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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75章 我自己能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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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自己能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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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天光彻底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

南大美术系的专业画室里,暖气发出微弱且持续的嗡嗡声,夹杂着窗外深秋冷雨拍打玻璃的连绵白噪音。宋绵坐在靠窗的画架前,手里的炭笔悬在半空,笔尖迟迟没有落向纸面。

“这鬼天气,冷得骨头缝都泛酸。”坐在旁边的林舟搓了搓手,把画板往后挪了半寸,掏出手机开始刷新闻。画室里另外几个同学也三三两两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聚在一起低声抱怨着这场下不完的秋雨。

林舟滑了几下屏幕,突然“啧”了一声,把手机凑到宋绵眼前:“你看财经版没?今天又屠版了。”

宋绵的视线从画纸上移开,落在林舟的手机屏幕上。加粗的黑色标题极其刺眼:《郁氏资本突发高层震荡,股价早盘跳水,疑涉家族核心利益重组》。虽然新闻里用了不少隐晦的商业术语,但配图直接放了郁氏集团那栋标志性的大楼。

那是郁南行的公司,也是郁家权力的绝对中心。

“听说这次闹得挺难看的。”林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大学男生特有的八卦兴致,“我有个高中同学在郁氏旗下的投行部实习,说这几天上面天天开会,副总级别的人都被连夜叫去谈话了。那种顶级豪门内部斗起来,估计跟不见血的宫斗剧差不多。”

宋绵没有接话。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标题,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昨晚郁南行在书房接电话时的声音。

昨晚半夜,宋绵起夜去厨房倒水,路过书房时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光。他没想偷听,但夜太静了,郁南行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漏了出来。那个一向波澜不惊的Alpha,当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沙哑,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敲出急促且烦躁的节奏。而在这之前,宋绵已经无意间瞥见了他平板电脑上未读邮件的数量,以及弹窗里密密麻麻的行程附件。有两个海外视频会议,直接标在了凌晨三点和四点半。

可是今天早上,郁南行从浴室出来时,依然是一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深色西装。他甚至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穿衣镜前让宋绵帮他打领带,出门前还仔细地把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在宋绵脖子上绕了两圈,掖好每一个可能漏风的边角。

郁南行在用一种近乎苛刻的强悍,把外面所有的腥风血雨死死挡在他们的公寓之外。他仿佛试图在宋绵面前,永远维持那个全能、无可挑剔的保护者形象。

宋绵抬起手,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脖子上的围巾边缘。

经过一整天的时间,羊绒面料上那股属于郁南行的雪松味,已经和宋绵后颈腺体散发出的微弱小苍兰味道融在了一起。气味是一种很直白的东西,它在诚实地宣告着两人之间已经深到骨肉里的亲密。

宋绵看着画板上未完成的石膏像,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不想再做那个被单方面罩在真空玻璃罩里的人了。

“绵绵,你不画啦?”林舟看着宋绵突然站起身,把炭笔丢进笔盒,动作利索地开始收拾画具。

“今天不画了。”宋绵拉上双肩包的拉链,把下巴深深地埋进围巾里,“我先回去了。”

走出教学楼,风夹着细密的雨丝迎面扑来,空气里的寒意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宋绵没有撑伞,他裹紧了大衣,快步走进了被路灯染成昏黄色的雨幕中。

校门口的林荫道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老位置。雨刷器规律地刮过挡风玻璃,双闪灯在水洼里投下跳跃的橘色光斑。

宋绵跑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雨声被彻底隔绝。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明显的雪松香。

郁南行正靠在椅背上,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常穿的大衣,单薄的白衬衫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听到动静,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转过头看过来。

“怎么没打伞?”郁南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听起来有一种长时间说话后没来得及喝水的干涩。

“就几步路。”宋绵把双肩包放在脚边,伸手拨了一下头发上沾着的细碎水珠。

郁南行把电脑合上放到一旁,倾身靠过来,从置物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很自然地按在宋绵被雨水打湿的额发上。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宋绵的侧脸,指尖的温度偏低,带着一点不属于车厢暖气的凉意。

宋绵没有躲,任由那只手在他的头发上擦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郁南行,对方的眼下有一层极淡的阴影,额前的几缕黑发有些凌乱地垂了下来。

前排的陆辞安静地启动了车子,迈巴赫平稳地滑入雨夜的车流中。

“今天画得还顺利吗?”郁南行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视线重新落回到宋绵脸上。他似乎在努力把语速放缓,像是试图营造出以往那种最寻常不过的接送日常。

“还可以。”宋绵回答。

“晚上想吃什么?”郁南行靠回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的雨景,“城南那家私房菜,还是回家让阿姨做?”

车窗外的路灯光依次从郁南行的侧脸上扫过,忽明忽暗。宋绵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宽阔的肩膀,闻着车厢里那股被刻意压制得极淡、却依然透出沉甸甸疲惫感的雪松味。

宋绵往郁南行的方向挪近了一点。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郁南行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郁南行的手背很凉。宋绵用双手把它包起来,大拇指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慢慢地摩挲了几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细微声响。

“陆助理。”宋绵突然出声,视线却依然停在郁南行脸上,“你们下午的董事会,开到几点?”

