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这个工作很不错了。”谢思郁笑着望向李梦,“你最近怎么样了?”
李梦看着比大学时温柔了不少,收敛了好多锋芒。
就连头发也做了温婉的侧编发,身上母性光辉也更重了些。
“我现在是小学老师,教语文和数学。”
“小学老师?”谢思郁疑惑道:“你不是学财务管理的吗?”
李梦无奈道:“这不是不好找工作嘛,实习期待遇确实不错,但工资低,没办法只能转行了。”
张超见着谢思郁一脸不解的表情连忙护犊子,脑袋扬的比刚刚更高。
“唉?我跟你讲,可别看不起小学老师,待遇不错,还有编制呢。”
“一个月也能有个四千来块。”
谢思郁点点头,“那也不错,一个月能有个万出头。”
随后两人视线一对,齐齐望向谢思郁。
张超率先开口,“兄弟,你现在干啥呢?”
“我啊……”谢思郁想了想,委婉的说道:“我在我哥公司当助理。”
张超眼神登时一亮,“当助理工资不少吧”
“怎么可能。”谢思郁抿唇淡然处之,“家属不给工资。”
李梦灯塔一样,抬脚就往张超脚上踩。
“唔!”张超瞳孔瞬间缩紧,抖着唇脑袋僵硬的转向李梦,“悍匪!”
“神经病。”李梦白眼一翻,自言自语的开始念叨,“盖了帽的秃驴。”
“我有头发!而且你是老师,拿出你的素养!!”
张超歇斯底里的呐喊,谢思郁感觉自己都能看见他发言的扁桃体,“好了好了,算了算了。”
李梦小手比成一个“OK”的手势,“delicious。”
张超垮起脸走到谢思郁面前寻求安慰,抱住他的胳膊就开始蹭,“兄弟,他欺人太甚。”
这个动作给谢思郁吓得头皮发麻,边躲边往里窜,“兄弟,自重,自重。”
“没事,我不嫌弃你。”张超丝毫没有退让的趋势,张着双臂一副非抱不可的架势。
“我是gay。”
张超瞬间坐稳,“哦,那确实不合适。”
李梦无语的看着他,内心一万头羊驼跑过,“行了,思郁,我们还要去送请帖,就不聊太多了。”
“好,你们去吧。”
谢思郁起身将他们送至门口。
“下周日一定要记得来啊,兄弟!”
“好,我会去的。”
谢思郁微笑的和他们拜别,转过头继续抿着桌上的咖啡。
微凉,苦味也更重了……
他起身给自己找了个小毯子,抖开盖上,伴随着窗外的阳光进入梦乡。
裴序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谢思郁,“怎么睡在这了?”
他将沙发上的人连同毯子一起抱到卧室里,中途谢思郁醒过一次。
晃了晃脑袋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安心的闭上了眼。
“算了,睡吧。”
裴序给他盖上被子将要往外走,突然感觉衣摆处有很明显的拉扯感。
他低头看去,谢思郁紧紧的抓着他的下摆不让他走。
“小郁?怎么了?”
他后退几步蹲下身轻轻碰了碰谢思郁的脸。
谢思郁呢喃两声,睫毛颤着睁开眼,“哥,一周后我们去参加婚礼。”
“好,”裴序温声说道:“还有什么吗?”
“陪我睡。”
“好,闭眼睛。”
谢思郁闭上眼感受着身边温暖起来,他抱住裴序的腰将脑袋埋在里面,意识再次模糊。
他睡得昏沉,梦里还在期待着不知道谁的婚礼现场。
这也导致了他醒来时,脑袋嗡嗡作响。
身侧早已没了温暖的体温,谢思郁摸到手机,打开聊天框迷迷糊糊的给裴序发语音。
“哥,我想出去玩。”
书房里,裴序扫了眼桌角亮屏的手机回道:“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信息发出去,裴序直接转出去三万块钱,备注:娱乐费。
谢思郁收到钱乐乐呵呵跑去了江御公馆。
买东西,布置现场,买衣服,忙活了整整一周。
天天早出晚归,裴序也不免生出疑惑,但也只当是孩子突然玩心大起。
每次也都是七点左右回来,时间恰当合适。
为此,裴序这些天林林总总给他转了十多万,就怕他不够花。
总算到了李梦婚礼这天,谢思郁一大早被裴序从床上捞起来,“快醒醒,不是说要早点去吗?”
“嗯……去。”谢思郁耷拉着脑袋梦到哪句说哪句。
“快一点。”裴序卡住他的腋窝让他坐在床上,回头去衣柜里给他找衣服,“小郁,白衬衫配上浅灰的外套怎么样,穿的正式点。”
等了许久没听见身后的动静,裴序疑惑的回过头,“小郁……嗯?”
原本被他扶起坐在床上的谢思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了下去,脸朝下把自己闷的脑袋上的发丝一颤一颤的。
就是不说翻个面把脸露出来。
“小郁,快起了。”
裴序捞着他洗脸刷牙换衣服,全程谢思郁脑袋耷拉着,让干嘛就干嘛。
一套流程下来,肌肉唯一做到的动作是穿衣服时伸手。
“好了,清醒清醒,走了。”
“嗯……”
其实谢思郁在洗脸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他自认不会在冷水擦到脸上时还能睡着。
毕竟如果真能睡着,古代那些受刑昏迷的凡人也不会在昏迷后被水泼醒。
他甩了甩脑袋,开始了一系列促进清醒的步骤。
睁眼,伸手,扭腰,充分放松身子后谢思郁一拍手,指着门外斗志满满,“走吧!”
说着就首当其冲跑了出去。
裴序正好笑的看着谢思郁做清醒运动,突然被他的斗志吓了一跳,“慢点跑。”
“知道了!”幽远的声音传来,谢思郁稳稳的坐到后车坐上探出头看着他,“你快点。”
“来了,礼金准备了吗?”
“准备了!”
他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炫耀似的扬了扬,“这种事怎么可能忘。”
裴序拉开车门坐到他身旁,“那就好,到时候正经些,别跟个小孩似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思郁笑着,摩挲着手里的红包。
余光里,又一包鼓囊囊的红包递到手里,谢思郁扭头看去,裴序指尖在红包上敲了两下,“我们一起给。”
谢思郁看着眼前的红包,用力点头将两个红包叠到一起,“好。”
车子驶过高架桥,随着导航进入一个谢思郁从未见过的小地方。
这里是凌海大学和市区的相反地带,他虽然算是把凌海市玩了个遍,但也没有路过这种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的小地方。
他好奇的趴在车窗上向外看,新鲜的湿润空气混着土香钻入鼻尖。
看来这里几天前刚下过雨。
“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