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蘅放下怀里的沈多多,上下打量着楚兰时,皱了皱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大概因为没吃你做的饭吧,”楚兰时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等会儿吃你做的蛋糕补补。”
“我说给你订餐,你偏不要。”傅蘅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快速的拥抱放松下来。
“放心,我每次出差都这样,养两天就好了。”楚兰时换好鞋,又弯腰揉了一把沈多多的脑袋,正准备推行李箱。
傅蘅抢过来,“你去洗澡吧,我来。”
“放阳台就行,我晚会儿收拾。”楚兰时说。
“知道,快去吧。”
傅蘅放好行李箱坐到沙发上,沈多多就跟了过来,抬起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腿开始哼唧。
“约法第一章怎么说的?不行。”
“嘤~”
“撒娇也不行,你的好朋友楚兰时也不会让你上沙发的。”
沈多多敛去唇角的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溜达到阳台,前爪前伸,后爪后伸,露出软乎乎的肉垫,屁股对着傅蘅,每一撮绒毛都在表达不开心。
傅蘅拿出手机对着它落寞的小背影拍了几张照片,还没等欣赏完,就有电话进来,是白霁的经纪人阮峰。
这人三十多岁就已经是恒天娱乐的王牌经纪了,有资源有人脉,手段狠辣,处事圆滑。
白霁因为长安赋火了之后归他管,有了他的扶持,白霁才能在第一梯队站稳脚跟,而不是昙花一现。
傅蘅和阮峰关系一般,两人聊得最多的是商业的事情,毕竟他和白霁在一起的这么多年,单是影视投资就做了好几个,目前为止,还有两个项目没退出。
现在,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这样才能彻底切断联系。
阮峰这个电话来得比傅蘅预想的晚很多,在铃声响到一半,他点开接通。
“喂,阮总。”
“傅蘅,你和白霁再没可能了吗?”阮峰说话向来直白,能一句话表达清楚绝对不会说第二句。
“是的,这不是正你所想要的吗?”傅蘅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角。
当初阮峰得知白霁的恋爱对象是男人时,一度要求他分手,还因为这事儿找傅蘅聊过。
阮峰笑了一下,“当初让你们分开,你们还不是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白霁是否单身,我都能让他站在顶峰,所以,对我来说,你们分手与否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有没有影响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傅蘅不咸不淡地说。
“现在要进行商业切割吗?我看到几个投资主体在走注销流程。”阮峰问。
“嗯,项目完成退出,没必要留着了,反正以后也不会用到。”傅蘅回。
“没退出的呢?还有你们共同设立的信托以及基金等等。”
“没退出的就等退出,其中一个年底就到期了,至于其他的,我可以把份额转给白霁,或者转给其他人。”
阮峰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提前转让,单是本金至少损失20%,你要收多少版权费才能赚回来。”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傅蘅眼神冷了下来,“白霁在剧组的事情,你这个经纪人不可能不知道吧?又或者,这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被我知道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之前有没有过,我也不清楚,杨力没告诉我。”阮峰回。
傅蘅冷笑一声,“他一个助理,还有胆子瞒着你吗?”
“我又不时刻在剧组,再说,白霁才是他老板,他没必要事无巨细跟我汇报。”阮峰说。
“无所谓,现在都不重要了。”傅蘅淡淡地说。
“最近白霁在剧组的状态不是很好,让导演很不满意,告状告到我这里了,”阮峰说,“不能等他杀青之后再提分手吗?”
“哦?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是为了来给我定罪的?”傅蘅语气中满是不屑。
“当然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阮峰反驳道。
“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忙。”傅蘅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等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如果是和白霁有关的,那就不用说了。”
阮峰被堵得一怔,干笑两声,态度软了许多,自顾自说:“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你就给白霁打一通电话,好好沟通一下,让他把后面几场戏顺利拍完。”
“第一,我和他早就沟通完了,第二,我没有义务协助他的工作,第三,我从来没有以德报怨的优秀美德,”傅蘅说,“成年人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再强调一次,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在那么多年感情的........”阮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蘅打断。
“从他爬上别人床的那一刻,我和他之间就已经没有感情了,是他先背叛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可没有当圣父的兴趣。”
阮峰再次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没开口。
傅蘅见他不说话,不再浪费时间,“我的态度就是这样,回聊。”
说完不等阮峰说话,傅蘅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多多还趴在原地,睡得很香,小肚子平稳起伏着。
傅蘅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指在它后爪肉垫上轻轻挠了两下,沈多多猛地一抖,两条后爪下意识地动了动。
傅蘅还想再进行第二次手欠,楚兰时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过来,“干嘛呢?”
