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你不打算给我点奖励吗？”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开，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林清晏耳尖猛地一瑟缩。
他被贺野牢牢圈禁在双臂与红砖墙之间，退无可退。
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野性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几乎剥夺了他周围所有的氧气。
“贺野，你先松开。”
林清晏微微偏过头，试图躲开那灼人的视线。
他抬起手，抵在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想要将人推开。
可掌心下的肌肉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震得林清晏的指尖都在发麻。
“松不开。”
贺野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压了半寸。
两人胸膛几乎贴在一起，他垂下眼眸，死死盯着林清晏那张因为慌乱而染上薄红的脸，喉结剧烈滑动。
“林老师，我今天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要不是你刚才护着我，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民兵绑去公社了。”
贺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痞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贪婪。
“你这么聪明，总不能让我这头疯狗白咬人吧？”
林清晏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他抬起眼，隔着那层细框眼镜，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翻涌的情愫太浓烈、太直白，像是一团要把人焚烧殆尽的烈火。
“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清晏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故作镇定地问。
“如果是钱票，我下个月的津贴发了可以……”
“钱票？”
贺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衣料传了过来。
他猛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林清晏的鼻尖。
“林老师觉得，我缺的是那点钱票吗？”
他的视线一寸寸下移，越过林清晏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那两瓣微微抿起的、透着淡粉色的唇上。
眼神里的渴望，毫不掩饰。
林清晏呼吸一滞，大脑瞬间当机。
他当然知道贺野想要什么，那头狼一样的眼神，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拆吃入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学校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上课铃声。
当——当——当——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林清晏濒临溃散的理智。
“上课了！我得去教室！”
林清晏猛地用力，趁着贺野分神的一刹那，从他手臂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他连头都不敢回，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着前院走去，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贺野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保持着双手撑墙的姿势，缓缓站直了身体。
深秋的风吹过，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浓稠的暗色。
男人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林清晏衣襟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狠厉弧度。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的林老师，早晚得连本带利地把奖励补回来。
。。。
夜幕降临，青山村陷入了一片死寂。
知青点的破旧柴房里，一盏煤油灯如豆般摇曳着昏黄的光。
林清晏坐在缺了角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白天刚买的粉笔，面前摊开着算术本。
可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本子上却连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白天在红砖墙角，贺野那双猩红的眼睛，和那句带着滚烫气息的“你不打算给我点奖励吗”。
啪嗒。
粉笔在指尖一个用力，不小心折断了。
林清晏猛地回过神，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他摘下细框眼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他是个随时可能被下放改造的黑五类，贺野虽然成分好，但名声狼藉。
他们两个人绑在一起，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白天他站出来护着贺野，已经是理智崩盘的极限了。
就在林清晏试图将脑海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驱赶出去时，柴房那扇漏风的木窗，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笃、笃。
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林清晏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看向窗户。
还没等他出声询问，那扇年久失修的木窗就被人从外面强行撬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高大黑壮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谁？！”
林清晏吓得猛地站起身，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桌上的半截砖头。
“嘘——”
来人动作极快，反手将窗户合上，三两步跨到林清晏面前。
一只带着粗茧的大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他那截清瘦的腰。
熟悉的、带着浓烈山野气息和淡淡烟草味的荷尔蒙瞬间将林清晏包裹。
“是我。”
贺野压低了声音，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林清晏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他一把扯下贺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压低声音怒斥。
“贺野！你疯了？！大半夜的你翻知青点的窗户？”
“要是被别人看见，我们俩都得被抓去游街！”
“看见就看见，大不了我娶你。”
贺野浑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直接将林清晏整个人抵在了那张破旧的木桌边缘。
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清晏被迫向后仰去，双手本能地撑在桌面上。
因为这个姿势，他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贺野的视线里。
“你……你放开！”
林清晏气结，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在男人硬朗的下颌线上打出一道冷硬的阴影。
但他看着林清晏的眼神，却滚烫得像是在看一块诱人的糕点。
“我白天说的话，林老师是不是忘了？”
贺野的声音比白天还要沙哑，带着一丝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的危险。
他缓缓俯下身，膝盖霸道地挤进林清晏的双腿之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逃跑的路线。
“白天在学校，人多眼杂，我没好意思要。”
贺野的呼吸喷洒在林清晏的颈窝里，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现在夜深人静了，林老师是不是该把欠我的奖励，结清了？”
林清晏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甚至不敢去看贺野的眼睛。
“贺野，你别闹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偏过头，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不知道？”
贺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要命的邪气。
他缓缓抬起那只带着粗糙老茧的手，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饿狼。
死死盯着林清晏那张因为慌乱而微微张开的唇。
“没关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