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第108章 凌晨四点偷下田!糙汉干完六亩不吭声
156 段

第108章 凌晨四点偷下田!糙汉干完六亩不吭声

156 段

贺野粗声粗气地吼着,手里的镰刀却挥得快出了残影。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把草帽戴好,晒黑了老子嫌弃你!”

林清晏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这头疯狗恶狠狠的语气给堵了回去。

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将草帽往下压了压,继续拢着田埂上的稻秆。

接下来的三天,秋老虎的威力有增无减。

整个青山村都陷入了疯狂的抢收战中。

但是,林清晏却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大队每天按人头划分任务地块,他作为知青,虽然大队长照顾他分了相对好割的浅水田,但任务量依然不小。

可连续三天,只要他一到地里,就发现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最难割、水最深、泥最陷脚的那一部分,

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提前收割了一样,光秃秃地只剩下整齐的稻茬。

第一天,林清晏以为是大队长看他中暑,暗中找人帮了忙。

第二天,他特意去问了大队长,王长贵却一脸茫然,连连摆手说没有这回事。

直到第三天清晨。

凌晨四点,天色像浓墨一样黑得化不开,知青点后院的柴房里静悄悄的。

林清晏因为脚腕的酸痛,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刚想翻身,就听到旁边那张简陋的竹木大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高大魁梧的男人下了床,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门边。

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醒了旁边“熟睡”的林清晏。

林清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平时走路恨不得把地踩出坑的糙汉。

此刻,贺野像只笨拙的大熊一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

林清晏坐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贺野在院子里套上那件沾满泥巴的破褂子,抓起磨得飞快的镰刀,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那个方向,是打谷场外的水田。

林清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他没有继续睡,而是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直到天色大亮。

。。。

早上六点半,上工的铜锣声敲响。

林清晏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来到自己分到的那块地前。

果不其然,整整六亩地,最难搞的深水区、边角料,已经全部被割得干干净净。

一捆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稻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爽的田埂上。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贺野正拿着一块磨刀石,“霍霍”地磨着镰刀。

听到脚步声,贺野抬起头,那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野性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贺野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刚睡醒、不耐烦的样子。

“咳……你这城里少爷怎么才来?老子都在这儿等半天了。赶紧的,干活!”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试图掩饰自己裤腿上还在往下滴水的烂泥。

林清晏静静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贺野身上。

男人那件破褂子已经被露水和汗水完全浸透了,紧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的小腿上赫然趴着两条吸得圆滚滚的黑蚂蟥,甚至还有几道被锋利稻叶划出的新血口子,正在往外渗着血珠。

这头疯狗,每天凌晨四点摸黑下田,在冰凉刺骨的泥水里,替他把最难的活全干了。

整整六亩地!

干完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这里跟他凶。

贺野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试图虚张声势。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这么俊的?”

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却紧张得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林清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野毫不犹豫地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指着地里那片已经被割完的区域,理直气壮地胡扯。

“刚来啊!老子也是刚到!估计是昨天大队长分地的时候看走眼了,

你这块地本来就小。算你小子走运,今天能少干点。”

林清晏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眶微微泛起了一阵温热的红。

他没有拆穿这个拙劣到极点的谎言。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明明付出了一切,把一颗真心捧出来任人践踏,却还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所有的苦劳,生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林清晏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嗯,是我走运。谢谢。”

贺野耳根子一红,猛地转过身,像逃命一样跳进了旁边属于自己的那块地里,镰刀挥得震天响。

“谢个屁!赶紧干活!”

林清晏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

当晚,知青点后院厨房。

夜幕降临,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都早早歇下了。

贺野在院子里的井边用冷水狂冲了几桶,洗去了满身的泥污和疲惫,光着膀子走进了柴房。

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直往人鼻子里钻的香味,瞬间勾住了他的魂。

简陋的木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灯光下放着一个大大的粗瓷海碗。

碗里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碗白面条。

面条上不仅撒着翠绿的葱花,还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

最要命的是,上面还滴了几滴金贵的香油,那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馋虫全勾出来。

林清晏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贺野。

“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贺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面,

“这……这是给我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清晏淡淡地反问。

“不然呢?我煮了喂狗的?”

