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身带着的,早知道你不可能穿。”
裴序撂下一句,抱起谢思郁让他脑袋靠在自己颈侧带着他进入专车里。
司机正操着一口芬兰话说着什么,谢思郁听不懂。
他唯一能听懂的就是英语,还是多亏了那九年的义务教育才没让他变成一个文盲。
谢思郁懵懂的看向裴序也用一口芬兰语和对方交流惊讶道:“哥,你会说芬兰话?”
“嗯,之前出差来过这,呆的久了也就学会了。”裴序轻拍着怀里的“小鸭子”说着自己当年出差的经历。
谢思郁听的入迷,崇拜的看着裴序,“好厉害啊,芬兰语很难吧。”
“不难,只要你认真学……”
裴序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了谢思郁高中的时候,连忙转了说辞,“也还好,有点难。”
谢思郁瞪他一眼,冷笑着看着他,“看来你还是没逃离原生家庭。”
裴序无语,碰上他的成绩估计一时半会确实逃不出来。
“行了,一会去登记。”
“直接去吗?”谢思郁仰着头看他。
“对,直接去,顺便在这玩两天?”
“不要。”谢思郁瘪起嘴,“这里快把我冻成冰雕了。”
裴序失笑,“好,那就不玩。”
到了芬兰的合法领证机构,裴序带着他东跑西跑。
因为听不懂当地人说话,谢思郁只能跟个小土豆一样跟在裴序身后来回走。
所有的流程也都是裴序一手操办。
到了最后一步,芬兰的人员问了一个问题。
“Rakastatteko todella toisianne?”(你们是否真正相爱?)
“Niin on.”(是的。)
裴序回答道。
芬兰的行政人员眼见谢思郁一脸懵懂的样子皱起眉头,表示不确定谢思郁是否主观意志认可这段感情。
“她在说什么?”谢思郁歪着头表示不理解。
裴序挑眉思考几秒,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她让你亲我一下。”
“真的吗?”
谢思郁不太相信,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真亲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需要我询问一下吗?”裴序笑道。
他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望向穿着西装的女子,拉了下裴序的袖子,“哥,你问她是不是真要让我当众亲你。”
“没问题。”裴序抬起头揉着他的脑袋,一边对着工作人员问道:“Rakkaani ei ymmrr suomeskielt. Voit onnistua.”
(我的爱人听不懂芬兰语,您若是想证明,可以点头致意。)
女子表示理解,并伸出手指了指裴序又点了下谢思郁的位置点头。
谢思郁害羞的偏过头,却在一角处瞥见一对芬兰情侣正在深情拥吻。
他仰起头戳了下裴序的手臂小声问道:“这里的人领证前都要在工作人员面前亲嘴吗?”
“不然怎么证明他们互相相爱呢?”裴序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引诱,“试一试?”
“这……”谢思郁环顾四周,趁着没人看过来迅速在他脸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随后就将脑袋埋在裴序的怀里乱拱,整个脖子都红了个透彻。
平时亲就算了,现在要被人看着肯定不好意思啊。
谢思郁难为情的捂住烫红的耳朵装鹌鹑。
工作人员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在台面上敲击几下完成证件的最后一步并笑着恭喜他们。
“小郁,来看看?”裴序拿着结婚证在谢思郁眼前晃着,“有钢印的。”
有钢印的?谢思郁探出脑袋看向那处仿佛还带着余温的结婚证,伸手摩挲两下。
温热的凸起处烫的不自觉收回手,可钢印本身并不热。
“我们……合法了?”谢思郁至今都难以相信,之前也合法,只是没有以平等的地位合法。
“对,合法了。”裴序腰腹收紧站直了腰,伸手捏着谢思郁的脸左右拉扯,“以平等的身份,以我的爱人。”
“谁在乎呀。”
谢思郁嘴上说着不在乎,手上的结婚证却越抓越紧,脸上更是控制不住扬起笑意。
“我们结婚了。”他将证件放在胸口傻笑着,一遍一遍重复着,“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真的。”裴序不厌其烦的回复着,看向谢思郁的眼神愈发温柔。
“哥,芬兰都是雪吗?”
“嗯?”这话问的裴序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给了答复,“并不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北部,几乎全年积雪。”
“南部的话就会晴一些,有的地方甚至没有雪,生态很不错。”
“那我们蜜月旅行吧,就在这。”谢思郁激动的晃着他的手臂,两只眼睛闪烁着夺目的星光,“去不去?”
裴序无所谓的任由他晃着,调侃道:“刚刚不是说外面冷,领完证就回国吗?”
“哎呀~”谢思郁黏黏糊糊的拱着他往外走,“那不是刚下飞机很冷嘛,再说,我也不知道芬兰是这样的。”
“现在就去?”
“是的!现在!”
他将证件放到裴序口袋里还特意叮嘱裴序要看住了,千万不能弄丢了。
鼓着的一张小脸在裴序的视角来看,怎么看怎么可爱。
“好,不弄丢。”裴序将结婚证放到大衣夹层里带着谢思郁走出去。
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谢思郁不认识,看起来应该是芬兰当地的车。
裴序将谢思郁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到后排。
“哥,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那呀?”
裴序思索片刻问前方开车的司机,说是大概三四个小时。
“芬兰南北差距大,正常来说需要十小时,不过我们这个位置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谢思郁似懂非懂的听着,脑子却一点也没往里进。
在他的思考里只有三小时,没了。
裴序眼见着谢思郁没听懂,无奈的揉了揉内心,也不强求。
反正有他在,走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