯进来的。他踹开书房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了门口。书房像是被龙卷风过境了一样——书架上三分之一的藏书被扫到了地上,文件和合同散落一地,上面还留着一个清晰的皮鞋脚印。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油画歪了,画框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水晶酒樽碎在壁炉旁边,深红色的酒液浸透了地毯,在浅灰色的羊绒面料上洇开一大片不规则的污渍,像凝固的血。而陆霆琛就坐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央,背靠着翻倒的沙发,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西装外套不知扔到哪里去了,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几道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皮肤。头发乱成一团,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这间屋子里独自腐烂了三天三夜。

“我的天。”沈明泽跨过地上的杂物,走到他面前,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酒瓶。陆霆琛没有反抗,他的手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酒瓶被夺走的时候他只是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垂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怎么把自己喝死。”沈明泽把酒瓶放在桌上,拉过一把唯一还立着的椅子坐下来,双手抱胸看着他,“贵州那边的消息不是已经传回来了吗?人找到了。他在一个山村里给人编竹筐,活得好好的。你不去追,把自己关在这里喝酒?”

陆霆琛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残骸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沈明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那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霆琛脸上。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一把推开沈明泽,踉跄着站起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连骨节都泛白了。

“爱他?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低贱无能、任人摆布的男人?他只是我养的一条狗!他跪在雨里舔我的鞋,他钻到餐桌底下捡我踩碎的杯子,他被我按在落地窗上操得哭都哭不出来——这种人,这种低贱的、无能的、只会任人摆布的废物——我爱他?你是不是也疯了?!”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和酒精的灼烧而沙哑得不成样子,破了音,显得格外狰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粗重的呼哧声。沈明泽没有被他吓到,他靠在椅背上,冷静地看着陆霆琛把那半瓶威士忌又抓回来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踱来踱去,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对,我就是疯了。”陆霆琛忽然停住,手里攥着酒瓶,指关节攥得发白,“我疯了才会觉得他不配被任何人碰。我疯了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用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骗自己说那只是怕他死在客房里不好收拾。我疯了才会把婉清晾在一边,脑子里全是他在酒会上被人泼了香槟还不敢抬头看我的样子。我疯了才会在他奶奶死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合同作废了而是——他以后怎么办。”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虽然眼睛里没有眼泪,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被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情绪逼到绝境的感觉,比任何眼泪都更让人心悸,“对,我就是疯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沈明泽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陆霆琛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你既然不承认爱他,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失去了一个工具?丢了一条狗?你以前丢过一个亿的单子也没见你这样。陆霆琛,你他妈就是嘴硬。你把人家折磨得遍体鳞伤,把人家当狗当工具当出气筒,结果到头来——是你自己离不开他。你在这砸东西骂人,他在贵州山里编竹筐。你在这醉得像个鬼,他连手机都没开过一次。你在这对着全世界说不爱他,可他跑了之后你比谁都慌。”

陆霆琛站在原地,攥着酒瓶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他像是被沈明泽那一连串话打光了所有的弹药,整个人从暴怒中骤然抽空了力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被自己踩得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从林小满日记本里掉出来的,高一开学典礼上偷拍的,被他碾碎过又被林小满一片一片粘回去的照片。他把酒瓶缓缓放在桌上,弯下腰将照片捡起来,上面那个穿白色校服的少年冲镜头羞涩地微微笑着,很青涩,很干净,是还没有被他弄脏时的样子。他指腹擦去照片上沾着的灰和酒渍,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我说是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照片上那个少年说,“如果我说……我对一条狗动了心。那你还敢要吗。”

沈明泽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他早就猜到了——而是因为说这句话时,陆霆琛的表情。不是暴怒,不是崩溃,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恐惧。他认识陆霆琛十几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见过他在最恶劣的商业环境里都不曾皱一下眉头。但他从未见过陆霆琛害怕。而此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不是怕失去面子,不是怕被人笑话,而是怕一个他折磨了大半年的人,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那就去把他找回来。”沈明泽说。

陆霆琛没有回答。他把那张照片放进口袋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酒气和烟味。他靠在窗框上,看着花园里还没化尽的积雪,沉默了很久。当他转过身来时,沈明泽注意到他脸上那些疯狂和脆弱都已收敛完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沉静。

“去查一下集团今年西南地区的扶贫项目,有没有哪个项目点,在贵州。”他把酒瓶放到一边,“该收拾的摊子,也该有人去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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