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林风微微一笑。
权九州抬头等他说下去。
林风继续说道:“去公司,你的董事会议也不要推迟太久。”
“乖乖,听你的,但是你不准离开我三步之内。”权九州一口答应。
到了公司,王楠来办公室泡茶,语气很轻,“董事长,初三我和父亲去海龙湾拜年,被管家拦在了门外,您电话也不接,后来在新闻看到了林总的救人事迹,去医院看望又被拦截,父亲特意让我给你们带话,给董事长和林总拜个晚年。”
林风知道初三的时候他们在医院,王南说他们去家里和医院,或许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比起生死,什么都是小事。
跨海大桥的库里南逆行交通事故很快被压了下来,就连网上都没有发,个人拍的视频也都被下架,所以林风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就连清醒后都没有问,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海龙湾。
“王楠,新年快乐。”权九州递给他一个红包。
王楠神色一怔,想不到他还有红包,立即咧开嘴笑,“谢谢董事长。”说完开心的将红包收下,识趣的离开办公室,再走廊里迫不及待的打开红包数了数,里面有600元钱。
林风刚想说什么,权九州接了个电话,简单的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看向他,“乖乖,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当然,去不去听从你的意见。”
“慈善晚会?受助的当事人在场吗?”林风问道。
权九州当时就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所谓的慈善会只不过是资本做局,具体捐助的善款进了谁的口袋,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还有谁去?”
“老江湖。”
“既然郑总做邀请了,我们一起去吧。”
林风答应去慈善晚会,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拖住权九州的脚步,他为了陪自己,已经推脱了太多的商务活动。
“这可不是普通的慈善会,这是搞拍卖的,带你去长长见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林风知道有些人做慈善是拍卖贵重物品捐赠,只为了博得一点名声,一场拍卖会能有什么险恶?
下午三点,司机开车来到邮轮码头,林风才知道慈善晚会在游轮上召开,他对游轮有一种心理性的排斥,但为了权九州,还是上了船。
不出意料的,他们在船上看到了李华晨。
打过招呼之后,郑世远走了过来,一把拍在林风的肩头,“林总,你现在是北海市的见义勇为英雄人物,值得我们学习啊。”
他的力度很大,震的林风额头冒出冷汗。
“拿开你的爪子,他受伤了。”权九州一把将郑世远的手甩开,关切的看向林风。
林风忍住疼痛硬挤出一丝微笑,“我不疼,哥哥,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眯着眼看他。
林风知道他想在郑世远面前秀恩爱,让自己叫他老公,正想着怎么把事情圆滑过去,传来一阵开船的鸣笛声,他被一下揽入怀中。
游轮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小时左右,进入深水海域后,他们被安排在房间里休息,林风好奇慈善晚宴为何会在游轮上,按照正常都是在酒店内。
所有人都到场后,权九州和林风坐在第三排,邻座的是郑世远和李华晨。
游轮大厅内被工作人员推进去是个用黑布蒙住的大型鸟笼,高度有一米五左右,宽度也容得下一个成年人的面积。
林风见过这种拍卖会,是陈阳的初夜。
“各位女士,先生们,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始宣布今天的慈善物品。
工作人员掀开第一个笼子的黑布,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未经床笫之事,家庭贫困,为了赚钱把自己卖掉三年,供应自己在大学时的学费,起拍价三十万元。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男孩的相貌身材。
男孩在鸟笼中被亮度很高的灯光直射,他跪在里面,仰着头默不作声,微微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有人开始举牌,“三十五万。”
立刻就有人跟上,“四十万。”
竞拍到二百万的时候,没人继续竞拍,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势在必得。
林风看向权九州,“哥哥?”
“乖乖,你有菩萨手段,就要有雷霆手段,世上可怜人多的是,你可怜的过来吗?”权九州在他的耳边问道。
林风想到自己的身世,他也是曾经的贫困生,直到被掳走就成了金丝雀。
他攥了攥拳,小声说道:“可是他真的很可怜。”
权九州立刻回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想着把自己拍卖,用年轻的身体换取最高的利益,这种人可比你聪明的多,最起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风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男孩被油腻的胖男子拍走。
第二件拍品,还是一个男孩,二十一岁,非处子之身,是被知名大人物包养过的玩物,依旧是三年时间,由于大人物的名声很响,男孩的起拍价是五十万。
这个男孩也是心甘情愿把自己拍卖,林风终于明白了为何在邮轮上搞慈善会,所谓的慈善会,就是帮助这些男孩们找到自己的金主。
很多人开始跃跃欲试,第一个举牌的人出价六十万。
立刻就有人跟拍,八十万,这个男孩的热度看起来比第一个男孩抢手。
但有人出到一百万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他不是不喜欢这种被调教到经验丰富的男孩,而是感觉有些人他得罪不起,纵然是被抛弃的,也不是自己随便就能捡起来玩的。
悟出这个道理后,再有人跟拍的时候,以一百一十万价格成交,得主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是个十足的急脾气,主持人刚落槌他就急着办理手续,船上有房间,他已经没心思再看后面的几个拍品。
郑世远看的饶有兴致,待第三个鸟笼上的黑布被掀开后,李华晨忍不住打趣,“郑总,可要看好了有没有人打着您的名义把自己卖了,毕竟有些人的旧相识那么多,指不定就会在哪艘船上遇到。”
“宝贝,我现在眼里心里都是你,满脑子也都是你一人,如果你生气,我现在就把眼睛蒙起来。”郑世远举起手掌准备对天发誓。
“干嘛呀,非得当这个显眼包不成?”李华晨急忙抓住他的手,顺带给他一个白眼。
直到第九个男孩被拍卖后,无一例外都是起拍价越来越高,成交价格却不固定。
第五件拍品一百二十万起拍,甚至差点流拍,最后被一个身材偏瘦的眼镜男举牌,拍品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金主。
林风有点诧异,这哪是什么慈善拍卖会,还不如改个名字叫,倦鸟归巢。
还有第六件和第七件拍品,皆是被富婆拍走,在合适的社交场合带着相貌较好的小鲜肉,就像男人带着小蜜一样的心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持人又开始介绍,但这次他加重了话中的神秘,“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今晚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让我们拭目以待。”
林风看到权九州的身体立刻坐直,眯起眼睛看向还没扯开黑布的金丝鸟笼。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权九州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应该是冲着最后一件拍品而来。
第173 章 压轴拍品
十几道明亮的光线打在鸟笼上,主持人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随即揭开蒙住鸟笼的黑布,一个被蒙住眼睛的男孩跪在里面,低着头。
别的男孩子都是抬头做出很诱惑的姿势或者是眼神看向众人,等着自己的金主,而这个男孩不但眼睛被蒙住,就连双手都被反绑在背后。
众人都有点不明所以,这件拍品难道是不情不愿?
