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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第19章 你的秘密也是我的
158 段

第19章 你的秘密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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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昕之发现陆司珩最近又开始不对劲了。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犹豫,这次是紧张。陆司珩会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故作镇定,会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话,会在晚上睡觉时把他抱得很紧,紧到向昕之有时候半夜被勒醒。

这种情况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向昕之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转头看着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陆司珩。

“说吧。”

陆司珩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说什么?”

“你心里有事。”向昕之盯着他,“从上海回来之后你就一直不太对劲。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吃饭吃一半就走神。说吧,什么事?”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放下手机:“没什么大事。”

“陆司珩。”向昕之的声音沉了一点,“你答应过我,不管什么事都会告诉我。”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走回来递给向昕之。

向昕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发黄。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五官温婉,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向昕之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很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她是谁?”

“你妈妈。”陆司珩说。

向昕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抬头看着陆司珩:“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爸寄给我的。”陆司珩说,“上周收到的。”

向昕之愣住了:“我爸?”

“嗯。”陆司珩在他身边坐下,“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连同这张照片一起寄过来的。”

“信呢?”

陆司珩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向昕之接过来,展开。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端正而有力:

「陆先生:

你好。冒昧写信给你,还请见谅。

我是向昕之的父亲。多年来未曾与昕之联系,是我作为父亲的失职。近日听闻你们已结为伴侣,甚是欣慰。昕之自幼命苦,母亲早逝,我又未能尽到为人父的责任,让他独自一人在外漂泊多年。

今寄上他母亲生前的照片一张,望你代为转交。若他愿意,可否让他与我联系?我的电话号码写在信末。不愿也无妨,我尊重他的选择。

祝你们幸福。

向国华」

向昕之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表情还算平静。

“你打算怎么办?”陆司珩问。

向昕之没有回答。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又把那张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怀里抱着的婴儿应该就是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他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妈妈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声音有些发干,“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联系我了。”

“你想见他吗?”

“我不知道。”向昕之重复了一遍,把照片和信都放回信封里,“我需要想想。”

陆司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急。你想好了再说。”

向昕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晚,向昕之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乱成一团。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五岁那年,父母离婚,母亲带着他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八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他被送到了外婆家。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偶尔会收到父亲寄来的生活费,但从来没有写过信,也没有打过电话。后来上了大学,他就不再接受父亲的钱了。父子之间的联系,就此彻底断了。

他以为父亲已经不在乎他了。可现在,父亲却写信来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司珩。陆司珩的手臂立刻伸过来,将他搂进怀里。

“睡不着?”陆司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在想你爸的事?”

“嗯。”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你想见他,我陪你去。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当没收到过这封信。”

“我不知道我想不想。”向昕之说,声音闷闷的,“我恨了他很多年。恨他抛弃我和我妈,恨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恨他让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但现在他突然出现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就先不想。”陆司珩收紧手臂,“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向昕之没有说话,只是往陆司珩怀里缩了缩。陆司珩的体温从背后传来,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向昕之醒来时,陆司珩已经起床了。他走出卧室,闻到一股香味。陆司珩站在厨房里,正在煎鸡蛋。

“醒了?”陆司珩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洗漱吧,马上就好。”

向昕之走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有些浮肿的眼睛。昨晚没睡好,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青黑。他刷完牙,洗了一把脸,然后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坐下吃吧。”陆司珩拉开椅子。

向昕之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那个煎蛋。蛋黄还是溏心的,轻轻一戳就流出来了。

“陆司珩。”他开口。

“嗯?”

“我决定去见他。”

陆司珩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向昕之说,“我不想拖着。拖着只会让我更难受。”

“好。”陆司珩说,“我陪你。”

向昕之的父亲住在安徽的一个小县城。从上海坐高铁过去,大概三个小时。陆司珩让林薇订了两张票,又订了县里最好的酒店。

“其实你不用陪我去的。”向昕之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知道你可以。”陆司珩说,“但我还是想陪着你。”

向昕之转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高铁在下午两点抵达县城。站台很小,只有几条轨道。出站口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他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向昕之”三个字。

向昕之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也看到了他。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牌子。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去吧。”陆司珩在向昕之耳边轻声说,“我在这儿等你。”

