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奖励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林清晏敏锐的耳廓上。
林清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可贺野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男人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的手腕,顺势往前一逼。
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直接将林清晏逼退到了院墙死角。
背后是冰凉粗糙的土墙,身前是贺野像火炉一样滚烫的胸膛。
“贺野……”
林清晏呼吸微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找回往日的冷静。
“大队长刚走,你先放开。”
“不放。”
贺野非但没放,反而低头凑得更近了。
他那双刚才还红得吓人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林清晏泛红的耳垂,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林老师,你刚才护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贺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赖的委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的手抓得那么紧,现在用完就想扔?”
林清晏被他这倒打一耙的土匪逻辑气笑了,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层薄怒。
“我那是怕你把人掐死!你要是真背上人命,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我不在乎。”
贺野脱口而出。
他死死盯着林清晏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发疯。
“只要你一句话,让我弄死谁我就弄死谁。但你让我停,我就停。”
“我这么听话,林老师不该赏我点什么吗?”
疯狗。
彻头彻尾的疯狗。
林清晏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贲张肌肉滑落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冷着脸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再教你认十个字?”
贺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相贴的手腕传了过来。
“认字那是我本来就该得的。”
贺野突然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林清晏的眼尾。
那上面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是刚才混乱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到的。
贺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指腹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林老师,你真好看。”
他答非所问,声音哑得要命。
林清晏浑身一僵,只觉得那粗糙的指腹像是一团火,烧得他脸颊发烫。
“贺野,别闹了,孙斌他们还在前屋……”
“管他们去死!”
贺野不耐烦地打断,目光死死锁住林清晏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浅色唇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林清晏的鼻尖。
“林清晏,我想要……”
贺野的呼吸越来越重,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野性和侵略感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林清晏包裹。
林清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贺野的手臂。
他没有躲。
这个认知让贺野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偏过头,带着近乎凶狠的力道,就要狠狠吻下去——
“嘶——”
林清晏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倒抽冷气的声音,眉头痛苦地蹙了起来。
贺野的动作硬生生在距离那片软唇不到半寸的地方刹住了车。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欲色瞬间被惊恐和慌乱取代。
“怎么了?碰到哪了?”
贺野触电般地松开林清晏的手腕,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上下扫视。
这才发现,林清晏刚才一直被他扣着的那只手,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红的血珠正顺着白皙的手背往下淌,刺目得让贺野的眼睛瞬间又红了。
“谁弄的?!”
贺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那点旖旎和暧昧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到极点的心疼与杀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刚才李大牛那群人待过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拉你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门上的铁钉,没事……”
林清晏想把手抽回来。
“放屁!都流血了还叫没事!”
贺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受伤的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老子去把李大牛那杂碎的手剁了!”
林清晏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知青点半掩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女人尖锐惊恐的嗓音划破了夜空。
“贺野!贺野你在哪!不好了!你家……你家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