主持人又开始做介绍,“诸位,本场的压轴拍品乃是曾经辉煌一时的盛世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陈公子,陈阳。”
“陈阳?”林风说完赶紧捂住嘴巴,同时也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鸟笼,那人虽然身形相貌和陈阳有五分相似,但绝不是陈阳,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哥哥?”林风看向权九州。
“稍安勿躁,时间就是答案。”权九州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看下去。
主持人又开始介绍,“陈家现在家道中落,受李家家主所托,特此拍卖陈家独子,起拍价三个亿。”
“三个亿?”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亿,怎么不直接去抢!
前几个拍品中,起拍价最高的也不过三百万起拍,有什么人会出三个亿拍走一个落魄少爷。
林风也有点诧异,找个冒牌货拍卖三个亿,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主持人抬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陈公子的价格出价三亿,定价也是三亿,可以买断终生。”
“买断终生?”众人又开始议论。
有个男子不屑道:“就算买断终生,谁会出三个亿买一个男人!”
他的声音很大,说完后众人一片附和声。
“就是,三个亿,未免也太多了,又不是古代潘安,谁会拿整个身价去买一个人。”
主持人微微一笑,“陈公子三个亿起拍,但只此一拍,拒绝第二次出价,将人带回家任其差遣。”
他说着从桌上拿出一份合同,翻开后举起示意,“这是陈公子的卖身合同,他改了国籍,买卖合法。”
会场中一片沉默,林风总感觉哪里不对,为何三个亿的价格和买回家后任其差遣,和陈阳的情况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林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权九州,“哥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
“嘘……”权九州一根手指捂住他的嘴,“乖乖,聪明如你。”
“有没有人出价?”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拍卖会场一片寂静,任谁都不会出三个亿买一个人。
主持人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打量。
林风侧身看向李华晨,见他正在用力掐郑世远伸过去的咸猪手,二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场拍卖会上。
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淡定,“各位先生,女士,是否有人看好陈公子,他虽为童子之身,但经过各种训练,可以当做宠物来养,也可以当做床伴为自己服务。”
这句话说的很直白,纵然如此,也没人愿意出三个亿拍下他。
会场中又是一片安静,都在等待冤大头的出现。
谁会出三个亿?
除非是个傻子,但在场的人都是行业精英人物,一个个精明的很。
有人低头看手表,这么耗下去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出三个亿。”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会场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连权九州也不例外。
座位最后排的一个男子举着牌子,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他身材不胖不瘦,一顶鸭舌帽,戴着墨镜,戴着黑色口罩,穿了一身黑色风衣,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和表情。
主持人明显的有点激动,“这位先生,您是真有眼光,今天的压轴拍品非您莫属。”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结束,主持人宣布晚宴开始,让大家去三层吃自助餐。
人们开始往三楼走,林风回头看了眼那个男子,他在人群最后面,鸭舌帽压的更低。
到了餐厅,他们四人坐在一起,郑世远刚点燃一支烟,就被李华晨的眼光制止,将烟掐灭在烟灰缸。
权九州开始打趣,“想不到逍遥整个北海市的花心郑总,也能被人降住。”
郑世远被逗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生得一知己已足矣,我这辈子呀,能遇到华晨,知足了。”
说完他看向李华晨,眉眼间都是温柔。
权九州笑了笑,将扒好的对虾放在林风的菜碟中。
“权老弟,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华晨的父母已经接受我们的……”
“哎呦。”
郑世远叫了一声,他的大腿被李华晨狠狠拧了一下。
“说说,他的父母是怎么接受你的?”权九州看着他们两个,满脸兴趣。
郑世远立刻来了精神,刚要开口说他的辉煌战绩,脚上一阵疼痛传来,李华晨的脚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宝贝,别闹。”郑世远满眼宠溺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其实我到父母家的第一天,老爹老妈就已经看出我们的关系。”
郑世远说的眉飞色舞,避重就轻,只吹牛李父李母有多喜欢他。
实际是他跟着李华晨回去过年,身份编造成为了去旅游的同事。
郑世远很听话的隐瞒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父母都不在,不想一个人在家里过年。
一开始两位老人都没有怀疑,但正是远遮遮掩掩的接了几个电话,谈了几个跨国业务,让无意间听到的李父起了疑心。
他还在半夜偷偷溜进李华晨的房间,一而再,再而三,结果有一天早上天刚亮就往外走,刚打开门,就遇到了早上做早餐的李母。
郑世远谎称他去李华晨房间用电脑,搪塞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饭桌上见两位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华晨不想隐瞒,干脆坦白了他和郑世远的关系。
原以为会是一场世界大战,李华晨是李家的独苗,二老盼了这么久,结果谈个男朋友回家,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餐厅中一片寂静,郑世远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害怕,他身体微微倾向李华晨,想替他扛下狂风暴雨。
李华晨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胆怯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隐瞒。
“华晨。”李母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是李家的嫡子长孙。”
李母欲言又止,郑世远已经猜到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过就是些传宗接代的事情,老人嘴里的老俗套。
就在他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李母再次开口,“只要你肯生一个孩子,让李家有后,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妈?”李华晨简直要惊掉下巴,他在脑海中提前准备好的说词一句也没用上。
第174 章 如你所见!
郑世远也有点懵,真的只是生个孩子就可以?
李母看着他二人,眸光深沉,缓了好久才开口,“其实从你们两个进门的第一眼,我和你爸就感觉不对劲,但你们不说,我还是想让你们自己坦诚。”
“华晨,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让你要个孩子并非必须传宗接代,无论男孩女孩,只是想让你有个精神依靠。”
李母目光落在郑世远身上,仔细打量。
郑世远被砍得有点心虚,慢慢靠向李华晨,这次是寻求保护。
李母说的语重心长,“郑先生,感谢你对华晨的照顾,我和他爸并非迂腐之人,只求你也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苦心。”
“伯母。”郑世远秒懂她的意思,突然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我郑世远对天发誓,此生一定会好好对待李华晨,谢谢伯父伯母的成全。”
他说完又开始磕头,李父李母二人一起起身将他扶起。
李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心想这个人脸皮够厚,一个举动就让他们没有回转的余地。
李华晨也看出父亲十分不高兴,怯怯的叫了声,“爸。”
李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华晨,从小到大无论你从学习还是人品,从来就没让我和你妈操过心,希望你能认真选择你的人生,无论世俗用如何眼光看你,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与其说李母答应的很痛快,李父的回答简直就是给他们的关系又加了一层防护墙,郑世远简直要感动哭,红着眼眶继续发誓以后会好好对待李华晨。
接下来两天,郑世远用尽浑身解数讨两位老人欢心,陪李母聊家常,陪李父下象棋,他一开始是故意放水让李父赢他两局,后来发现他真不是李父的对手。
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在临走之前改口叫了李父李母爸爸妈妈,还另外得了各自给的一千元改口费。
得到认可的郑世远直接把李华晨视为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他不去自己家,他就搬进了李华晨家。
林风见郑是远眉飞色舞的说着在李家过年的情景,还说要去登记结婚,婚期就定在年尾,但这个建议很快就被李华晨拒绝。
“郑总,李总,真是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林风笑着祝福他们。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轻轻一吻,“乖乖,我们也一定要幸福。”
“呵,权老弟······”
哐啷······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一个体型肥胖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指着另外一个男子,声音暴怒,
“吃干净,老子赏你的。”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和甜点,默不作声。
“还不快吃。”胖男人说着在男子腿膝盖后踹了一脚,男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胖男人感觉失了面子,开始怒骂,见男子依旧不为所动,胖男人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男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掌印,但人们好像都看不到一般,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完全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就连围观看热闹的都没有。
胖男子继续骂,“老子养了你两年,供你吃吃喝喝,让你陪秦总一晚上怎么了?你他妈又不是贞洁烈女,老子说话你也不听了?”
