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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7章 疼就忘不了我
92 段

第7章 疼就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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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彩礼,签了合同,小牧火却还没完。

他又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但语气认真,像在颁布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威哥,要盖章。盖了章就变不了。”

武威哭笑不得:“小火弟弟,哥哥没有章。哥哥又不是开公司的,哪来的章?”

“我有!”小牧火说着,目光落在了武威的左臂上。

那条青龙纹身,从肩膀盘到肘弯,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青龙的眼睛是武威特意让纹身师画大的,用了一种特别的绿色颜料,在光线下会微微发亮。

小牧火指着那条龙身上的空白处——龙爪和龙身之间,有几处没有被鳞片覆盖的空隙,正好可以填充一些东西进去。

“这里,加上火焰,就是我的章。”

大家一愣。

民警叔叔笑着问:“为什么呀?”

小牧火仰着头,挺着小胸脯,言之凿凿,声音清脆响亮:“我叫牧火,火焰就是我呀!”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牧元彪笑着摇头,但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他想了想,对武威说:“武威兄弟,如果方便的话……我让人找个纹身师过来?小孩子嘛,哄他高兴就好。”

武威低头看了看小牧火期待的眼神,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左颊的酒窝深深地陷进去。又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青龙,咬了咬牙:“行!纹!”

牧元彪的效率很快。

他打了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杭城最有名的纹身师就被专车接到了派出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留着长发,扎成马尾,手臂上全是纹身——从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的,像一件花衬衫。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两条花臂,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项链,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银戒指。

他一进门就被这个阵仗惊了一下——派出所会议室,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男孩趴在桌上,旁边站着一个一米九五的壮汉。民警也在,牧元彪也在,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

“纹什么?”纹身师问。

武威指了指左臂上的青龙:“这条龙身上,加上火焰。火焰要大,要明显。”

纹身师端详了一下那条青龙,凑近了看,用手轻轻翻动武威的手臂,从不同角度观察纹身的线条和墨色。然后他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可以。这条龙本身的线条很好,留白的位置也合适。火焰纹路我能做得很有层次感,不会破坏原有的龙形,反而会让整体更有气势。红橙黄三个色系的渐变,配合龙身的墨色,会形成一个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行,开始吧。”

武威脱掉黑色T恤,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

T恤从头上扯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弄乱了,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地翘着。他随手捋了捋,露出整张脸。

会议室里的光线打在他身上。

那具健硕到令人咂舌的身躯一览无余。

宽阔的肩膀,肩宽目测超过六十厘米,三角肌饱满得像两个小西瓜。饱满的胸肌,两块硕大的肌肉对称地分布在胸腔两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胸肌中缝有一条深深的沟壑,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骨下方。八块腹肌棱角分明,一块一块像巧克力一样整齐排列,中间的竖线笔直,两侧的横线深浅一致。腰身紧窄有力,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倒三角。

十八岁的身体,已经是一副完美的倒三角体型。

纹身师忍不住赞叹:“小伙子,你这身材,练过?”他的目光从武威的胸肌扫到腹肌,又从腹肌扫到手臂,带着一种行家看行家的欣赏。

“赛车手。”武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天天健身。体能训练是必修课,一周六练,雷打不动。”

小牧火趴在武威的膝盖上,仰着头看纹身师准备工具。纹身师从黑色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纹身枪,银色的枪身,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又拿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墨水——红色、橙色、黄色、金色,一字排开。

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像两颗黑葡萄,倒映着纹身枪和墨水瓶的影子。

纹身枪嗡嗡地响了起来。

针头刺入皮肤,带着墨水渗入真皮层。灼烧般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针在皮肤上画画。武威的眉头皱了一下,咬紧了后槽牙,但没吭声。

他是赛车手,习惯疼痛。翻车的时候,安全带回弹勒在肩膀上,能疼好几天。但他不会喊疼,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这是他从小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哭没有用,喊疼也没有用,只能忍着。

小牧火趴在他膝盖上,小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小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在武威的指缝间,手心贴着手心。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纹身枪在武威的皮肤上游走,看着针头刺进去,看着墨水渗出来,看着皮肤泛红、微微肿胀。

火焰的轮廓渐渐成形。

橙色打底,红色填充,黄色提亮,金色勾边。纹身师的手很稳,针头在皮肤上游走的轨迹像在画一幅精细的水彩画。一片一片的火焰从龙爪间生长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青龙,向着肩膀的方向攀爬。

橙色、红色、明黄色、暗金色……层层叠叠,像真的在燃烧。

“威哥,疼吗?”小牧火抬头问,桃花眼里有一丝心疼,但也有一丝奇怪的兴奋。

武威点头,呲了呲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疼。”

小牧火笑了,语气有点小得意,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疼就对了。”

武威瞪他,丹凤眼微微眯起来,装作凶狠的样子:“为啥?”