前排的陆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点。陆辞没有回头,声音干巴巴地飘过来:“……五点左右结束的。”

郁南行反手把宋绵的手攥紧了。他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声音微微一沉:“问他干什么?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问你,你会告诉我吗?”宋绵看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而缓慢,没有一丝责问的意味,只有一种令人无法逃避的直白。

郁南行没接话。他盯着宋绵,车厢里的雪松味开始变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冷水漫了上来,让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那些是公司的事。”过了几秒钟,郁南行才开口。他抓着宋绵的手收得很紧,力道大得让宋绵的手指骨节有些发酸,“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安心在学校待着。”

宋绵没有把手抽出来,他任由对方紧紧攥着。

“我不懂你们公司的业务,也不懂郁家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宋绵凑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只隔着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但我知道你这几天每晚睡不到四个小时,我也知道你刚才擦我头发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郁南行的呼吸骤然停顿。

宋绵清楚地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一下子变得僵硬。郁南行的目光极重地落在宋绵脸上,周围的雪松味瞬间变得极其浓烈,带着Alpha本能中领地被触碰时的尖锐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换做以前,或者换做别的Omega,在这种级别的信息素浓度下,后颈腺体早就开始发烫,身体会本能地发软退缩。宋绵的呼吸确实凝滞了半秒,但他强行压下那种生理性的颤栗,迎着那股浓烈的雪松味,不仅没有往后靠,反而又往前压进了一寸。

“我不怕那些东西。”宋绵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既然在这里,就没想过要一直待在温室里。”

“这不一样。”郁南行的声音发哑,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随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车厢里的雪松味又往下压了一层,“你不知道他们在用什么手段。”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宋绵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知道,你现在很累。而我不是瓷做的,一碰就碎。”

郁南行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是否在逞强。宋绵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意思。

“我自己能站住,郁南行。”宋绵把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覆在了郁南行的手背上,用掌心的温度贴着他,“你可以让我和你一起。”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外面雨点打在车顶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宋绵安静地等着。他感觉到郁南行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松了力道,那层一直被死死绷着的冰冷外壳,似乎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郁南行突然倾身,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宋绵的后脑勺,猛地将他拉了过来。

两人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郁南行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毫无保留地打在宋绵的鼻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用额头抵着宋绵,宽大的手掌在宋绵的后脑勺上按得很紧,指骨都在用力。

宋绵被撞得有些晕,但他能感觉到郁南行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那种一直被压抑着的不安和疲惫,透过紧贴的皮肤烫得他有些发慌。

宋绵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呼吸交错间全是浓郁的雪松味。

他没有再等郁南行平复,直接偏了一下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不是他们平时那种安抚性的轻碰,也不是带着睡意的晨间亲吻。

宋绵主动张开嘴,顺着郁南行温热的呼吸,舌尖生涩地探过去碰了碰对方的唇齿,没有任何犹豫地加深了这个接触。雪松的苦涩和小苍兰的甜香在极其狭窄的空间里剧烈碰撞。

郁南行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另一只手瞬间环上宋绵的腰,用力将人箍紧,毫不客气地回应了这个吻。

他的力度极大,急促而粗重的喘息打在耳边,像是要在宋绵身上找寻某种确定的东西,力气大得几乎要勒痛他的腰骨。

但宋绵没有被这股极具倾覆性的力量压制。他松开了握着郁南行的手,双手直接抓住了郁南行胸前的衬衫衣襟。

他不退反进。

宋绵死死攥着那两块布料,顶着郁南行沉重的吻,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他不管嘴唇被磕出的细微痛感,只是本能地想要靠得更近,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对方,他就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温度高得让人出汗,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郁南行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他们微微分开了一点距离,但嘴唇依然贴在一起。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郁南行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打在宋绵的脸颊上。他扣在宋绵腰上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宋绵的手背上凸起几道清晰的青筋,他攥着郁南行的衣领,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别松开。”宋绵在两人嘴唇相接的缝隙里,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郁南行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盯着宋绵看了一秒,随即再次低头,重重地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没有刚才那么激烈,却更加长久,变成了毫无保留的深入。

宋绵把脸埋进了郁南行的肩窝里,闻着那股浓郁到极点的雪松味,任由对方的手臂将自己彻底包裹。

郁南行偏过头,滚烫的嘴唇在宋绵的耳侧和后颈腺体边缘极其克制地蹭了两下,像是在努力收拢那些失控的攻击性。他大口地呼吸着宋绵颈间混杂着雪松的小苍兰香气,手掌顺着宋绵的脊背慢慢往下抚摸,最终停在了腰间,将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车厢里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终于一点点沉淀下来,变成了将两人紧紧包裹的温度。

前排的陆辞无声地把挡板升了上去。

迈巴赫在雨夜中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是模糊的城市霓虹和深秋的冷雨,而在这个狭小却温热的车厢里,宋绵靠在那宽阔的肩膀上,听着郁南行渐渐平稳的心跳声,抓着他衣襟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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