“什么时候长胆子了?”
男子终于开口说话,“秦总简直就是变态狂魔,我是真的受不了他的折磨,求你不要把我送到他的房间,你还不如把我丢到海里喂鱼。”
“好,你想当鱼食是吧?老子现在就成全你。”胖男子说着拽起男子的衣领就往外拽。
林风看了眼权九州他们,见他们都无动于衷,甚至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就连餐厅的服务人员都没有上前制止,都眼睁睁看着男子被拖走。
“哥哥?”林风想起身帮忙,又不敢,他总感觉船上所有人很冷漠,包括他自己。
冷漠具有很大的传染力,就算有人想去劝说,也会先该考虑好自己的轻重,毕竟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权九州用湿巾擦了擦手,问道:“乖乖,还想吃啥?我给你弄。”
林风摇摇头,他眼中的意思明显,想知道原因。
“今晚我们都住在船上,明日一早回到陆地。”权九州吻了吻林风戴戒指的手指,故意向郑世远炫耀,他们已经结婚了。
李华晨提出建议,“我们回房间换衣服,一会去甲板看看海上夜景。”
几人一起离开座位回到各自的房间,刚关上房门,林风就忍不住问道:“哥哥,刚才的那个男子,为何大家都如此冷漠?”
权九州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他,反问道:“你想成为谁的救世主?”
林风还是有点想不通,为何在船上人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冷漠到无视别人的生死。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哥哥,今晚的拍卖会,全场都是为了假陈阳准备的,主使人是顾家?”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沿坐下,摸了摸他的头,“你说的对,顾云庭干的好事,顾天替他擦屁股,现在陈阳已经被买走,三个亿的价格。”
林风心中一阵压抑,感觉这个世道好恐怖,弱肉强食,有些事情就连在发生后都可以重做局。
让所有人都知道陈阳是被三个亿买走,买主是那个神秘男人,相当于变相的把一个弄消失。
顾天费尽周折的做这个局,难道是陈阳在顾家出了什么事情?
“哥哥,你今天带我来,莫非就是为了让我看一个假陈阳?”
“要不然呢?难道还要将他买回去?”
林风无语,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就连郑世远和李华晨都来了,难道都为了来凑个热闹?
“哥哥,走吧,去甲板。”林风心中还在想着那个被拽走的男子。
“海上湿度大,不要着凉。”权九州给林风披上一件外套,一起去了甲板。
海上黑乎乎一片,不见任何光点,只有他们孤零零一艘游轮漂泊在海上,灯火通明。
甲板上有很多人,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林风好奇的走到栏杆前,也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下看,船上的灯光可以将游轮附近照亮,这一看,林风的头皮都要炸开。
游轮是停止状态,已经抛锚在海中,回程时间定在凌晨四点。
甲板的栏杆上拴着一根绳索,刚才的那个男子被拖在水里,正在被一群鲨鱼撕咬。
林风腿软的站不住,被权九州抱在怀中。
“乖乖,我说过带你来见识一下人心险恶,还有更刺激的一幕,要不要去看看?”
权九州语气平缓,好似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哥哥,可这也是一条人命啊,为何在船上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是因为,人一旦没了道德的约束,就会无法无天,如你所见!”
林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到栏杆处人少的地方,把方才吃过的晚饭全部吐在了海里,眼前开始发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事实。
等他吐干净了,权九州用餐巾纸给他擦嘴,伸出手,“走吧,这个已经看过了,我们去船舱。”
林风有点排斥的往后退了一步,咬牙问道:“船舱里有什么?”
权九州拉起林风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有些在你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不亲自看一眼,怎么能够认清这个世界!”
第 175章 游轮对赌
来到最底层的船舱,一个工作人员给他们打开门,里面是个大厅,确切的说是个赌场。
并没有被隔开单间而是有十几张赌桌分散排开,赌场内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每个赌桌旁边的人身后都站着一个或者两个人,有男有女。
让林风奇怪的是,赌桌有四人在对赌,有两人在对赌,打的有麻将,有扑克,他看不懂牌局。
“这位先生,玩大还是玩小?”一个服务生迎了上来,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几眼,又说道:“选个桌吧。”
权九州没说话,找了个空闲的两人桌坐下,让林风站在他身后,就像每个对赌的人身后一样,都站了个年轻的男子或者女孩。
很快就有一个肥胖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开胸黑衬衣的男子。
男子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十个指头戴满了钻石戒指,两只耳朵都打了耳钉,脚踝上铃铛声响。
胖女人坐在权九州的对面,胳膊肘搭在赌桌上,对林风抛了个媚眼,顺带微微一笑。
林风惊的打了个冷战,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对他抛媚眼,应该说是女人。
胖女人看向权九州,“先生,我从不赌大,人被我调教的很好,男女通吃。”
“抱歉女士,你的赌注我看不上。”权九州翘着二郎腿,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胖女人刚想发火,想到船上的规矩,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慢慢站起身,带着身后的男子离开,到了另外一个牌桌。
林风搞不懂他们说的赌大赌小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个赌桌还没有人过来,他就在看着另外几桌,赌的正激烈的人。
但看着邻桌有一个赢了赌局的带着和他对赌的人出了船舱,又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哭哭啼啼的带走后,他明白了什么意思。
来到底层船舱赌博的人,都会带上一个赌注,是个人,不论男女,所谓赌大,就是赢了赌局后,可以将对方的人带走。
所谓赌小,就是赢了赌局后,把对方的人带走一夜,任凭对方处置。
如果对赌的人看不上对方的赌注,可以换人,直到彼此都满意对方带来的赌注,他们才开始对赌。
林风被惊出一头冷汗,他现在是权九州的赌注,他会不会输了牌局把自己给赌出去?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还不如当时死了算了,环视四周开始搜索李华晨和郑世远的身影,并没有见到他们。
来对赌的人又被权九州打发走了两个后,服务员开始咨询他要不要自己去物色赌桌,被他摆手拒绝。
又来了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
由于权九州身后站着林风,所以来对赌的带着的都是男子,带着女子的都是绕过,有女孩的眼光停留在权九州身上,多希望自己的主人和他对赌,把自己输给他。
中年男子穿了一身正装,打着一条酒红色领带,他站在权九州的牌桌旁看了眼林风,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问权九州,“这位先生,在海上不论身份,虽然现在并未到公海位置,我的赌注你可还满意?”