小牧火说得云淡风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真理:

“疼就忘不了我。”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针头刺入皮肉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嗡嗡嗡,嗡嗡嗡。

然后,纹身师先笑了出来,摇摇头,一边继续下针一边说:“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民警们也笑了,但笑里带着惊讶——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不是天生的情商高,就是骨子里的占有欲在作祟。或者说,两者兼有。

武威低头看着小牧火,小家伙正仰着脸,桃花眼亮晶晶的,左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小手还抓着他的手指,抓得很紧。

那一刻,武威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像赛车在高速过弯时,轮胎压到了一颗小石子,车身微微弹跳了一下——很轻,很快,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但在那一个瞬间,车手能感觉到方向盘的轻微震动,能感觉到车身的重心变化,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偏离。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一个小孩子而已,过家家罢了。

火焰纹身用了快两个小时才完成。

纹身师收了工具,拿干净的纸巾擦了擦纹身表面的血水和多余的墨水,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完美。等结痂脱落,颜色会更饱满,和青龙的墨色会形成很舒服的对比。”

武威走到镜子前,抬起左臂。

会议室墙上有一面旧的穿衣镜,可能是之前某任所长留下的,镜面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武威站在镜子前,侧过身,让光打在左臂上。

青龙盘踞,火焰缠绕。红色的火焰从龙爪间穿行而过,橙色的火星四溅,明黄色的高光让整个纹身看起来像真的在燃烧。火焰的线条有粗有细,有长有短,层次分明,和青龙的鳞片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沉默的战争。

纹身师的技艺确实高超,火焰和青龙浑然一体,像是原本就该长在一起似的,而不是后来加上去的。

小牧火也凑过来,踮着脚尖,小脑袋刚好够到武威的小臂高度。他伸出小手,指尖轻轻摸着武威手臂上刚纹好的火焰,表情认真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威哥,这是火焰。是我。你身上有我了,就不能忘了。”

武威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揉了揉小牧火的脑袋,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好,哥哥不忘。”

小牧火满意地笑了,酒窝深陷,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缺了的小乳牙。

那天晚上,武威在派出所待到很晚。

牧火父子离开后,牧元彪抱着小牧火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车门关上,车窗升起来,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出派出所的院子。小牧火从后车窗探出头来,桃花眼亮晶晶的,隔着玻璃朝武威挥手,小嘴一张一合,看口型是在喊“威哥”。

武威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然后转过身,走回值班室。

他单独找到值班民警,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卡,麻烦您帮我还给牧先生。”

值班民警看了看银行卡——黑色的,金字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卡——又看了看武威,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敬意。

“小伙子,这可是一个亿。”

武威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孤儿院长大的,穷惯了,一个亿拿着烫手。再说了,哄孩子玩的东西,哪能真要人家的钱。”

值班民警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接过银行卡:“行,我帮你转交。”

他把银行卡收进抽屉里,又抬头看了武威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小伙子,你人品不错。”

武威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派出所门口的老槐树上,知了在叫,声嘶力竭的,像是在宣告夏天的到来。

武威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过得,真够魔幻的。

上午拿了冠军、两千万奖金、一辆超跑,下午救了一个小孩,签了一份“婚姻协议”,被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娶”了,还在胳膊上纹了一片火焰。

他在心里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战果”:冠军奖杯一座,奖金两千万,超跑一辆,婚姻协议一份,火焰纹身一个,还有一张一个亿的银行卡——哦,这张银行卡已经还回去了。

关键是——被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娶”了。

武威低头看了看左臂上新鲜出炉的火焰纹身,苦笑了一声。

路灯下,那片火焰泛着微微的光泽,红色和橙色交叠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花。纹身师的技艺确实好,火焰和青龙的衔接处做得天衣无缝,就像是一起纹上去的,而不是后来添加的。

“疼就忘不了我。”

小家伙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奶声奶气的,却又带着一种让大人心里发紧的笃定。

武威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超跑轰鸣着驶入夜色。橘黄色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车身上投下一道一道流动的光影。

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过家家。童言无忌。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是赛车手,他的世界是速度、是赛道、是冠军奖杯、是轰鸣的引擎、是橡胶燃烧的气味、是方格旗在眼前挥舞的瞬间。不是一个小孩的过家家游戏。

武威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他把这件事封存在了记忆深处,塞在那些奖杯和合约后面,压在一层又一层的训练计划和商业活动下面。

一放,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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