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他们包个大红包。”谢思郁攥着手机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
裴序看着谢思郁紧张又激动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参加自己的婚礼都没这么积极。
哦,对,他们没有婚礼。
裴序一想到这事浑身低气压瞬间涌上来了。
谢思郁还沉浸在要给李梦他们包多少个红包时,身旁突然冒出一股冷气。
他脑袋宕机一瞬,犹豫中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司机把车载空调打开了?”
下一秒,裴序双手环胸冷硬的看着他,醋酸味熏的谢思郁眼睛疼,“我们还没有婚礼。”
谢思郁无语,“不是说回去办一个嘛。”
裴序:“……”
他面容绷紧,扭过头不去看谢思郁,好像窗外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一样。
谢思郁顺着他的眼神向外看去,车子刚巧经过一处荒废的,杂草丛生的烂尾楼。
谢思郁:“……”
“好啦好啦,”他单手抱住裴序的手臂,另一只手向上戳了下他的脸,“李梦婚礼结束后,我们就办,在家里。”
此话一出,裴序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态度冷淡,“嗯,不着急。”
谢思郁偷摸一翻白眼耸耸肩,故意阴阳怪气,“是的,不着急~”
“啧,干嘛呢?”
裴序故作不耐的警告一声,没再说话。
下了车,裴序直接开了门,脚步飞快的往前走。
等到谢思郁下车时,他已经走没影了。
谢思郁看着面前那扇阖动轻晃着的门暗叹,“怎么对婚礼这么执着?”
他说着迈开步子往屋内走去,裴序坐在沙发上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实在谢思郁进门时耳朵就一直竖着,没放下来过。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裴序见他走近沉声问道。
谢思郁感觉他现在手里缺一张报纸,还缺一副老花镜。
这种询问方式特别像是饭桌上老父亲拿着报纸喝着茶,一边评论政事的样子。
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估计快了,半小时以内应该就够了。”
“哦。”
一声简单又冷漠的“哦”字出口,他就知道裴序又在为不能立刻办婚礼的事生气。
不过他也不打算多说,反而拿着水果刀给他一个台阶,“喂,老登,吃芒果吗?”
裴序瞪他一眼,出口又是一股老人味,“怎么说话呢?”
他起身夺过谢思郁手里的水果刀,推搡着让他回到沙发上,“我切,你安心坐着。”
“那行,我要切块的!”
“知道了。”
裴序将切成小块的芒果装盘,放到谢思郁面前,“吃吧。”
“叮咚——”
门外传来门铃清脆的声响,裴序抽出纸巾擦手,“是你的朋友们吗?给你送请帖?”
“应该是,我去开门。”他拿起叉子先吃了两口,咀嚼着跑去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先于二人呈现在谢思郁面前的是一张朱红烫金的婚帖。
李梦穿着优雅的过膝长裙笑容灿烂的将手上婚帖塞到谢思郁手里,“好久不见,谢思郁。”
“好久不见。”谢思郁接过请帖,指腹摩擦着凸出的烫金微微侧身示意他们坐下。
“哇!呃……”
张超性子直爽,他刚进来时就惊讶于整个庄园的布置,现在进入内部更是尤为震撼。
他感叹于雕刻的鬼斧神工,想要说什么却看见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裴序,到嘴的话咽下去七八分。
“您好。”张超尴尬的揉着后脑,“我叫张超。”
裴序的脸色缓和了些,用一种看二愣子的表情上下扫视他两眼,伸出右手,“裴序,小郁的哥哥。”
张超见裴序伸出手,也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双手握住他的手来回甩着,嘴上也礼貌又很失分寸的来了句,“哦哦哦,好嘞叔。”
裴序脸上硬扯出来的笑容僵住,掌心用力按住张超的虎口,“你叫我什么?”
刺痛感骤然袭来,皮肉与骨骼摩擦的感觉令他跳脚。
张超被他的手劲捏的嗷嗷叫,整个身子快拧成了一股麻花,“哥哥哥,小弟我错了,松手松手啊!”
谢思郁瞪了眼裴序,示意他放开,多大的人了叫声叔……好像确实不太行。
裴序得了眼色总算放过张超的手,李梦扶额叹气,命令似的看向他,“张超!”
“来啦来啦!”
张超小跑两步站到李梦身旁笑着看向谢思郁。
“坐吧。”谢思郁将婚帖放到一边率先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示意他们也坐。
但裴序在一旁站着,他们不熟,也不敢太放肆。
显然,裴序也看出来了。
“小郁,林洲那边有个项目要落地,我先过去一趟。”
“唉,好,那你先去忙吧。”
得到回应后,裴序捞起玄关处的外套离开,汽车引擎声嗡鸣作响,不一会就驶离了庄园。
张超骤然松了口气,猛地转头看向他的方向,脑袋往前越过李梦伸到谢思郁面前,声调激动,“我靠,这是你哥吗?刚刚吓死我了!”
李梦不耐烦的扬起手给他一脑拍,“你才多大啊,你叫人叔?”
“嘿嘿,”张超揉揉脑袋,“这不是嘴快了嘛。”
谢思郁看着他们这样打打闹闹,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谁跟以前一样啊!”张超叉着腰连声反驳,“我现在可是找了个好工作!月薪八千呢!”
谢思郁指尖一顿,“这么高?”
他起身用咖啡机做了两杯咖啡递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嗯……”张超捏着下巴故作神秘,“其实也算是运气好,当时说那个甲方难缠,谁也不想去,我当时是实习生就给我派过去了。”
“我估计那个无良公司压根就不想让我转正故意这么干的!”
张超说到这满脸气愤,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好苦……”
谢思郁失笑,“这个品类的咖啡豆确实会苦一些。”
他低头抿了一口,带着回甘的咖啡香气在口中炸开,“那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我就去了呗。”张超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打着手势,“我当时刚毕业,手里也没钱,想着干一天结一天工资,开除我再说。”
“哪知道那个甲方看好我,说我卖力肯干思维也不错,就把我挖过去了,刚开始四千,到后来六千八千,慢慢就涨上去了。”
张超骄傲的仰起脖子,谢思郁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光。
可还没等骄傲多久,张超就苦着脸萎靡了,“就是加班有点多,不过为了加班费,我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