他身后的男孩穿了的白衬衣黑西裤,喉咙处的吻痕紫到发黑,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权九州看了眼他们二人,手一抬,示意他落座。
男子问道:“怎么玩?”
权九州回了句,“随便。”
男子招手叫来服务生,“拿骰子来。”
服务生拿来两个骰子筒,里面各放了五颗骰子。
“我们摇骰子,只有摞在一起的为准,五颗正面为准,摇三次,谁的点数加起来最多,谁就赢。”男子开始介绍赌局规则。
权九州没说话,表示默认,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男子接着说道:“我赌大,这是前半个月我在这里赢到的赌注,被调教的很好,就算你输了,我也将他送给你,你的,我带走。”
林风攥紧的拳头微微出汗,因为他又看到邻桌的一个男子输了赌局,他带来的女孩被一个肥胖的男子带走。
权九州嘴角一勾,问道:“敢问这位先生,能不能看上我自身这个赌注,如果能看上,就开始吧。”
“什····什么?”男子有点吃惊,“你说你自己是赌注?”
每个人带的赌注都会站在身后,被人看上后就会去要求对赌。被他这么一问,男子就知道这个人在耍赖,赌注不是身后的男子。
权九州眉眼一抬,“要不然呢?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哪有把爱人当作赌注的道理,如果我输了,我会带他一起,如果我赢了,当然也是资源共享。”
林风面色一红,他就知道权九州不可能把他当作赌注赌出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男子微微僵住,目光在权九州身上打量片刻,冷冷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人家是娶个婆娘带个孩子,我是娶个媳妇带个丈母娘。”
服务生见他们开始对赌,站在他们身边开始做记录,每个赌桌都会有一个服务生在此服务。
他们不赌博,不玩牌,服务生只能将二人的骰子桶和骰子都展示一遍,以此表明没有弄虚作假,而后放在了他们各自面前。
权九州吩咐服务生给林风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把猎物引来了,就不需要诱饵继续站着受累。
“请吧。”权九州让男子先摇。
男子把骰子筒举在手中摇的咯咯作响,又扣在了桌子上,左左右右的一顿猛摇,停止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那个骰筒上。
男子慢慢拿开骰筒,五颗骰子整齐的摞在一起,服务生在一旁做着记录,从上到下,分别是,6,6,5,4,3,个点。
林风看着男子的点,心中一阵慌乱 ,他不知道权九州会不会摇骰子,更不知道摇出来有没有他的点数大。
权九州嘴角微勾,并没有做什么前戏,而是拿着骰筒直接在桌面上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停住手,盯着男子看。
“兄弟,你这个手法摇骰子怕是摞在一起都困难,放心,我会善待你们两个。”男子一脸不屑的等着他开局。
权九州慢慢拿起骰筒,五颗骰子整齐的摞在一起,第一个点是3。
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从头到脚又把林风打量一遍,已经迫不及待要将人拥在怀中。
看着这个数字,林风的心揪作一团,第一点就有点小。
服务生开始记点数,他的点分别是,3,4,5,6,6。
看着这些点数,男子一脸懵圈,怎么会这么巧合。
权九州指尖点了点桌面,问道:“第二局,谁先开始?”
男子有点不信邪,拿起骰筒,“我先开始。”
他说着又是一番操作,只不过这次在桌面左右晃的时间比上一次长很多,而后停住手上的动作,慢慢拿开骰筒。
服务生继续记着点数,“5,6,4,3,6。
这一局点数比上一次多一个点,男子不靠在座椅上,满脸得意。
权九州漫不经心的拿过骰筒开始摇,停住后,慢慢打开,最上面一是五个点。
这时已经有人围上来观看,毕竟上一局点数相反就太诡异。
服务生不仅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一个反着来的相同点数,分别是,6.3.4.6.5。
“这不可能。”男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指着权九州,“你耍诈。”
权九州眯起眼睛,语气平和问道:“赌局是你出的,骰子也不是我自己带的,你怎么能说我耍诈?”
男子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支吾着半晌才开口,“这一局你先摇。”
权九州看着很多人都向他们这边看,始终没有见到自己要钓的那条鱼,想着让这个蠢男人把事情闹大,用上了激将法。
“这位先生,我可是押上了我和我的爱人,你就带了这么个被人涮透的人,身上淤青未退,不知有没有带上健康证,再者就是,就这点赌注,你都输不起了?”
“放屁。”男子果然被激的瞬间爆发,这话说的侮辱性太强了,任谁也受不了。
“规则我都懂,凡是来船上的都有健康证,但你说我输不起,谁输谁赢乾坤未定。”男子慢慢压下自己的火气,把面前的骰子筒往前一推,“你用这个摇。”
权九州的心思都在找人上面,他失望的收回目光,慢慢将男子的骰筒拉到自己面前,开始摇。
他们的牌桌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林风已经不担心他会输,而是疑惑权九州将这个男子赢过来要干嘛。
权九州停住骰筒,刚想拿开,就被男子将他的手摁住。
“我来开。”男子将权九州的手甩开,慢慢拿起骰子筒。
第176 章 赌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勾勾看着被摞在一起的五颗骰子。
这五五颗摞的不像方才的那么整齐,而是呈螺旋状摞在一起。
最上面的骰子点数是6,男子亲自往下拿,第二颗数字依然是6,第3颗,还是6,直到最后一颗,无一例外都是最大的6点。
权九州冷冷一笑,“怎么,还想说我耍赖?”