贺野毫不犹豫地接了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老子就是狗!你说是啥就是啥!”

他端起那个粗瓷海碗,没有立刻吃,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香味全部吸进肺里。

这面是林清晏亲手给他煮的。

贺野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他爹动辄打骂,他娘死得早,村里人见了他像躲瘟神一样。

从来没有人会在他累了一天之后,为他留一盏灯,煮一碗卧了两个鸡蛋的热汤面。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面条。

面条很烫,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狼吞虎咽,连嚼都顾不上嚼就往下咽。

林清晏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微微蹙眉,递过去一杯温水。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好吃……真他妈好吃!”

贺野含糊不清地说着,连头都没抬。

他把两个荷包蛋囫囵吞了下去,最后端起碗,将面汤喝得一滴不剩,连碗底的一点葱花都舔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贺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林老师。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老子赖上你,这辈子都不撒手了?”

林清晏被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

贺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清晏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贺野的耳朵里。

“放手。如果你明天还想吃面,就别惹我生气。”

贺野愣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吃!老子吃一辈子!”

贺野猛地松开手,激动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傻子。

他看着林清晏微微泛红的耳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他的林老师,没有拒绝他!

。。。

这份难得的温情,却在第二天清晨,被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彻底粉碎。

“当!当!当!”

急促而慌乱的铜锣声像催命符一样在青山村的上空炸响,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出事了!出大事了!都赶紧去晒谷场!快啊!”

大队长王长贵那破了音的嘶吼声,伴随着铜锣声在村子里回荡。

林清晏猛地睁开眼睛,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旁边的贺野已经像一头警觉的猎豹一样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贺野一把按住正要往外走的林清晏,眉头紧锁。

“你待在屋里别动,老子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清晏推开他的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一起去。”

两人赶到晒谷场时,那里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村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恐慌和愤怒的情绪。

大队长王长贵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地上那几个空荡荡的麻袋印子,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

“造孽啊!哪个丧了良心的畜生干的!整整三百斤稻谷啊!那可是咱们全村老少爷们用命换来的口粮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三百斤稻谷!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粮食就是命!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天杀的贼啊!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活路啊!”

“查!必须查出来!把这黑心肝的畜生吊在老槐树上打死!”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大队长,这还用查吗?咱们村谁手脚最不干净,谁胆子最大,平时就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大家心里还没数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刘金花正双手叉腰,一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刚刚挤进人群的贺野。

“对啊!肯定是他!”

“除了贺家那个疯狗煞星,谁敢半夜来晒谷场偷粮食?”

“我昨天半夜起夜,还看到一个黑影往知青点后院的方向跑了!那身形,绝对是贺野错不了!”

“打死他!把粮食交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矛头、所有的恶毒咒骂,全部像密集的利箭一样,狠狠地对准了贺野。

那些村民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个个面目狰狞。

贺野站在人群中央,面对着千夫所指。

他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动手,但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林清晏。

不能当着林清晏的面发疯,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动手,这偷粮食的屎盆子就彻底扣在他头上了。

贺野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不是老子干的。”

“呸!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个没爹没娘教的野种,天生就是个坏胚子!”

刘金花仗着人多,直接一口浓痰吐在了贺野脚边。

“大队长,赶紧把他抓起来送去县里!让他蹲大牢!”

“抓起来!抓起来!”

村民们跟着疯狂起哄,几个后生甚至已经抄起了扁担和锄头,缓缓向贺野逼近。

贺野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挡在了贺野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前。

贺野猛地一怔,转过头。

只见林清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那个平时总是清冷斯文的青年,此刻将贺野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清冷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叫嚣的村民。

周围的叫骂声竟然被他这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硬生生地逼得弱了下去。

林清晏的声音并不大,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力量。

“说他偷了粮食?”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那个诬陷的婆娘,一字一顿问到: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给我闭嘴!”

已读完:第108章 凌晨四点偷下田!糙汉干完六亩不吭声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正在阅读第108章 凌晨四点偷下田!糙汉干完六亩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