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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64章 呕吐反应
78 段

第64章 呕吐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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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林小满从修车厂回来,整个人累得肩胛骨都快从薄薄的T恤里支出来。

他在厨房洗手,水龙头里的水起初细细弱弱的,他搓着手上的机油,低着头,脖颈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突然水管一阵闷响,高压水流“噗”地喷出来,溅了他满脸满身,水珠顺着他尖尖的下巴往下淌,湿透的高领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得近乎可怜的身形。

他脱掉那件湿衣服,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薄T恤,抬起胳膊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

动作有点僵硬,好像胳膊抬起来都牵扯着哪里的旧伤。

T恤的领口有点大,锁骨从领口露出来,脖颈的线条因为侧头的动作绷得很紧。

陆霆琛恰好从客厅路过。

他脚步顿了一下,看见林小满弓着背擦头发的样子,肩胛骨在T恤下像一对收拢的翅膀,瘦得让人心里发紧。

他想起衣柜里有一件新买的羊绒打底衫,深灰色,尺码应该合适。

他转身去拿,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把衣服放在林小满手边的凳子上,怕吓着他,刻意隔了一臂的距离。

林小满没抬头,湿漉漉的刘海遮着眼睛,他伸手去拿衣服,手指碰到柔软的羊绒时微微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陆霆琛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他锁骨上那枚淡粉色的旧牙印。

那只是极轻极快的一下,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快得连一秒钟都不到。

林小满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猛地弓起背。

毛巾从他手里掉在地上,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水槽边缘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像被人抽干了血的白,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推开陆霆琛。

那一推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推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正在灼烧他的火焰。

然后他踉跄着扑到水槽边,双手死死撑着水槽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整个人剧烈地弓起背,开始干呕。

那是从胃的深处翻上来的痉挛,一下,两下,整个身体都在跟着抽搐。

他呕出来的东西很少——晚餐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吐出来的只有浑浊的酸水和苦涩的胆汁。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挤压的闷闷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在无声地嘶叫。

他还在呕,身体一抽一抽地抖,肩膀缩得紧紧的,后背的肌肉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顺着他的鼻尖和下巴往下淌,和洗手台上溅出来的水混在一起。

他的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呼吸变得又短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声轻微的哮鸣。

陆霆琛僵在厨房中央。

他手里还拿着那件羊绒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掌心里抠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子。

他想上前一步——想去拍他的背,想去给他倒一杯温水,想伸手扶住他那抖得快要散架的肩膀。

但脚像被钉在了瓷砖上。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吃坏了东西,不是感冒引起的恶心。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他触碰产生的生理性排斥。

林小满的身体比林小满的心更恨他。

心里那些东西,也许还能压一压,也许还能在白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身体不会。

身体的记忆比什么都诚实,也比什么都残忍。

那些旧牙印记得,手腕上淡去的淤痕记得,膝盖上被碎玻璃割裂的旧伤疤记得,那些被皮带抽过的后背记得,被皮鞋踹过的肋骨记得。

它们都记得,比他以为的记得更牢、更顽固、更不肯原谅。

林小满终于停止了干呕。

他撑着水槽站了一会儿,手臂在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抖,像一片被风卷着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叶子。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他脸上,他使劲搓了搓脸,搓得皮肤都泛了红,然后用毛巾胡乱擦掉脸上的水珠。

他转过身。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眼眶周围是一圈被胃酸和泪水灼出的绯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没有看陆霆琛的脸,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面那块瓷砖上,从陆霆琛手里一把拽过那件羊绒衫。

动作很大,却避开了任何可能的肢体接触,像绕过一摊烧红的炭。

他低头把衣服套在身上。

羊绒衫很软,很暖,尺码也刚刚好,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一些。

但他抖得很厉害,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哆嗦了三四下才把第一颗扣进去。

他转身往地下室走。

脚步发虚,走了几步才勉强稳住。

路过陆霆琛身边的时候,他的肩膀明显往另一边缩了半寸——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躲避动作,是身体在说话,是一个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经过时,本能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走到楼梯口,他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陆霆琛站了几秒钟。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像某种冰冷而精准的计时。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玻璃上一下一下地蹭,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涩意。

“以后——”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是干呕后残留的酸苦,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以后,别从背后碰我。”

他说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声音不高,没有愤怒,没有哭腔,甚至没有颤抖,只是哑得让人听着都觉得喉咙发疼。

脚步声沿着地下室的楼梯一点一点往下沉,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那扇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彻底吞没。

厨房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过分,只剩下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每一声都像一粒石子投进深不见底的井。

陆霆琛靠在冰箱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门。

他低下头,用拳头抵着自己的额头,手指收紧,指甲抠进掌心里,抠出了几道白色的印子,然后慢慢渗出血的颜色。

他闭上眼,睫毛在微微发颤。

他刚才的触碰换来的不是愤怒,不是巴掌,不是辱骂。

是那个人的身体本能地排斥他,排斥到连胃液都吐出来了,排斥到宁可把五脏六腑都呕空也不愿被他碰一下。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擦过他的锁骨,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就是这只手,曾经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下来,曾经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曾经一巴掌一巴掌落在同一具身体上,落在他刚才不小心碰到的那枚牙印旁边,落在那些此刻正在羊绒衫下细细发抖的骨头上。

他把那件羊绒衫剩下的包装纸叠好,放在凳子上,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徒劳的赎罪仪式。

然后他转身,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客房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那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冷白冷白的,照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偶尔有风吹过,窗帘的缝隙晃一晃,灯光也跟着晃一晃,像一只睁着眼睛不肯闭上的眼。

而地下室里,林小满裹着那件羊绒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衣服很软,很暖,可是他还是抖了很久,久到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久到手指攥着被角的力气一点一点耗尽,久到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上,湿了干,干了又湿。

已读完:第64章 呕吐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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