男子有点惊慌,他不是怕输了赌局,白送一个床搭子,而是今天遇到了高手,慌他自己有眼无珠。
“这位先生,在下愿赌服输,我的赌注绝对清白,是我一年前在此拍卖会所得,还有十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归您所有。”男子起身微微弯腰,语气诚恳。
权九州将桌子上的骰子往前一推,“到你了,开始吧。”
“不用摇了,我认输,今晚如有得罪还请先生多多海量。”他说着看了眼身后的男子,“以后这就是你的新主人,可要好好细心的伺候。”
男子走到权九州面前,鞠了一个躬,沙哑的声音喊了声,“主人。”
权九州随意指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平淡说道:“到那里站好。”
男子不明白为何让他站的那么远,乖乖的走了过去。
一局胜负已分,围观的人慢慢散开,又去了另一个牌桌观看。
权九州的手拦在林风腰上,贴近后问了句,“乖乖,累不累?可以坐了我的腿上。”
“不要,我不累。”林风已经感觉出权九州定是有他的目的,但一想到从此以后又有一个人跟在他身边,就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不知道权九州会怎么处理这个男子,是养起来,还是放走。
正在林风胡思乱想时,又有人来和权九州对赌,这次玩的是纸牌。
权九州用男孩作为赌注,很快就将他输了出去。
林风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看到他手中的大牌没有出,输了赌局后他把手里的底牌扣着塞进了已经出过的纸牌中。
已经有金主带着今晚的拍品出来对赌,3号和9号的男孩都被输了出去。
拍下6号的富婆也带着男孩来到赌场,犀利的目光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走到了权九州面前。
“这位先生,什么赌局?”
权九州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淡淡开口,“看不上你的赌注。”
此话一出,富婆身后的男子顿时黑了脸,在房间中他精力不足,导致富婆无法满足,嚷嚷着要将他卖掉,现在又被人说看不上,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富婆也懂规矩,很快带着人离开,寻找下一个对赌点。
在权九州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猛然间眸光一亮,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拍下假陈阳的那个神秘男子带着陈阳来到赌场,找了个二人桌的地方坐下。
众人开始议论,三个亿拍下的人,竟然拿来对赌。
很快就有人围在他的桌子上,带着自己的赌注让他挑选。
男子连着赌了两局,皆是轻轻松松就把别人的赌注赢了过来,让还没和他赌的人有点犹豫。
更多的是男人看不起他们的赌注,就坐在那里等。
权九州的目光看向那个赌桌,眯着眼睛想对策。
“哥哥,带我过去,我相信你。”林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他今晚要等的人。
权九州看了林风一眼,欲言又止。
“哥哥,走吧。”林风催促道。
权九州眸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向那个赌桌走去。
林风跟在他身后,安安分分的站着。
“这位先生,请问我的赌注你可能看得上?”权九州站在男人赌桌旁,并没有急着坐下。
男子将林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勾嘴一笑,“好,请坐。”
林风有一种在菜市场被人挑选的感觉, 被他犀利的目光盯的低下头。
“赌局随你出,但是……”权九州抬头看着假陈阳,“我要他。”
男子不屑一笑,“好,那我就选了,蒙上眼睛,玩牌。”
有围观的立即惊呼,“蒙上眼睛怎么玩牌?果然高手在船上。”
“然后呢?”权九州问道。
男子眼睛依旧没从林风身上离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长得太有诱惑力,白皙的皮肤,尤其是被看红了的脸,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然后……”男子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赌桌上,“最简单的跑得快,一副牌可随意抽出几张,二人对赌,一局定胜负。”
“好。”权九州应了一声。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这桌的对赌上,眼尖的人已经看到晨阳的喉结处多了几个吻痕,手腕也被勒得通红。
今晚的拍品已经被带到赌场好几个,这些金主们的耐力真是有限,这么快就丢盔弃甲。
两个服务员各自拿着一根黑色丝带,将男子和权九州的眼睛蒙上。
有荷官开始发牌,发到最后将手中剩余的十几张收了起来,放在赌桌中间,如此一来,就算二人睁着眼睛也算不透彼此手里的牌。
林风有点担心,权九州被蒙上了眼睛,怎么能看清手中的牌。
男子客套了一句,“先生请。”
权九州的手指捏在扑克牌上,捏着最外面的一张随手扔在桌上,是一张黑桃五。
男子将手放在桌上的扑克上摸了摸,随即出了一张黑桃六。
林风看的心都悬了起来,这个男子会摸牌。
权九州不慌不忙随即打出一个大王。
在场的人一片唏嘘,打盲牌,真是抽到啥出啥。
男子摸了摸那张牌,说了句,“继续。”
权九州指尖在纸牌上移动,很快抽出几张牌摊在了桌面上,是一条长龙。
男子摸着他出的牌脸色微微发黑。
“你继续。”
权九州根本就没给对方再次出牌的机会,又接着一个到顶的长龙,然后扔出一个炸弹,最后出了一张黑桃4,手里的牌已经出完。
众人一片惊呼,服务员将他们眼上的丝带摘下,男子诧异的看着权九州出的牌,数字整整齐齐,一个也不差。
他想质问他的丝带是否看得见,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权九州看着他,笑嘻嘻问道:“现在陈公子该归我了吧?”
男子脸都气黑了,回头看了假陈阳,咬牙说了句,“不中留的东西,老子三个亿买了你,只破了个身。”
“还不快滚。”
男子声音突然变大,吓的假陈阳快速走到权九州身边。
“先生您好。”假陈阳的腿还有些发颤,努力保持好站立姿势。
权九州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又看向林风,“你们老同学叙叙旧吧。”
林风秒懂他话中的意思,对假陈阳喊道:“班长,刚才我就想和你打招呼,但又怕坏了赌场规矩,真想不到你会被主人赢过来。”
他把对权九州的称呼也变成了主人,因为在不正常的地方,一个人太正常反而格格不入。
假陈阳和林风打了个招呼,目光晦暗不明,很快低下头,不再说话。
很快两个墨镜男子来到地下赌场,权九州对他们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明日一早将陈公子送到京都顾大少爷那边,他一个残疾人,少不了个贴心的在身边伺候。”
墨镜男子故作疑问道:“主人,请问是哪个顾大少爷?”
权九州瞪了墨镜男子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顾云庭,顾大少爷。”
第 177章 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主人,这可是价值三个亿的拍品,就这么把人送给他了?”墨镜男子有些吃惊。
权九州指尖扣着赌桌,若有所思,“三个亿的拍品,也算是拿得出手,今晚赏给你们,轻点玩,别弄坏了。”
“谢谢主人。”墨镜男子带着假陈阳离开。权九州站起身,看向林风,“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船舱,回到房间,刚关上房门,权九州就迫不及待抱住林风。
“乖乖,怎么谢我?”
林风抓着他不安分的手,回了句,“随你处置够不够?”
“说说,为何要谢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阳在顾家,最起码他是安全的,顾家为何搞这么一出拍卖陈阳?”林风好奇问道。
权九州将林风抱在床沿坐好,掏出手机找出几张照片,是顾景深训狗的照片,趴在地上的人是陈阳,照片有点模糊,像是录像截图。
林风拿着手机微微蹙眉,疑惑道:“你干的?”
“你说呢?”
