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我们错了!”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李文博三人涕泗横流的求饶声,回荡在大队部的院子里。
前一刻的嚣张跋扈与此刻的卑微如狗,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村民们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早已被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所取代。
他们交头接耳,对着地上跪着的三人指指点点,言语间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呸!”
“刚才还挺横啊,现在怎么跟孙子似的!”
“还想威胁我们全村?”
“也不看看林老师是什么人!”
“军区副部长罩着的人,是你们能动的?”
“还有野哥!”
“刚才那一刀太帅了!”
“直接把他们魂都吓没了!”
面对众人的吹捧,贺野只是咧嘴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骄傲。
他像一头护食的猛兽,寸步不离地守在林清晏身边,
享受着村民们对他们两个的赞美。
然而,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林清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然后对王长贵说道:“王大队长,天不早了,让大家伙都散了吧。
“今天的事,多谢大家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王长贵也看出林清晏情绪不高,连忙招呼着村民们散去。
很快,大队部门口就只剩下了林清晏、贺野和王长贵三人。
“清晏啊,”王长贵搓着手,脸上满是愧疚,“今天这事……叔对不住你。
“叔没用,差点就……”
“王叔,这不怪你。”林清晏打断了他,“你已经尽力了。
“换做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从那堆被留下的东西里,挑出两条“大生产”香烟,
塞到王长贵手里:“这个你拿着,今天辛苦你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
“使不得!”王长贵连连摆手。
“拿着吧。”贺野在一旁沉声说道,“林老师给你的,你就拿着。”
贺野开了口,王长贵便不敢再推辞,只好收下了。
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满怀心事地离开了。
夜,彻底安静了下来。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
贺野脱下自己的军大衣,重新披在林清晏身上,
将他冰冷的手攥进自己温热的大手里。
“冷不冷?”他低声问。
林清晏摇了摇头。
“我们回去吧。”贺野拉着他,想往知青点的方向走。
“贺野,”林清晏却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
看着夜空中那轮残月,轻声说道,“事情,还没完。”
贺野的心一沉。
他知道林清晏说的是对的。
“那封信,是真的吗?”他忍不住问道。
“信是真的,陆叔叔也是真的。”林清晏的眼神有些悠远,
“但是,它的作用,也仅限于吓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林振雄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阴险狡诈,做事向来不留后患。
“这次派人来,只是他的第一步试探。
“试探失败了,他绝不会就此罢手。”
“他怕了陆叔叔,不敢再用‘官方’的名义来明着动我。
“但是,”林清晏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这不代表他不会用别的法子。”
“暗杀、构陷、制造意外……这些都是他惯用的伎俩。
“只要我一天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合理’地消失。”
贺野握着林清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杀意,再次从他心底疯狂地涌起。
“他敢!”贺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林清晏看着他眼中的血红,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轻轻摇了摇头。
“贺野,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防守。
“林家二房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根深蒂固。
“光靠一封信和你的拳头,是保不住我的。”
他顿了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能将他们连根拔起、永绝后患的法子。”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