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辰唱完歌，包房里又恢复了闹哄哄的碰杯声。
杨书珩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溜出来，走到前台找萧兰兰。
“小杨怎么了？缺什么跟姐说。”
萧兰兰正翻着酒水单，抬头看见他，笑得媚眼如丝。
“兰姐，麻烦帮我们准备点宵夜吧，喝了一晚上酒，肚子都饿死了。”
杨书珩倚着前台，语气熟稔。
“小事。”
萧兰兰冲旁边站着的姑娘抬了抬下巴，“去巷口那家烧烤店买些烧烤和炒粉回来，多烤点荤的，小伙子们都能吃。”
姑娘应了声便往外走。
杨书珩刚要转身回包房，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徐志辰跟了出来。
萧兰兰多通透的人，扫了两人一眼，立刻拿起手机笑着打圆场：“正好楼上还有几个老朋友，我上去敬杯酒，你们慢慢聊。” 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徐志辰伸手牵住杨书珩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不容拒绝。
他没说话，就这么牵着人慢慢走到KTV楼下的行道树旁。
冬夜的树落光了叶子，枝桠斜斜地伸向夜空，路灯的光透过枝桠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刚才唱歌的时候，看见你掉眼泪了。”
徐志辰靠在树干上，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嘴角噙着点笑，语气带着点笃定的温柔，“被我感动了？”
杨书珩没答话，抬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隔着厚厚的毛衣，能摸到徐志辰饱满的胸肌柔软又扎实的轮廓，底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掌心。
他指尖微微用力，抬眼问：“那首歌，是真心唱给我听的？”
“比珍珠还真。”
徐志辰伸出厚实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按得更紧了些，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我从没对哪个男人这样过。从第一次在酒局上见你，我就想把你攥在手里。白天想，晚上也想。不光是想碰你的身子，更想把你放在心上。”
他说着，牵着杨书珩的手慢慢往下移，语气带着点酒后的直白与野性：“你要是不信，身体最诚实，你摸摸看。”
掌心触到布料下的轮廓时，杨书珩猛地抽回手，耳尖微微发烫，又好气又好笑：“行了，我信了。大半夜的耍流氓，不信你都显得我不知好歹。”
徐志辰往前半步，想伸手抱他，杨书珩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点距离。
“阿辰，你答应给我时间的。”
他抬眼，语气认真，“再给我一个月，我一定给你个准话。”
徐志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眼底有无奈，却更多的是纵容。
他知道这份抉择有多难，也知道杨书珩心里那道坎，不是说跨就能跨的。
“换作我是鲍予怀，我得幸福死。”
他忽然笑了声，转过身，一拳轻轻砸在粗糙的树干上，声音带着点不甘，“七年啊，占了你整整七年的身心，那小子却不知道珍惜。”
杨书珩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肩背线条硬朗，腰窄臀翘，哪怕隔着厚衣服，都能看出紧致饱满的臀大肌轮廓。
这样的男人，成熟、野性、懂得疼人，放在圈子里，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他心里承认，徐志辰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势均力敌的欲望碰撞，是从未有过的鲜活。
可欲望之外，还有沉甸甸的过往。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阿辰。”
他轻声说，声音散在风里，“也很想跟你在一起。可一颗心里装着两个人，对我们三个都不负责。你该懂的。”
徐志辰猛地转过身，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臂围比杨书珩还要粗上一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那是一种带着掠夺感的、沉甸甸的安全感，是杨书珩渴望了很久的、被牢牢占有的感觉。
“我爱你，阿珩。”
徐志辰的声音埋在他颈窝，沙哑得厉害，“我什么都能给你，我就想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
抱了许久，他才松开手，指尖轻轻擦过杨书珩的脸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回去吧，他们该等急了。别让他们多想。”
杨书珩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转角，顾聿铭站在阴影里，夹着支燃到一半的烟。
他本来是出来透气的，却刚好把树下的拥抱，全都看在了眼里。
烟头烧到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
原来如此。
国字脸、胡茬、成熟稳重、肌肉饱满……
杨书珩喜欢的，从来都是徐志辰那样的男人。
而他呢？
他这样吵吵闹闹、还带着孩子气的样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方的菜。
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反倒没了之前的焦灼。
像是终于看清了结局，反而落了地。
他靠在墙上缓了会儿，才整理好表情，转身走回包房。
酒局散场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萧兰兰站在门口，一个个笑着叮嘱司机慢点开，周到得滴水不漏。
严宸安排了自己的人开杨书珩的车，送他们四个回去。
车里很安静，酒气混着疲惫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鲍予怀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一句话都不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顾聿铭坐在另一边，也蔫蔫的，没了往日的活泼。
只有贾言旭还算清醒，坐在后排中间，神色淡淡。
杨书珩坐在副驾，回头看了眼贾言旭，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贾言旭，有件事跟你商量。我上海干爹那边筹备了个企业家俱乐部，过阵子在外滩办启动酒会，要请不少业内老板。我想着，咱们四个可以搭个设计工作室，借着这个酒会露露脸。你们陪我一起出席吧？”
“干爹？”
鲍予怀和顾聿铭同时回神，都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杨书珩扫了眼身旁的司机——
是严宸的人，便没多解释，只含糊道：“上海的长辈亲戚。主要是想请你帮忙设计个俱乐部LOGO，到时候对外就说你是工作室设计总监，我再印批名片，咱们也算有个名头。”
“好。”
贾言旭答应得干脆，语气没什么波澜，“这周把初稿给你。时间定了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