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直男沦陷第21章 抠搜成精的直男
102 段

第21章 抠搜成精的直男

102 段

沈星灼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被人用砖头拍了好几下,他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又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一些碎片记忆。

昨晚,佟臻把他架回来的,搂着他的腰,扛着他的胳膊,后来的事他记不清了,至于两人说了什么,全断片了。

但他隐约记得佟臻好像摸他的后脑勺来着,手从头顶滑到发尾,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温柔。

到底是佟臻摸的,还是他做梦梦到的?

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酒后吐真言这招儿失败了,掰弯直男的计划也尚未成功,自己还需努力。

佟臻自从沈星灼酒后吐真言以后,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对沈星灼好,不是助理对老板的那种好,是一种哥哥对弟弟的好。

他在沈星灼情绪不好的时候,不多问,但会在旁边陪着他。

沈星灼有时被导演骂了,黑着脸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谁也不理。

佟臻不说话,只是把外套默默披在他身上,然后剥开一颗糖塞进他嘴巴,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陪着。

沈星灼不需要他说话,只需要他在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会在沈星灼看起来疲惫的时候,主动把行程梳理一遍,能推的推掉,能调的时间调开,让沈星灼多睡半小时。

会在沈星灼吃不下饭的时候,把饭菜重新用更小的碗装,看起来不那么有压力,沈星灼有时候会吃完整整一碗。

佟臻在心里想,沈星灼虽然有钱,但他是个没有被人好好疼爱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沈星灼嘴上说着“我没事”“习惯了”,但他喝醉了会哭,哭的时候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让人心疼。

佟臻想起弟弟佟凯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样子,摔倒了不哭,但你要是一问他“疼不疼”,眼圈立马就红了。

沈星灼也一样,平时张牙舞爪的,戳到软肋的时候脆弱得不像话。

这天,佟臻去超市买大白兔奶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转悠,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又拿了几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余光扫到货架最下面一层,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蹲下来拿起一袋看了看,亮黄色的包装袋上印着几个爆炸效果的艺术字“跳跳糖!”

佟臻想起很多年前,弟弟佟凯第一次吃这种糖时惊喜又开心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不敢闭上,含混不清地喊“哥,哥,我嘴巴里的糖在跳。”

那个表情他记了很久。

沈星灼肯定没吃过这种糖,这人从小吃的都是进口的、精装的、贵的,几块钱一袋的跳跳糖大概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正因为没吃过,佟臻才要买来给他尝尝。

沈星灼吃糖的时候不怼人,安安静静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如果吃跳跳糖,不知道会不会炸毛?

佟臻嘴角弯了一下,把那袋跳跳糖扔进了购物车,想了想又多拿了两袋。

沈星灼大概真的被佟臻惯坏了。

他以前吃糖要自己剥糖纸,现在不用了,嘴一张,佟臻就把剥好的糖塞进来了。

每次只要想吃糖,手就往佟臻口袋里伸,像拆盲盒一样,有时候摸出大白兔,有时候摸出棒棒糖。

佟臻的衣服口袋都快被他掏得变形了。

这天,沈星灼又像往常一样往佟臻身旁一靠,手伸进他的左口袋里翻,手指在口袋里搅了几下,摸出一袋东西,抽出来一看亮黄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爆炸效果艺术字。

沈星灼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玩意儿?

这包装,这颜色,一看就是逗小孩的。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吃什么跳跳糖?

他嫌弃地把那袋跳跳糖塞回佟臻口袋,手又伸进去重新摸,这次摸出的是大白兔,这才满意地递给佟臻,让他给自己剥糖纸。

佟臻把大白兔奶糖重新装回口袋,把那袋跳跳糖从口袋里拿出来,撕开包装口,捏着袋子冲沈星灼晃了晃。

“张嘴。”

沈星灼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点点不满,但他还是张开了嘴巴。

佟臻把跳跳糖倒进了他嘴里。

两三秒后,沈星灼的表情变了。

先是不解,眉头皱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像在确认发生了什么。

然后是惊奇,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巴不敢合拢了。

最后是兴奋,整张脸亮了起来,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

那些糖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的舌尖上跳、炸、噼里啪啦地响,像有人在舌头上放了一场微型烟花。

他能感觉到每一颗糖都在跳动,从舌尖跳到舌根,从舌根跳回舌尖,整个口腔都是甜的、麻的、噼里啪啦的。

“这什么糖?”沈星灼含糊不清地问,嘴巴不敢闭上,怕把那些跳动的糖压扁了,“怎么还会跳舞呢?”