林风微微苦笑,没有接话。
陈阳在顾云庭那里受尽折磨,被权九州安排的人偷偷录了像,截了图发在了网上。
顾天为了息事宁人,费尽心思安排了这场拍卖会,算是对外宣布陈阳被自己的父亲拍卖,所有他在顾家做狗奴的传闻都是谣言。
就算曾经有人知道他被卖的身价是三个亿,传言也正好和拍卖价格吻合,都知道陈阳是被神秘男子买走,并不是顾家的人。
结果被权九州做局将人赢了来,又点名道姓送给了顾云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阳在顾家,他怎么也能留的一条命在。
权九州捧着林风的脸,语气柔和,“乖乖,我不会对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心慈手软。”
“帮陈阳,是为了对付顾云庭,我没有你这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所以,你不用因为此事对我心存感激,要不是因为你,陈阳坟前的草都一丈高了。”
权九州说完抱住林风,又说道:“今晚,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
林风双臂勾住权九州的脖子,“抱我去洗澡。”
……
另外一个房间内,李华晨被郑世远抵在房门上狂吻,地板上是脱下的西装外套。
“放开,你放开。”
李华晨用力别过头,郑世远的吻又换了地方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郑世远,你怎么这么饥渴,就不能等一会再……”
“等不了,宝贝,你说过只要我有办法让那个家伙带陈阳去赌场,你就任我处置,我要处置你到船靠岸位置。”
“郑总,你果然霸道,不愧是海上霸主。”李华晨笑着说。
郑世远从十四岁就开始接管家业,独自掌舵,高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读书,完全凭着一股拼劲把事业做大,这是他第一次被问起学历。
他从来没有感觉因为学历低比谁矮半分,为了谈跨国业务,他专门聘请了一个翻译,自己也不分昼夜的学习了几个国家的语言,一直骄傲的把自己当成榜样。
但现在他突然被问学历,而且李华晨是硕士学位的研究生,要不是当初被权九州送去非洲,他才放弃了考博的梦想。
现在因为几句话,就将二人的教养和学识拉开了距离,让他心里微微有些自卑。
“宝贝,你嫌弃我?”郑世远慢慢撑起身,脸色微红。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李华晨有点后悔自己口直心快。
郑世远死死盯住李华晨,见他别过头,干脆掰过他的脸,贴近了说道:“宝贝放心,你感觉和我这个文盲没有共同语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华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问起他的学历。
郑世远微微一笑,飙着一口流利的英语,“Hold your hand and grow old with you, baby, I love you.”
李华晨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宝贝,我爱你。】
“你说什么鸟语,我听不懂。”李华晨微微起身勾住他的脖颈,“要做就快点,船要启航了。”
郑世远坏笑着扑了上去,继续他没完成的事情。
“宝贝,我会为了你改变,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最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房间内浓情蜜意,李华晨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下得了船,二人一起沉沦到无法自拔。
林风是被汽笛声惊醒,游轮启航,船体微微晃动。
权九州撑着脸斜卧在一旁看他,被子只盖了他的下半身,胸膛上结实的肌肉线条,肩膀上还有被指甲抓过的划痕,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眸光柔和。
“乖乖,多睡一会。”
林风睡眼惺忪,指尖触到他的脸上,轻轻划过,惹的权九州身体一阵颤栗。
权九州将他双手摁住,二人身体贴在一起。
“乖乖,还给吗?”
他的话中带着颤音,这具身体对他有着抗拒不了的诱惑力。
林风别过脸,“不要,要回程了。”
“可是你已经把我惹起来了,怎么办?”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动我了。”
林风有点诧异,“我动你哪里了?”
“唔……”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瓣附上。
权九州心中想过无数次要善待这个身体,但一接触到,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把所有的感情和黑暗都用在了林风身上,一边疼他入骨,一边把他弄哭。
在游轮靠岸前的十分钟,权九州才起身,给林风穿衣服。
第178 章 道德绑架
游轮规定,贵宾先下船,林风看到几个拍品男子被金主们带走,但始终没有看到郑世远和李华晨的影子。
“哥哥,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郑总和李总?”
“不用问,他们忙的很,估计是老郑闪了腰起不了床,有李华晨在,我们操啥心?”
听着权九州吊儿郎当的回答,林风没有再说话。
林风又问道:“那个陈阳?”
“放心,自有他的去处。”
权九州牵着林风的手,走到停车场的库里南车前打开车门,二人上了车,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李华晨他们有没有出来。
“乖乖,下船不提船上事,上岸不思水中人。”
权九州将林风揽在自己怀中,吩咐司机回海龙湾。
厨师已经准备好早餐,林风刚坐下,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是二婶的电话,心中有点疑惑,迅速接听了手机。
“林风,起床了吗?”二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
“二婶,正在吃饭的。”林风再等她说下去。
“林风,你妈找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我就给你个电话通知一下,要不要见他,还看你自己的意见。”
“我····妈?”林风当场石化,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从小就把他抛弃的妈妈。
听到妈这个字,权九州拿筷子的手顿住,神经也紧了起来,难道是那个女人受到了顾天的威胁?
“林风啊,你妈得了很严重的尿毒症,需要换肾,现在我家门前大吵大闹,我只负责传话,具体你的事情还要你自己做主。”
二婶的话刚说完,就传来二叔的声音,“小风,你妈要割了你的腰子给她续命,身体器官可不是说给就给的,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心软,但做之前一定要先查体,切记,一定要查体,要不然零件割了可就长不回去了。”
二叔在电话里特意强调让他查体,林风整个人都是懵的,突然就有个人要他捐献器官,而且还笃定他会同意!
手机很快又被二婶抢了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小风啊,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你的号码给你妈,别的事情不管我们的事,告诉你妈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房子我们已经翻新,她早就改嫁那么多年,可别想着回来争夺家产。”
林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电话就被挂断。
权九州看着林风瞬间变的苍白的小脸,他通过手机听筒漏音已经听出个大概,蹙着眉头等林风做出反应。
很快他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林风已经猜到是谁打的电话,迟疑着摁下了接听键。
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风,我的儿子,妈妈好想你,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已经是大青年了吧。”
林风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女人,最终说了句,“嗯。”
“小风,听说你现在一个大公司上班,工资每个月也有几千块吧,可不要舍不得吃喝,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林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应了一声,“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质问,“你老是嗯嗯嗯的,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你还记不记得你妈我叫什么名字?”
