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明媚,床上的人睫毛颤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几秒后,意识逐渐回笼,傅蘅揉着钝痛的脑袋坐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腹,肌肉轮廓分明,犹如精雕细琢般的艺术品。
大脑记忆有些混乱,他记得和楚兰时一起吃饭喝酒,然后自己喝多了挪去沙发醒神,后面就不记得了。
难道是断片了?
断这么彻底吗?
什么都想不起来。
待头疼稍微缓解之后,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忽然动作顿住,因为他发现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
是他自己脱的衣服?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会趁着醉酒对楚兰时耍流氓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感觉要完。
“醒了?”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傅蘅迅速扯过被子重新盖好。
楚兰时看到他的动作,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你有的我也有,遮什么遮?”
“你和我又不一样,”傅蘅嗓音沙哑,清了清嗓子,问道,“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过分的事儿?你指什么?”楚兰时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傅蘅有些尴尬,总不能直接问我有没有非礼你吧?
楚兰时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还真有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
傅蘅瞪圆了眼睛,“什么?”
“你吐脏了衣服,还弄到了我身上,我帮你脱了衣服,又擦了一遍身体,”楚兰时看他一脸的惊恐,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弯腰凑到他面前,“最后给你换了新的内裤。”
“什么?!”傅蘅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只觉得脑袋比刚才更晕了。
“哦,还有。”楚兰时直起身,语气慵懒地道。
“还有?!!”傅蘅这次是真的感觉两眼发黑,恨不得打开窗户跳下去。
楚兰时看到他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脸上的笑更甚了,“我洗了碗盘,收拾了垃圾,打扫了卫生,还把你的衣服洗出来了,因此,昨晚我借了你的半张床。”
傅蘅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新的枕头摆在那儿,带着轻微的使用过的痕迹,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睡一张床,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你不介意和我睡一块,我就更不介意了,衣柜里还有被子,可以再拿一床。”
楚兰时抱着双臂,“我就想和你盖一床。”
昨晚不止盖一床被子,整个晚上他都是搂着傅蘅睡的,另一个枕头也成了摆设,因为两人共用一个枕头足够了。
拥着深爱之人入眠的感觉太美妙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
一晚上他都没怎么睡,耳边是傅蘅平稳的呼吸声,枕头和被子带着傅蘅身上特有的香味儿,淡淡的松木香,应该是香水的味道,空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的酒味儿。
一切都让他着迷。
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用唇舌描摹着每一块肌肉的形状。
手臂、颈窝、锁骨、胸肌,每一处都那么完美,让他欲罢不能,狂热的眼神愈发兴奋,毫无睡意。
“你还怕冷啊?体虚的话需要吃中药调理。”傅蘅调侃道。
“我身体虚不虚,你以后就知道了,”楚兰时说,“赶快起床吃饭,一日三餐不定时,对胃不好。”
傅蘅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你先出去。”
“怎么?内裤都给你换了,现在还怕我看啊?”楚兰时似笑非笑地说。
傅蘅啧了一声,“我现在又没醉,快点出去。”
楚兰时不再逗他,“行吧,三月大大的身体比较娇贵,看不得。”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撤回来,视线在傅蘅身上扫了一圈,眯了一下眼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傅老师不止身材好,发育也不错,资本雄厚,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傅蘅这次头顶真的要冒烟了,咬了咬牙,“楚兰时!”
“好好好,知道了,我出去,这次真出去了。”楚兰时笑着走出了卧室。
傅蘅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只觉得这人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以前的楚兰时温文尔雅,一直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在他们几个人中是最沉稳的,连脏话都没说过几次,就算是打游戏也是从容不迫的状态。
这次回来,傅蘅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时不时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做一些暧昧不清的动作,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难道是以前对他了解太少了?
直男开起玩笑来,可真让gay头大啊!
傅蘅一边感叹,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一件睡袍裹上,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楚兰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消息。
“你吃午饭了吗?”傅蘅走过来,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一点半。
“还没,等你一起呢,”楚兰时抬头看向他,“我已经做好了。”
“你做午饭了?”傅蘅看到餐桌上摆着几个盘子,上面盖着盖子。
“辣椒炒肉,炝炒白菜,我尝了一下,味道还可以,”楚兰时说,“快去洗漱,收拾好吃饭。”
“我想先洗个澡。”
“去吧,洗快点儿。”
傅蘅转身去了浴室,路过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时,他突然顿住脚步,凑近镜子仔细看了一下,只见脖子两旁有些青紫瘀痕。
难怪他觉得脖子疼?还以为落枕了。
“楚兰时,”他快步回到客厅,偏着脑袋指着脖子,问,“我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楚兰时扔下手机,起身凑到他身边,装模做样地检查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昨晚你撞浴室门上了,要不是我动作快,估计就会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有可能毁容了。”
“是吗?撞门不都是撞脑袋吗?还能撞脖子上?”傅蘅一脸的怀疑。
“你个子高啊,撞脖子很正常,没什么大碍,等会我给你涂点活血化瘀的药,没两天就好了,”楚兰时关切地问,“很疼吗?”
傅蘅晃了晃脑袋,“也不是很疼,就觉得有点奇怪。”
楚兰时在那一小片青紫处摸了摸,“没事儿,放心,不是鬼压床。”
“要真是鬼压床,那这个鬼估计想掐死我。”傅蘅活动了一下脖子,确定没什么大碍。
楚兰时抬手蹭了蹭鼻尖,咳了一声,催促道:“赶紧去洗澡,等会儿饭菜凉了。”
傅蘅边朝浴室走,边说:“你不用等我,可以先吃。”
楚兰时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机,小声说:“我怎么可能不等你?”
屏幕上是汪汪群不断刷屏的消息。
陆小黑:【手串照片】x10
陆小黑:兄弟们,看看喜欢哪个
周南:这么多,你发财了?
陆小黑:好不容易去一次,不得多带点儿吗
周南:冤大头就是你,义乌商品城欢迎您的光临
陆小黑:这可是开过光的,能一样吗?还是寺庙高僧开的
周南:有招桃花的吗?
陆小黑:就知道你需要这个,我买了两条,咱俩一人一条
周南:还是小白懂我!【亲亲.jpg】
陆小黑:@CLS 你呢?
周南:他需要一条锁链,把傅蘅牢牢锁住的那种
CLS:到时候先把你俩锁起来,拉去填海
陆小黑:【沉香手链照片】
陆小黑:这个吧,大师说戴着可保心想事成
陆小黑:你心想傅蘅,也会成的
周南:这种手链,回南天会发霉吧?
陆小黑:南南,我劝你闭上你那张煞风景的嘴【微笑.jpg】
CLS:可以,如果成不了,我飞过去把那所寺庙砸了
陆小黑:明天下午约球,我跟温晏如说好了
CLS:你们不休息一下吗
陆小黑:休息什么?我们年轻人就是如此精力旺盛
陆小黑:你不会不行吧?这样的话,你和傅蘅很难成啊
周南:没事,不行的话,还有傅蘅呢
陆小黑:这个假期,你们有没有进展?到哪一步了?
CLS:就这几天时间,能有什么进展?
周南:几天时间足够了,他要是姑娘,几天时间,没准连孩子都有了
陆小黑:没想到我们南南如此狂野,孺子可教
CLS:他是姑娘吗?
周南:正因为不是姑娘,所以才更应该有进展啊,姑娘还要矜持一下呢
CLS:没进展
陆小黑:啧啧啧,兰时哥哥,你是真的不行,看我和南南的助攻吧
周南:【奋斗.jpg】
楚兰时看着两人的消息,额角一跳,总觉得有点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