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谢思郁和杜儒在小湖畔的见面,拍摄角度刁钻,像极了亲吻的照片。
下面还有一张是杜儒给谢思郁转账的图片,镜头直对着杜儒手机上的八千二。
论坛一下子火爆起来。
评论层出不穷,摩天大楼瞬间成型。
一楼:蛙趣!这是谁呀!
二楼:我认识我认识,金融班的谢思郁,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三楼:就是就是。
四楼:他对面那个人好像叫杜儒,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他家里情况好像不是很好,上次还申请了贫困补助,没想到全都被学弟骗走了啊。
五楼:什么?
事件轰轰烈烈的发酵。
只有少数评论说谢思郁看着不像拜金的人。
还说之前见到过他和一个男人同时出现,家境应该不错。
可这些话在舆论的风口处被强行扭转成了谢思郁被包养。
寝室里的陆洺捏着手机,眼睛瞪的溜圆。
“我靠!谢某人,你火了!”
座位上谢思郁也憋闷的看着论坛上的照片,肚子上的伤又开始疼了。
“我知道。”
手机里四条信息同时发来。
【杜儒:抱歉,我刚刚看到了论坛,不好意思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出面辟谣的。】
【辅导员:谢思郁,来办公室一趟。】
【裴序:小郁,安心上课,我来解决。】
最后一个人的头像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赵云落:小哥哥,需要帮助吗?】
“啧,一个两个都在监视我。”
谢思郁冷笑一声,起身向外走去,“我去趟导员办公室。”
路上,他依次点开每个人的聊天框。
【杜儒——那你就赶快。】
【辅导员——马上。】
【裴序——哥,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解决好。(放宽心表情包)。】
他的指尖定格在赵云落的头像上点了进去。
手指飞速敲击键盘,“你的条件是什么?”
对方秒回,“没什么,觉得你很有意思,陪我出来玩怎么样。”
谢思郁犹豫两秒,沉重的落下一字,“好”。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导员办公室门口。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思郁将耳朵贴在门上,声音逐渐清晰。
“李老师,这种造成严重影响的事件按理说要赶快进行舆论管控,上报学校,暂停学生一切比赛活动。”
“你怎么……”
对面一道温柔又不失威严的女声打断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忘了吴老师是怎么下台的吗?”
“舆论要处理,现在还没有大规模传播还来得及,但这孩子的比赛不能停。”
谢思郁在门外听的心惊,手指端在胸前想要敲门,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门内闲聊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你是他的辅导员,出了事可是直接找你的。”
女声叹了口气,也许是这件事实在太过于烦心,又或者是看在谢思郁还没来。
她随口吐槽一句,“我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办,其他孩子就算了,他背后站着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资本家的孩子就是事儿多。”
谢思郁愣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照片不是他拍的,舆论也不是他引起来的。
怎么出了问题全赖在他身上。
而不是立刻去找那个偷窥的人。
谢思郁脸色阴沉,一股无名火顿时烧起。
他稳住心神,抬手敲响办公室的门。
可脸上因气愤而黑下去的脸色久久不能缓和。
“进。”
谢思郁推门进入,视线扫过办公室整齐的装饰落在导员身上。
导员招手示意他过来后为难的看着他,“谢思郁,知道我叫你来是做什么吗?”
“因为论坛上的舆论。”
导员点点头,指着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也不想为难你,但这件事你要去澄清,还有你的比赛……”
她偏过头似乎已经做了什么惨痛的决定,“先待定,等什么时候舆论压下去了,再谈你的比赛,好吗?”
谢思郁听后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着。
“什么叫先待定,什么叫我去澄清,又为什么不想为难我。”
他坐的端正,眼神扫过动着耳朵凑热闹的其他导员开口道:“导员,这件事不应该先调查吗?”
“为什么现在要我待定,杜儒呢?”
导员知道谢思郁的脾性,在叫他过来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杜儒?他家境不好,一个人不容易,这次比赛对他很重要。”
意思就是杜儒的比赛资格照常进行,而自己的比赛资格却要审核待定。
“家境不好?”谢思郁挑眉。
导员“嗯”了一声,从文件的最下方抽出一张纸,“这是我和他辅导员要的杜儒的家庭情况,你可以看看。”
谢思郁接过文件,快速的扫过。
他出生时母亲产后大出血离开人世,父亲独自拉扯着杜儒长大。
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因疲劳过度突发脑溢血去世,自此后他便自己一个人打工赚学费。
谢思郁冷漠的看完,把纸像垃圾一样扔回桌上,“然后呢?关我什么事?”
他指尖停留在纸上那段父母双亡上,嘴角咧开一道嘲讽的弧度。
“就因为他家境不好,所以我要承担全部风险吗?”
“又不是没有监护人愿意领养十五岁的被监护人,大不了去个有钱人家门口跪着求他们收养,受害者有罪论,谁教你们的?”
写着杜儒身份信息的文件被谢思郁捏作一团。
照片上杜儒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导员见状急忙安抚他的情绪,“没有的事,你放心,这件事学校会彻查,一定找到偷拍的人。”
他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愈发阴冷,“那我的比赛资格呢!”
“这个……”导员挠挠头,求助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人。
那人迅速接到信号,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李老师说的也对,这件事我们会彻查,但论坛上你的舆论太多了,只能先进行暂停处理。”
“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的训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两声,是裴序和赵云落。
裴序没有阻拦他承担事情的勇气,只说了句“搞不定跟我说”就没了下文。
而赵云落的回话只有两个字——成交。
谢思郁看了他们二人的回复,暗自往后退了一步,手掌挡在他们身前。
“不会耽误训练?你是觉得这件事一周之内可以解决?”
这句话问的两位辅导员哑口无言,这事确实谁也保不准。
他们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孩子。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用说了。”谢思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我自己解决。”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门板摔得哐当作响。
刚走出办公室,手机里就弹出一条赵云落发来的定位。
地点,红夜酒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