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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第69章 番外三:数学的视角: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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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三:数学的视角: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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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完全亮我就醒了。

平时我不会醒这么早。

通常要等到太阳从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子缝隙里照进来,照到我的鼻尖上,我才慢慢睁开眼睛,伸一个懒腰,把前爪往前推,后腿往后蹬,让整条脊椎骨从尾巴尖到尾椎依次拉开,然后才下窗台,去喝昨晚剩下的水。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人在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光了。

灯开着,不是窗外的光,是天花板那个圆的东西在亮。

高的那个坐在床边,正在往脚上套一种黑色的、比我爪子还亮的鞋。

另一个站在衣柜前面,背对着我,肩膀正穿过一件白色的、看起来比平时穿的那些更硬的布。

他们今天穿得和平时不一样。平时高的那个总是穿软软的灰色衣服,睡觉穿,出门也穿。

另一个大多数时候穿着领口立起来的白布,袖口卷到手肘。

但今天,高的那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边缘压得很平的布,领口系了一个黑色的结,那个结紧得像是勒着他的脖子。

另一个穿着白色,通身白色,从肩膀到脚踝都是白的,像冬天窗台上落了一层最干净的雪,没有杂色。

我看着他们。

高的那个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抬头看了看另一个。

“怎么样?”他问。

另一个走过去,伸手把他肩膀上一根细细的线头拈掉了,然后后退两步,看了他一会儿。“可以了。”

“你呢?”

另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衣服,伸手整了一下领口,抬起头。

“应该行。”

高的那个笑了一下。

他的笑带着那种尖尖的牙露出来,眼睛弯着,平时很少这样笑。

另一个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幅度很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撑着,压不下去。

他们走到门口,换鞋,穿外套。

高的那个弯下腰,朝我伸出手。

“数学,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抱起来,在我脖子上弄了一个东西。

红色的,软软的,像蝴蝶。

我用爪子去拨它,他握住我的爪子。

“别动。今天要戴。”

那个红色的蝴蝶结一直在我脖子上,凉凉的,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

我不太喜欢脖子上有东西,但高的那个把我抱到另一个面前,另一个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手指还是凉凉的,摸得很轻。

“好看。”他说。

我不懂“好看”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再去拨那个蝴蝶结了。

我们坐进了一个会动的大箱子里。

透过那个透明的墙,能看到外面在往后退——绿色的东西、灰色的东西、发亮的东西,都在往后退,退得越来越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高的那个把手放在另一个的手上,另一个把手翻过来,手指从高的那个的指缝里穿过去,扣在一起。

风吹不到我们,但车厢里有声音——一种嗡嗡的、像是什么在转的声音。

我趴在高的那个腿上,仰头看着窗外不断往后跑的屋顶和树枝,尾巴尖贴着他深灰色的袖子,一动也不动。

到了。

他们把我抱下来,周围很吵,气味很杂,有很多人的脚在动,晃来晃去,像是铺了一地的声音。

有人想摸我,我把头偏开了。

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不同的气味——有的甜,有的辣,有的像刚洗过没有干透的肥皂。

我不喜欢陌生人的手。

但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圆脸的女生,苏晚晚。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软软的,她蹲下来叫我:“数学!”

她伸出手,我走过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把我抱起来放在她的腿上。

她的裙子很软,腿坐得很稳,没有晃。

我盘在她腿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朝前面看。

前面有一个台子,台子用浅色的布铺着,上面摆着一些我没有见过的东西。

花,很多花,白色的、粉色的,插在透明的瓶子里,散发出一种浓郁的、几乎让人打喷嚏的香气。

花香之外还有别的味道——烤过的糖和油的味道,混着木质地板和人群身上各种洗涤剂的杂味,拢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鼻孔。

两个人都站在台上。

一个穿白色,一个穿深灰色。

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袍子,手里摊着一本翻开的东西,在说着什么。

我听不懂。

我只听到声音——高的那个在回答,声音不大,但尾音有点紧;

另一个在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东西不让它跑出来。

高的那个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耳朵。

红色的。

从耳垂红到耳尖,和在那个有暖气的小房间里第一次看到我时一模一样。

他们交换了什么东西。

亮的,圆的,我见过。

在书桌的抽屉里,在床头柜的小盒子里,在高的那个每次伸手去握另一个的手时、从他袖口一闪而过的那个银色的东西。

今天他们又交换了——从那个穿袍子的人手里接过来,然后套到对方的手指上,慢慢推到底。

台下有声音。

很大的声音,像很多个手掌在同时拍在一起,还有一些人在发出那种细细的、湿漉漉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不明白那些声音的意思,但我能看到两个人的脸——高的那个弯着嘴角,露着那颗尖尖的牙;

另一个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被灯光照得很亮。

他们抱在一起。

不是平时那种肩膀碰肩膀的抱,是整条手臂环过去、整个胸口贴在一起的抱。

高的那个的下巴搁在另一个的肩窝里,另一个的手环过他的后背,手指扣在他的肩胛骨上。

我知道那个拥抱。

那个动作我见过很多次——在玄关、在沙发、在窗台边、在深夜客厅的灯关了之后——每次他们这样抱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松开。

那不是“等一下松开”的抱。

那是不用分开的抱。

苏晚晚的腿在颤,她吸了吸鼻子,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我动了动耳朵,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眯起眼睛看着台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

那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和早上出门之前一样。

高的那个换掉了灰色的布,穿回了软软的衣服;

另一个也换掉了白色的外套,穿回了那件领口立起来的白布。

他们坐在沙发上,手叠在一起,手指扣着手指。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过去,挤到他们中间。

高的那个的腿比沙发软垫暖和,另一个的手臂刚好可以搭在我的背上。

我把脑袋搁在高的那个的腿上,尾巴搭在另一个的手臂上。

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一高一低,像那个会发出嗡嗡声的大箱子,只是更慢、更轻。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

我闭上眼睛。

脖子上的红色蝴蝶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但我还记得它在的时候的那种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什么人用小心又笨拙的手指系上去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和以前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高的那个的腿窝里又拱了拱,尾巴尖在另一个的手臂上轻轻扫了一下。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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