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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第82章 奔溃地哭诉
101 段

第82章 奔溃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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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的挂钟在黑暗里一格一格地走,台灯没有关,暖黄色的光圈罩着床头那一小片区域。

陆霆琛听着林小满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太轻了,轻到像是在刻意控制。

但陆霆琛没有戳破。

他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点,用嘴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林小满后脑勺的发梢。

林小满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窗外月光很好,照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照在两个人之间那条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界限上。

那天深夜,林小满被一阵雷声惊醒。

春雷滚滚,闪电把窗帘照得忽明忽暗,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他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深灰色的床单,陌生的天花板,床头柜上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圈在雷声中纹丝不动。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的体温。

陆霆琛还保持着入睡前的姿势,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腰侧,鼻尖埋在他后颈窝里,呼吸平缓而均匀。

他没有打鼾,只是偶尔在雷声滚过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蜷一下,像是在梦里也怕吵到谁。

林小满轻轻把陆霆琛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的挪动都像是在拆一颗炸弹。

陆霆琛没有醒。

林小满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那个轮廓。

然后他走向门口,推开门,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门还开着那条缝。

他推门进去,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坐到床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贴着屋顶滚过去,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一声响动。

极其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不是水管冻裂的噪音。

是从琴房的方向传来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地下室的屋顶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在闪电的光里忽隐忽现。

他坐起来,披上外套,走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窗户被闪电照亮,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他的脚步很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推开。

又一声压抑的呜咽从门缝里传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是那种把脸埋在什么东西里拼命想憋住却还是漏出来的声音。

他轻轻推开了门。

琴房里没有开灯,闪电的白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劈进来,一瞬间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他看到了陆霆琛。

那个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琴凳,膝盖蜷在胸前,脸埋在膝盖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后背的布料被汗浸透了,贴在肩胛骨上。

光着脚,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

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整个人像一只在暴风雨里找不到躲雨地方的野狗。

闪电的白光一次次照亮他的轮廓——蜷缩的、颤抖的、破碎的。

琴凳旁边散落着几页乐谱,是那首他弹了无数遍的曲子。

乐谱边缘被手指捏得起了皱,有一页被撕掉了一个角。

林小满在门口站了几秒钟。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这样哭过。

在地下室那张硬得硌骨头的铁架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出声,怕被管家听到,怕被王妈听到,怕被这个男人听到。

那时候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咽进喉咙里,把所有的呜咽都压成枕头里的闷响。

现在这个男人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姿势,像当年的他一样把所有的崩溃都压成无声的颤抖。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他开口。

声音很平,不高不低,和窗外的雷声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对比。

陆霆琛猛地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眼眶通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眼角还有没干的泪水。

他看到林小满站在门口,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把脸,但新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哭腔。

“我就是……刚才做了个梦。”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在拼命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梦见你从天台上跳下去了。我想抓住你,怎么都抓不住。我看着你掉下去——”

他的声音断了。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人,伸出手,抓住了林小满的手腕。

不是以前那种铁钳般带着控制欲的力道。

而是一种轻得让人心头发紧的、试探性的触碰。

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己多使一分力就会把面前的人捏碎。

像是在握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我看着你掉下去,然后我就醒了。看到外面在下雨,就特别怕你走了,我醒来你真的不在,真的不在——”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哽咽得不成句子,说到最后几乎是气声。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林小满没有甩开他。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闪电又一次劈下来,白光照亮了陆霆琛的脸——通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消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

哭得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陆霆琛抓着他的手腕,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额头很烫,手背能感觉到他睫毛的颤抖和泪水滑过的湿热。

像一个虔诚的罪人在对着神父忏悔,把自己所有的恐惧、后悔和爱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像是把这三个字在心里憋了一辈子。

“我对不起你——我以前是个混蛋,我把你当狗,把你当工具,把你按在落地窗上,让你跪碎玻璃,把你锁在储藏室里——”

他哭得浑身发抖,额头在林小满手背上反复碾磨,像是在用疼痛惩罚自己。

“那晚你奶奶在抢救,你跪在门外求我,我却在里面睡觉——我做梦都想把那天晚上重来一遍,我一定开门让你去医院,我一定跪下来求你原谅,我一定——但我没有,这些事我都做了,我现在怎么还都还不完——”

他把那只手越攥越紧,像是在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在石板村看到你坐在莫爷爷门口编竹筐的样子,我特别想走过去坐在你旁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编。可我连这点资格都没有——我站在竹林里看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在雷声中碎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后悔。不是后悔损失了什么利益,是后悔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样——把你弄成这样——”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雷声紧接着炸响,震得琴房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林小满站在那里,听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到发抖的男人,用最破碎、最没有防备的方式在他面前剖开一切。

他能感觉到陆霆琛的泪水浸透了他的手背,又沿着指缝流进掌心里。

那个人的额头抵在他手上,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抽泣都会带动整个上半身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也是这样哭的。

那时候他不敢出声。

现在这个人替他出了声。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

他的身体仍然很僵硬。

肩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但他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低头看着陆霆琛,看着那个人的后颈——凸起的颈椎骨,瘦得几乎能数清每一节的形状。

他的视线从后颈移到肩膀,移到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只手还在发抖。

他站在那里,让陆霆琛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让那些眼泪和忏悔都落在自己的掌心里。

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安慰。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已读完:第82章 奔溃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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