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予怀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看杨书珩,声音冷得有些发沉:“你真的只是去学唱歌吗?他为什么会对你动手动脚?”
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压抑,杨书珩被这气氛压得心里发慌,看得出鲍予怀是真的动气了。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没、没有的事!他就算想,我也不可能让他碰啊。他敢动老子一下,老子直接一拳揍过去。”
鲍予怀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可低头看了眼时间,兼职确实快迟到了。
他心里再放不下,也只能先妥协:“我真的要来不及了,书珩……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让我相信你。”
说完,便匆匆转身,很快消失在路口。
杨书珩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日子,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忙着学唱歌,还摊上一堆糟心事,心绪乱成一团。
而鲍予怀为了兼职,也总是不在学校。
越是想念,心里就越难受。
明明说好要守护好鲍予怀,结果到头来,还是让他一个人奔波兼职,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杨书珩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傍晚,张天应约来到杨书珩的学校。
依旧是标志性的帅气锡纸烫,一身黑色短袖T恤。
他不像杨书珩那样肌肉线条明显,但身材匀称结实,比例极佳,近一米八的个子往校门口一站,再配上那张亮眼帅气的脸,立刻引来不少女生频频回头。
“帅哥,你在等谁呀?以前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
有女生大胆上前搭讪。
张天语气沉稳,礼貌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本校的,在等我兄弟。”
“你兄弟?是谁呀,说不定我认识。”
“杨书珩,大二的。”
张天随口答道。
女生一听,瞬间瞪大眼:“动漫社社长杨书珩?哇,果然帅哥只跟帅哥一起玩。我本来觉得杨书珩够帅了,你气质更像明星哎!你有女朋友吗?”
张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便换了个位置避开。
他一只脚随意抵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看约定时间快到,不时往校内张望。
“天哥,你来这么早!”
杨书珩正好从校内跑出来,身形壮实,跑起来带着几分笨拙的憨态。
张天一见他,立刻摆脱了身边围看的女生,迎了上去。
两人就近找了家小餐馆,坐下点了几瓶酒,准备好好聊聊。
“天哥,你真决定不再去王海涛那儿学了?”
杨书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张天点点头,语气干脆:“他教的那些东西,我其实早就会了。当初跟着他,无非是因为他是比赛评委,想多拿点资源。可他做的那些事,我实在觉得恶心。就算要拿奖、要名次,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杨书珩默默点头:“那我也就不劝你了。天哥,后来你为什么故意跟我保持距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觉得我这人不值得交?”
张天夹了口菜,仰头干了一小杯酒,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算了,反正我也不学了,就跟你说实话吧。那时候我跟你走得太近,王海涛已经很不爽了。他看重你,一心想捧你,可自从我们俩关系越来越好,他就转头去捧陆嘉了。我心里清楚,是因为我。因为不和他睡一张床,他本来就不待见我,要是因为我连累你,让他也对你反感、断了你的机会,那你这声‘天哥’,我就真担不起了。所以我才故意接近陆嘉,装成我们是一伙的,好让他对你放下戒心,也会慢慢对陆嘉有看法。”
杨书珩瞬间明白了张天的良苦用心。
这种暗地里的算计和拉扯,他高中时就经历过,那时候靠着涂然、何美馨他们抱团,才一次次挺了过来。
“谢谢你,天哥……可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你。”
杨书珩心里一阵发酸,没想到张天竟然一直在背后这样护着他,是真把他当自己兄弟。
张天摆了摆手,笑着拍了拍他:“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说完又仰头灌了几口酒。
两人聊了很久,酒也一瓶接一瓶地喝下去。
张天脸颊渐渐泛红,带着几分醉意,伸手轻轻搭在杨书珩的大腿上,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书珩,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既然认定了,就好好走下去。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投缘,打心底里认你这个兄弟,也没想到咱们能处得这么好。”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亮了几分,继续说道:“可要是以后咱们都走比赛这条路,那铁定就是竞争对手了。到时候你可别因为关系好就放水。我听得出来,你底子不是纯通俗,带着点男高音的味儿,以前应该碰过美声或者民族唱法吧?我迟早要跟你正经比一场!”
杨书珩扶了扶有些微醺的张天,笑着应下:“好啊。我现在还差得远,等我练扎实了,要是真能跟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一定全力以赴,跟天哥好好比一回!”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张天,却发现对方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心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次次强压了下去。
夜色渐深,两人晃晃悠悠走出小餐馆。
他们身高相近,并肩走在路灯下时,影子都挨得紧紧的。
张天身形挺拔,锡纸烫利落帅气,眉眼自带几分明星般的耀眼,走在路上,轻易便盖过了周遭所有男生的光芒。
杨书珩则肩宽腰窄,肌肉饱满,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量感,却又因几分酒意显得憨直柔和。
两人时而勾臂,时而搭颈,笑闹间毫无隔阂,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忽然张天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杨书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捞,牢牢扶住他的腰。
张天重心一歪,整个人顺势撞进他怀里,胸膛贴着结实温热的肌肉,呼吸里的酒气轻轻扫在杨书珩的颈窝。
杨书珩耳根猛地一热,慌忙收紧手臂稳住他,声音都有些发紧:“天哥,你喝多了,慢点儿……”
张天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望着杨书珩近在咫尺的脸,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看得有些出神。
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抬手轻轻按在杨书珩饱满的胸肌上,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下方紧实的线条。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相抵,彼此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扑在对方脸上。
张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目光不自觉落在杨书珩的唇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看就要贴上。
杨书珩耳尖“唰”地爆红,心跳猛地乱了节拍,整个人僵在原地,既没推开,也没靠近,只剩下一片慌乱的燥热。
就在这差一毫就要吻上的瞬间——
“杨书珩,你在干什么?!”
杨书珩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鲍予怀就站在路灯下,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眼底泛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像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少年,死死盯着杨书珩怀中的张天,指节微微攥紧,强忍着才没有冲上来。
他一贯隐忍克制,可这一刻,占有欲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