“跳跳糖。”佟臻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不敢闭上,跟当年的佟凯一模一样的表情,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糖在嘴里跳了一会儿慢慢平息了,沈星灼把嘴闭上,嚼了嚼,咽下去,伸手去够佟臻手里的袋子:“还要,多倒点。”

佟臻把袋子里剩下的跳跳糖全部倒进沈星灼嘴里。

沈星灼仰着头张着嘴,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雏鸟,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跳跳糖落在他的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像烟花,在口腔里绽放。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那些糖在舌头上、上颚上、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跳动,甜味和麻意一起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吃过很多高级的、昂贵的、稀奇的糖果,都不及佟臻这几块钱的跳跳糖。

沈星灼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佟臻正看着他笑。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的假笑,是真的在笑,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像呈满了星星。

沈星灼的心跳漏了一拍,含着一嘴噼里啪啦的跳跳糖,也跟着笑起来。

佟臻去把跳跳糖的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沈星灼的眼眶红了,红得很明显。

沈星灼嘴里含着跳跳糖一边感受着噼里啪啦的爆炸,一边在心里想,臻臻,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的,你跑不掉了,哪怕掰不弯,你也别想离开我。

佟臻却在心里想,沈星灼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袋几块钱的跳跳糖就让他红了眼眶。

除了跳跳糖,佟臻还开发了另一个哄沈星灼开心的技能,讲笑话。

他发现沈星灼在片场情绪低落了或者网上看到不好的评论了,佟臻不会问“你怎么了”,因为问了沈星灼也不会说。

他的方法是讲笑话,尤其是讲那种土到掉渣的,在网上一搜一大把的,正常人听了不会笑,但沈星灼会笑的那种笑话。

“沈老师,我给你讲个笑话。”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嗯”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讲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从前有一只小蜗牛,买了一辆小汽车,天天开着出门。有天出门被两只乌龟欺负了,乌龟扬长而去。小蜗牛特别生气,回到家跟朋友哭诉,朋友问它是谁欺负你了。蜗牛委屈巴巴的说:我不知道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沈星灼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佟臻以为冷场了,又讲了一个。

“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去便利店买东西,进门就问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摆摆手说没有。第二天小白兔又来了,依旧开口问,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有点烦,再次说没有。第三天小白兔照旧跑来,刚开口询问,老板气急败坏吓唬它,你再问我就拿钳子把你牙拔掉。第四天小白兔怯生生走进店里,小声问道:老板,你有钳子吗?老板说没有。小兔子立刻开心抬头:那老板,有胡萝卜吗?”

沈星灼忽然捂着嘴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哈的大笑,是那种不想笑但没忍住,用手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笑。

他笑点怎么这么低,这种笑话有什么好笑的?作为一个平时怼天怼地的毒舌大少爷,他的笑点不应该很高吗?

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佟臻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后来佟臻又讲了好几个笑话,沈星灼笑得前仰后合,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以后心情好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的那股劲也消散了。

并不是佟臻的笑话有多好笑,是佟臻那个刻板,冰冷的人为了逗沈星灼开心,绘声绘色讲笑话时的那份心意。

沈星灼没想到有一个人这么在意他开不开心。

除了跳跳糖和笑话,还有一件让沈星灼上了瘾的事,就是佟臻身上的味道。

不是须后水,不是香水,是最普通的香皂,几块钱一块,洗在身上会起白色的泡沫。

那个味道闻起来干干净净的,像刚晒过的被子,像雨后的草地散发出的清新的味道,像佟臻这个人本身。

沈星灼每次靠近佟臻的时候都会闻到,然后在心里偷偷地多吸一口。

这天晚上沈星灼洗完澡时,拿着自己那瓶快用完的沐浴露晃了晃,空的。

他穿着浴袍走到佟臻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沐浴露用完了。”沈星灼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你的借我用一下。”

佟臻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卫生间,从洗手台上拿起一块东西递过来。

沈星灼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块香皂。

不对,是一小片香皂,但不是正常香皂该有的厚度。

它被用得只剩薄薄的一片,很像一片黄瓜味的薯片,拿在手里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沈星灼盯着那片“薯片皂”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佟臻,又低头看了看那片香皂,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可思议。

“这还能用?”

“还能用。”佟臻面不改色。

“这都薄成薯片了!”

“还能起泡。”

“你……”沈星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知道佟臻抠,但不知道他能抠成这样。

一块香皂用到这个状态还不扔,边缘都磨得透明了,每次洗完澡还要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皂盒里,怕它碎,怕它化,怕它从指缝里滑走。

这已经不是抠了,这是一种节俭的生活习惯,一种跟他沈星灼截然不同的,他理解不了但莫名觉得有点佩服的生活习惯。

沈星灼拿着那片“薯片皂”回到自己浴室,站在花洒下面,小心翼翼地把那片薄薄的香皂在掌心里搓了搓,搓了半天,没搓出泡。

不是他的问题,是这片香皂实在太薄了,已经没有什么可搓的了。

他又搓了几下,终于搓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往身上抹,那片香皂就从他的指缝里滑了出去,掉在地上,“嗒”的一声。

沈星灼弯腰去捡,手刚碰到,那点薄薄的东西就碎了,碎成几小块,散落在浴室地面上,白的透明的小碎片,像雪花,像碎掉的薯片渣渣。

沈星灼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

佟臻是个直男就算了,还是个抠搜成精的直男。

已读完:第21章 抠搜成精的直男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