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顺着咽喉向下滑落到心脏，从始至终背对着草丛里的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虽然沈淮知背对着他们二人，可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他们的耳朵。
陆洺偏过头对口型：“你知道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宋湫回怼。
“回……回家。”许清璃终是受不住他的挑逗，脚尖点地身体紧绷，双腿屈膝交叠在身前。
“我明天会为你办休学，你同意吗？”
“呃！”沈淮知的指尖捏住他胸口，“淮知……”
“yes or no，回应我。”
他的声音很轻，如一片鸿毛般吹的许清璃耳边发烫。
只见许清璃缓缓闭紧双眼，顺从的握住他的手，“yes……”
草丛里陆洺身体也起了反应，他捂着嘴脸色几乎要涨成猪肝色，烫的吓人。
左手紧紧抓着宋湫的手，指甲快要扣进他的掌心。
“等他们走了……”宋湫无声开口。
不远处，沈淮知打横抱起许清璃，手指刮过他大腿后侧的印记。
那里是他亲手画上的紫色荆棘，只是可惜了，烙印不是他亲手所为。
许清璃瑟缩着窝在他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领轻轻一颤。
当年他刚被领回来时不听话，吃了不少苦。
其中一项就是烙印。
其他奴隶都是液氮烙刻，流水线一样的在胳膊处或是其他显眼的地方印的“沈”字。
只有许清璃。
拍卖行出身的他过惯了学礼仪规矩的日子，拍卖行里的管事也不敢对他动手。
因为他注定会被拍到天价。
所以当他在看到沈淮知如此对待那些奴隶时，第一反应是暴殄天物。
因此许清璃做了个连他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策反。
他私下教唆奴隶们拉帮结派，反抗沈淮知的压迫。
在事情败露后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他的权力和阅历远不及当年的沈淮知。
几乎没有任何疑问，他被供出来了。
鞭子抽在后背上的疼痛刻骨铭心，沈淮知就那样站在他的背后。
似笑非笑的挽着鞭花，破空留下一道血痕。
在他意识昏沉之际，他听到沈淮知皮鞋落地的嗒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身后猛地一凉，三四个人冲了进来分别按住他的腰肢和四肢。
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后腿，余温未了，沈淮知又拿着特制的毛笔沾着墨汁沿字迹临摹。
一个与众不同的“沈”字成型。
待到伤痕不会感染时，沈淮知第一时间将他绑在手术台上。
老旧的皮革味和手术室的消毒水味令他恶心。
那时不给提供麻药，纹身针刺入皮肤产生的剧痛需要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沈淮知扎的深，落得重，也不管奴隶的死活。
颜料伴随着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滴到地面上。
浴血的紫色荆棘缠绕着那个“沈”字在他腿根盛开，沈淮知抹去他腿上的血液，眼中的疯狂几乎凝成实质。
许清璃的手臂也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之后经历的多了，也就知道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装也要装成个人样，”这是沈淮知亲口对他说的话。
也是现在许清璃对他自己说的话。
“淮知，轻点。”他小声呢喃着。
沈淮知压下身子，金丝框眼睛微凉的触感碰触他的额头，“宝贝儿，扶一下眼镜。”
“嗯，我知道。”
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鉴于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别，宝贝儿，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沈淮知敛下眸中暗光，抓着他衣领的手逐渐张开，改为抚摸，“主人，你想做什么？”
“I won't stop until you're unconscious this time。”
许清璃噗嗤一声笑出声，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中温顺又体贴，一如往日。
“With pleasure。”
回忆缓缓收拢，陆洺见谢思郁一脸见鬼的模样，疑惑发问，“怎么了？”
谢思郁语气缓慢而凝重，“所以呢，许清璃为什么休学。”
“为了那件事啊。”
“哪件事啊？”
“我怎么知道。”
谢思郁无语，“所以你刚刚说了一堆废话！”
“不是你问的吗！”
谢思郁无奈扶额，“行吧行吧，反正就是清璃不会再回来了。”
陆洺沉默，“是这样的，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他。”
“一定会的。”
消息提示里，杜儒的信息发来。
似乎是觉得账单金额太多了，想要当场核对。
谢思郁烦躁的挠了挠头，随手打出两个字，“位置。”
【学校的天鹅湖旁，我等你。】
见到这条信息，他“啧”了一声翻起白眼，和陆洺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就匆匆跑开。
天鹅湖，杜儒正在湖畔喂天鹅。
他手里拿着一袋饵料吸引着被投喂的天鹅。
谢思郁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等他自己发现。
“你来啦？”杜儒将饵料全部倒进湖里，朝着他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听说你对账单存疑？”谢思郁开门见山。
“怎么会，我就是好奇而已，可以把账单给我看一眼吗？”
杜儒伸出手，微肉的掌心正对着他。
“可以，”谢思郁避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小票。
“杜儒，你在第一时间不是感谢我将你从包间抬到床上，而是跟我算账是吗？”
“这顿饭也是你说好的请客，不是吗？”谢思郁眼神幽深，眉头蹙起。
结账单的杜儒手臂一紧，强词夺理道：“我说过，我也不会赖账，只不过事情的真伪我还要判断吧。”
“你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
“我咄咄逼人？”谢思郁咬着后槽牙，气笑了，“好，那就付账。”
他把付款记录一起发给杜儒，转出自己的付款码怼到杜儒脸上。
“转账，现在。”
杜儒仔细核对账单后向他转了足额的账款，脸上扭曲的愤懑再也保持不住。
“好，多谢。”
谢思郁转头就走，没有给杜儒留一丝一毫的颜面。
回到寝室后，学校论坛横空出世一条爆款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