林风缓了缓神,说了句,“张秀英。”
“这就对了,你还认你这个妈呀,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张秀英开始了她的卖惨,“小风啊,我现在得了很重的病,需要换一个肾,你弟弟才刚考上高中,他的人生还很长,你能不能一直给我一个肾,就一个,我问过医生了,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林风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半晌,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我的人生,难道就不长了吗?”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的心猛烈跳动,他很忌讳林风说出自己的人生不长的这种话,黑着脸把手机抢了过来。
“你打错电话了,他不是你儿子。”权九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连续响了两次,他直接把林风的手机关机。
“乖乖,吃饭。”权九州给林风夹了一块清炒芦笋。
林风木讷的看着权九州,说了句,“哥哥,我有妈妈了。”说完后他的泪水大颗大颗滑落。
他五岁时失去了父亲,六岁时母亲扔下他改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二叔二婶也从不让他进自己的家门。
从小生活在小伙伴的嘲笑中,但爷爷奶奶从未让他受过半分委屈。
林风永远也忘不掉,母亲走的那一天,奶奶跪在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腿求她不要走,但那个女人依旧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
两位善良的老人不但没有怨恨自己的母亲,反而还教育他不要恨自己的妈妈,因为每个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他的妈妈不是不要她,只是去过一种更好的生活。
从此他经常坐在村头母亲上车的地方等她回来,慢慢长大后,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
现在自己的母亲突然找上他,还是让他给自己捐肾,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权九州见他哭,抽了餐巾纸给他擦泪,林风要过手机,硬撑着吃了几口米粥,借口上楼休息。
打开手机,几条未接电话的信息弹出,林风一手将手机放在心口,一手捂着嘴哭。
爷爷奶奶告诉他做人一定要善良,但从未告诉他,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权九州倚在卧室门外,他听到了林风的哭声,脚尖划着地面,下楼,打电话。
她是林风的母亲,快速寻找一个肾源,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手机再次响起,林风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接听电话,按照女人的意思,通过了一个微信请求。
微信里一个文字也没发,一大串图片刷了长屏,有张秀英住院时的照片,身材消瘦,双脸浮肿。
还有她的病历,检查报告,各种乱七八糟的住院记录,还有消费清单。
林风无力的靠在床头,手机滑落,有一种对生命的挫败感,怀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何老天就是不肯饶过他!
手机铃声又响起,林风从地上捡起手机,接听,“小风,你快来医院检查配型吧,我是你妈,你亲妈啊。”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见林风不说话,女人哭的更凶,开始了道德绑架,“小风啊,我怀胎十月生了你,你一出生就在监护室待了一个多月,当时要不是为了给你救命,我还用落了一身月子病,才导致身体不好,还会有今天吗?”
林风听着女人的嘶吼,到最后渐渐平息,再到最后的质问,“你到底来不来?就算不给我捐赠肾源,最起码也来看看我,中心医院,离你读书的城市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你心疼那点路费,我打给你。”
“不用你给路费,我会去看你。”林风说着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发呆。
第 179章 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就剩了一条命,还有人惦记。
权九州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林风,声音温和,“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林风看着海面几只飞翔的海鸥,淡淡说道:“怎么会呢,她有老公有孩子,我只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怎么会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摘下来,不至于。”
“你真是这么想的?”权九州有点吃惊,抱住他的手又紧了一分,“乖乖,你终于有点拎得清了。”
“我会给你母亲找到合适的肾源,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疯掉的。”
权九州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无论他怎么养都养不胖。
“什么时候去看她?我陪你一起。”
“哥哥,让我想想。”林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
一连两天,林风并没有提去医院的事情,他知道权九州不可能让他和自己的母亲配型,但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情,内心充满了煎熬 。
夜深时,他轻轻拿开权九州抱住他的手,坐在床上发呆,两天内查了无数个关于肾脏移植的资料,救不救自己的母亲,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第二天一早,权九州提出带林风去医院,准备了一些礼品,司机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相邻城市的中心医院,林风在推开那扇病房门的时候犹豫了。
权九州伸手推开门,是个单人间,只一眼,那人就认出了林风。
“小风,你是小风吗?”
女人的病床前并没有陪护,她撑着身体起床,身体消瘦,大波浪卷发毛毛躁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
林风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过无数次和自己母亲重逢的场景,或许会抱头痛哭,或许她会抚摸着自己的头说长高了,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景。
权九州将带的礼品放在病床边,看着女人,说了句,“他是林风。”
他的语气并不友好,女人面色怔了怔,硬挤出一抹笑意,指着两个小凳子,“你们坐。”
或许是求生欲太强,张秀英立刻开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找病例,然后全部摊在床上,看着林风,眼神中都是渴求,“小风,这是我的病例,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是来给我做配型移植的吗?”
“医生说了,越快越好,下周一有京都来的会诊大夫,可以亲自操作手术,成功率可谓百分之九十九,要不定在下周一,你看你随了我瘦上这个样子,两天时间好好补补。”
见林风不说话,她又开始卖惨,“你从小体弱多病,一出生就花掉家里好几万元,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家当,最后终于把你的命救了回来,没想到你乌鸦反哺,又来救我的命来了。”
林风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她就把移植手术安排的明明白白。
权九州站起身,盯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哥哥。”林风打断他的话,摇摇头,“不要说了。”
权九州掏出一摞现金放在床上,“这是林风给你的营养费,至于肾脏移植,非常抱歉,他的身体不合适。”
听到这个话,张秀英原本病怏怏的身体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掺和我家的事情?”
林风不想让他们二人起争执,急忙插话,“这是我公司领导,今天一起来看你。”
“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权九州不由分说地拉着林风往外走,他从未想过要忤逆林风的母亲,但这个女人根本就无法沟通,让人看了就烦。
林风被他拉着手往外走,在等电梯的空档,女人追了出来。
“小风。”张秀英喊了一声,苍白浮肿的脸满是哀怨,“我怀胎十月,对你既有怀胎之苦也有五年多的养育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声音很大,一起等电梯的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张秀英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小风,我是你亲妈啊,一个肾,要不了你的命,却能救我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转头就走,难道血脉亲情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浅薄?血浓于水,你果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林风脸色苍白的听着她的絮叨,接受着人们异样的目光。
电梯门被打开,权九州拽着他的胳膊上了电梯,众人都上了电梯后,电梯门刚要合上,张秀英突然双手将电梯门掰开,身体堵在电梯口,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既不上电梯,也不退出,惹的很多人不满意,开始纷纷指责,“这位女士,你到底上不上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秀英也不说话,就堵在电梯门口死死盯着林风,他身后急匆匆跑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大声喊了一声,“妈,你在这里干嘛呀?快出来。”
男孩的眼神很清澈,他把女人拉下电梯,电梯门自动合上,开始下降。
电梯门合上的片刻,林风的视线和女人交汇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唇角抖动,那种渴望生的眼神,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上了车,林风一言不发,权九州抱着他的双肩掰过身体,“乖乖,我已经让很多家医院寻找肾源,会给你母亲做移植,但她现在这种状态,不太适合你们相认。”
林风没有说话,心里矛盾的很,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脑海中都是和母亲这短暂的相逢画面。
权九州知道他心情不好,连着推掉了两个业务邀约后,坐在沙发上给他剥瓜子。
“哥哥,我不想吃。”林风没心情吃瓜子,上楼到了书房,拿出一本法务书,翻了两页什么都看不进去。
微信显示一个新朋友添加好友,他顺手点了通过,对话框很快的弹出了一个,“哥哥你好。”
林风猜到这是在电梯时将自己母亲拉走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迟疑着不知道怎么给他回信息。
对话框继续弹出信息,“哥哥,是妈妈的自私让你捐赠肾源,我已经瞒着他和医生打了招呼,用我的肾源作移植,所以你不用担心。”
“哥哥,真是不好意思会用这种方式和你相见,这边你放心,有我和爸爸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风依旧没有回信息,他想着那个男孩清澈的眼神,一如他曾经那般天真无邪。
无意中看到了书桌上的台历,他自从上次死而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上面画过圈圈。
他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上了三楼打开权九州书房的门,看着他书桌上的台历,度过的每一天都被划掉,包括今天。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还有半年多时间,权九州究竟想对他做些什么!