“看沈多多睡觉。”傅蘅回。
听到声音,沈多多迷糊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人,伸了个懒腰,翻个身继续睡,留给他一个背影。
“沈多多,起来重睡。”傅蘅戳了戳沈多多的背。
楚兰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把他拉起来,“你怎么这么烦人?别打扰它。”
傅蘅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一个没站稳往旁边倒去,本能地抓住了楚兰时的肩膀。
楚兰时身上的浴袍带子本就系得不是很紧,被他这么一抓,露出大半个肩膀以及胸膛。
“不好意思,”傅蘅面露尴尬,把他的衣服往上扯了扯,“我不是故意的。”
楚兰时将浴巾挂在脖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拽,腰间的带子就开了,紧接着浴袍衣襟大敞,挑起好看的眉眼笑了笑,“现在我是故意的了。”
傅蘅瞪圆了眼睛,呼吸一窒,看着面前轮廓分明的腰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楚兰时,你要比肌肉吗?我绝对能超过你,因为你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健身。”
楚兰时咬牙道:“不止比肌肉,我还要比大小。”
傅蘅一脸震惊,“楚兰时,你被夺舍了?”
“看看腹肌。”楚兰时被他这块木头气得怒火攻心。
“真比啊?”傅蘅问。
“你说呢?”楚兰时眯了眯眼睛,眸光凌厉。
“没想到你这么幼稚,”傅蘅撩起T恤下摆,得意地挑了挑眉,“最近我虽然忙,但每天都会练两个小时,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更漂亮?”
楚兰时垂眸,伸出指尖在肌肉沟壑上摸了摸,惹得傅蘅笑着往后一躲。
“楚兰时,我怕痒。”
楚兰时跟过去,忿忿地在块状分明的腹肌上揉了一把,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转身去了浴室。
傅蘅被瞪得满脑袋问号,只当他比输了不服气。
楚兰时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去卧室换好衣服,客厅里傅蘅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走吧,去吃蛋糕。”楚兰时说。
“楚兰时,你洗澡换衣服用了一个多小时,比姑娘还磨叽。”傅蘅退出游戏,站起身将手机揣兜里。
“等得不耐烦了?”楚兰时幽幽地看着他。
“这是陈述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陈述客观事实,再说,有机会欣赏楚律的出浴图,还是很赚的。”傅蘅把睡梦中的沈多多兜在怀里,走向玄关。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楚兰时弯起眉眼,笑着说,“你要是想看,今晚我们可以一起洗澡。”
“多谢邀请,婉拒了。”傅蘅换好鞋,拿起沈多多的背带。
“不给它穿上吗?”楚兰时问。
“不穿了,不然还得擦脚,我抱着它就行。”傅蘅回。
“幸福小狗,脚不用沾地。”楚兰时从他手中拿过背带,打开门让他先出去。
走到电梯区,傅蘅悠悠然地调侃道:“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抱你。”
楚兰时按了下行键,转头看向他,“真的吗?”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怕我抱不动你吗?”
“不是,怕你不执行。”
傅蘅表情一怔,没想到随口说的话却被这人当真了,笑着说:“必须执行,等会儿到家就执行。”
十分钟后到达隔壁,楚兰时输入密码打开门,刚进去就开始催,“现在执行。”
傅蘅把沈多多放下来,随手带上门,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楚兰时,你现在的幼稚程度和三岁小朋友差不多。”
“快点,谁还不是个宝宝了。”楚兰时脱下鞋,伸出胳膊。
傅蘅换好鞋,托起他的腿弯,毫不费力地把他打横抱起来,挑眉道:“怎么样?舒服吗?”
两人身高差不多,公主抱的姿势有点别扭,并没有楚兰时想的那么舒服,不过能被傅蘅抱着,给他带来的心理满足超过一切。
“非常舒服,去客厅吧,我体会一下脚不沾地的感觉。”楚兰时收紧搂住傅蘅脖子的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傅蘅身上独特的味道以及带着诱惑力的呼吸,平稳起伏的胸膛传来阵阵热气,是傅蘅的体温。
几米的距离足以让楚兰时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