向昕之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父亲的样子。比他记忆中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也有些浑浊。但那双眼睛看着他时,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愧疚,是思念,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昕之。”老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长大了。”

向昕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走吧,先回家。”老人说,转身走在前面。

向昕之跟在他身后,陆司珩不远不近地跟着。三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老旧的小区楼下。老人住在三楼,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

向昕之认出那张脸。和他收到的那张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他妈妈。

“坐吧。”老人指了指沙发,“我去倒茶。”

向昕之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客厅很小,家具也很旧,但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茶几上放着一副老花镜,旁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老人端着两杯茶走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老人先打破了沉默:“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向昕之说。

“那就好。”老人点了点头,“你妈要是知道你过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向昕之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老人继续说,声音很低,“我也恨我自己。这些年,我一直想联系你,但又不敢。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那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了?”向昕之问。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怕再不见你,就没机会了。”

向昕之的心脏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向昕之。

向昕之接过来,展开。那是一张诊断书。上面写着:肺癌,中期。

向昕之的手指收紧了,纸张边缘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发现三个月了。”老人说,声音很平静,“一直在做化疗。医生说,如果治疗效果好的话,还能撑个几年。”

向昕之盯着那张诊断书,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人说,“我缺席了你的人生二十多年,现在突然出现,告诉你我得了癌症,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这对你不公平。”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张诊断书,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是陆司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伯父。”陆司珩开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向昕之,然后说:“医生建议我做手术。但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很高。我……”

“费用的事您不用担心。”陆司珩说,“我来解决。”

老人愣住了:“这怎么行——”

“行的。”陆司珩打断他,“您是昕之的父亲。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人看了看陆司珩,又看向向昕之。向昕之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从父亲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两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答应帮他?”向昕之忽然开口。

“因为他想活下去。”陆司珩说,“他想弥补以前的过错。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那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

“这得问你自己。”陆司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不是你,没办法替你决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恨一个人是很累的。”陆司珩说,声音很轻,“我恨过很多人。恨那些想毁掉陆家的人,恨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恨到最后,我发现最累的人是自己。”

他伸手,轻轻抚过向昕之的脸颊:“如果你觉得原谅他太难,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但如果你觉得可以试一试,那就试一试。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在你身边。”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路灯在他眼睛里投下的细碎光芒。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

“我想试一试。”他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陆司珩点了点头:“那就试。”

向昕之的手术安排在两周后。

陆司珩联系了上海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专家。手术前一天,向昕之坐在病房里,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紧张吗?”向昕之问。

“有点。”老人笑了笑,“但更多的是期待。等手术做完了,我还有好多事想做。”

“什么事?”

“想去你妈的墓前看看她。”老人说,目光投向窗外,“告诉她,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过得很好。还想……”

他顿了顿,看向向昕之:“还想多活几年,好好补偿你。”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昕之。”老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长大,对不起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向昕之抬起头,看着他。老人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但努力没有让它掉下来。

“手术结束后,我教你钓鱼吧。”向昕之忽然说。

老人愣住了。

“你不是说想多活几年吗?”向昕之说,“那就好好活着。活着教我钓鱼。”

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向昕之和陆司珩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着。期间陆司珩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向昕之则一直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别担心。”陆司珩挂断电话,握住他的手,“会没事的。”

“我知道。”向昕之说,“但还是会担心。”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脸上带着笑意:“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切除得很干净,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就可以了。”

向昕之长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说了,会没事的。”陆司珩握紧他的手。

向昕之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笑了:“嗯。”

父亲醒来后,向昕之在病房里陪了他三天。第三天晚上,父亲催他回去:“你回去吧,不用天天守着我。护士照顾得很好。”

“我不放心。”向昕之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父亲笑了,“我还没教你钓鱼呢,不会死的。”

向昕之看着他,然后也笑了:“那说好了。”

“说好了。”

向昕之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还有一丝向昕之从未见过的骄傲。

走出医院,陆司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靠在车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向昕之出来,掐灭了烟头。

“怎么样了?”

“好多了。”向昕之走到他面前,“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陆司珩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累了吧?回家吧。”

向昕之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夜色中。向昕之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司珩。”他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向昕之转头看着他,“谢谢你帮我爸找医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司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用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向昕之笑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家,向昕之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陆司珩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累了吧?”陆司珩问。

“有点。”向昕之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但心里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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