第 180章 不是亲生母亲
林风洗了澡,冲了一杯牛奶,抱着杯子慢慢摇,见权九州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喂他喝牛奶。
“哥哥,我亲自温的牛奶,你说过睡前喝一杯有助于睡眠。”
又是老俗套,权九州眸光一暗,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
这一夜,林风格外好脾气,权九州知道牛奶里下了药,但是他天生抗药性,普通的安眠药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半夜,林风轻轻下床,穿衣服外出,打了一辆直达医院的车,四百五十块钱的车费还是很让他心疼,但就是神使鬼差的,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召唤让他去。
权九州站在窗边看着林风从后院蹑手蹑脚的出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满眼阴翳。
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未亮,林风在走廊的椅子上坐到天亮,并没有去病房,而是准备等医生上班后,咨询一下具体移植情况。
还有半年多,他不知道权九州那时会将他弄死还是放走,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肾移植给自己的母亲,从此以后欠她的,也算还清了。
“哥哥……”
一声清脆的男音,林风回头,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男孩有点惊喜,快速走了过来,“哥哥,你来了,昨天你回家后,妈妈哭了好久。”
林风对妈妈这个称呼感到如此陌生,尴尬一笑,“是呀,所以我又回来了。”
“哥哥,我叫李阳,你叫林风对吧,我听妈妈说过很多次你的名字。”
听到李阳这个名字,林风神情一僵,他立刻想到了陈阳。
李阳带林风去了病房,指着躺在陪护椅上的一个男子,又开始做介绍,“这是爸爸。”
病床上的女人和躺椅上的男人同时惊醒,看向林风。
“小风,你回来了?”张秀英满脸惊喜表情,“你是来救妈妈的吗?”
“嗯。”林风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道德将他们绑在一起,但他对这个所谓的妈妈,并没有一点感情,病房中的才是一家三口,他只是来续命的丹药。
男子一个翻身坐起,看向林风,语气低沉,“昨天你来叔叔没在,你弟弟已经和你妈做了配型,不符合标准。”
“孩子,肾脏移植是个大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林风点点头,“叔叔,我考虑清楚了,但是要尽快,在我反悔之前。”
他心里很矛盾,甚至都不想去看病床上的母亲一眼。
林风没吃早饭就去做了配型,回来时,李阳递给他一杯红糖水。
“哥哥,先喝一点,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谢谢。”林风接过水杯,看着李阳给他准备的小米粥和两个包子,还有一包小咸菜。
林风没心情吃饭,借口不饿拒绝。
张秀英又开始了道德绑架,刚开口说两句,就被李父怼了回去。
一个医生进来病房,手里拿着一张验血报告,喊了一声,“谁是林风?”
“是我。”林风回答。
医生看了眼张秀英,又看了眼林风,问道:“你说你们是母子?”
林风点头,“是的。”
医生蹙着眉头,将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他,“这是你刚才的血型报告,后期的检查就没有必要再做了,你们二人血型不符非亲子关系。”
“你说什么?”林风有被震惊到。
张秀英猛然坐起,指着医生大喊,“不可能,他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不是你们二人商量好的,就是不想给我做移植。”
李阳和李父也被震惊到,疑惑的目光看向林风。
林风接过报告单看到自己的血型ab。
他住过很多次院,无一例外都是这个血型,医生是绝对不可能搞错。
“林风,不想救我你就明说,何必弄出这一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张秀英有点抓狂,指着林风开始吼,被李阳制止住。
“妈,你冷静一下,哥哥这么多年不在你的身边……”李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难不成说林风是血型变异了!
李父站起身问医生,“医生,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医生无奈一笑,“如果你们不放心该院的医疗检测技术可以到附近的医院再做一个血型检查,Ab型和o型血绝对不可能是有亲子关系。”
林风有点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不是林家的孩子,如果眼前的不是他母亲,那这个世界上,他还有谁是自己的亲人!
“孩子,你是冒充的吧?告诉叔叔,林风在哪里?你阿姨真的很需要他。”李父看向陈阳问道。
张秀英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林风的衣领,大声呵斥,“你是谁?林风现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你冒充他来到这里是害人性命,懂不懂?”
林风僵硬的站在原地,被张秀英晃的站立不稳,医生将他扶住。
“张秀英,你不要激动,任何人都没有必须给你捐赠的义务,平复一下情绪慢慢等着资源吧。”
林风不知道怎么走出的病房,他渴望的亲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猛然间想到二叔说的话,一定要先检查身体,难道他知道……
林风掏出手机拨通了二叔的电话,接通后,传来二叔沙哑的声音,“喂,林风。”
“二叔。”林风喊了一声,顿了顿,“我现在医院里。”
“哦,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二叔,她是不是我亲妈?”林风咬着牙,努力控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电话里一阵沉默,而后传来二叔的叹息声。
“林风,张秀英找上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要瞒不住,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把肾移植给她,在我的意料之中。”
林风身体抖的说不出话,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林风啊,张秀英的孩子不足月就出生,在重症监护室中花了很多钱,你爸无奈签了放弃治疗。但又怕张秀英接受不了,所以到孤儿院抱了你,冒充了他们的孩子。”
林风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咬着牙问了句,“爷爷奶奶知道吗?”
“知道,你是你奶奶亲自抱回家的,这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二婶,她那张嘴呀,你知道的。”
“小风啊,你二婶和张秀英那个女人有矛盾,所以把矛头对准了你。从小就不让你踏进我家半步,如果你是我们老林家的根,我作为二叔,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手机里二叔在微微叹息。
林风只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捂着心口不让泪水滑落。
“小风,小风?你在听吗?”
“二叔,我知道了。”
林风挂断了手机,蹲在地上扶着墙角,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天气阴沉的下起了雨夹雪,林风缓了好久,才慢慢站起身,走出医院大门,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往前走。
雪花混着雨水打在身上,淋的人睁不开眼睛。
在过一个路口时,一辆越野车摁着喇叭冲过来,刹车打滑,冲向人行横道。
林风抬头看到了失控的越野车,距离太近躲闪不及,惊恐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