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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27章 轻轻碰在一起
167 段

第27章 轻轻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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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咆哮声终于停歇,最后一缕尾气融入杭城傍晚渐起的暮色中。银色赛车缓缓滑入维修区,精准地停在专属车位上,分毫不差。

武威摘下头盔,汗水早已浸湿了额发,一缕缕贴在饱满的额角和鬓边。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几个小时的极限驾驶,将身体推到巅峰又反复拉回,熟悉的掌控感和速度带来的纯粹刺激,像一剂强效的清洁剂,暂时冲刷掉了心里那些纷乱粘稠的思绪。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修车技师立刻围了上来,开始进行赛后的例行检查和数据下载。

武威脱下厚重的赛车手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目光习惯性地在维修区里扫过,然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牧火还靠在之前那个护栏边,姿势几乎没怎么变。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火红色的头发在傍晚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近乎橙红的色泽。米白色的休闲装衬得他侧脸线条干净美好。他看得太入神,甚至没注意到武威已经下了车。

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安静、无害,甚至有些孤单。

武威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他想起了刚才在赛道上,每次经过这个弯道,眼角的余光似乎总能瞥见那一点醒目的红色,安静地伫立在护栏边,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还有口袋里那部手机,在他每次冲线、每次过弯的间隙,似乎总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些震动,像一根根细微的丝线,即使在三百公里的时速下,依然若有若无地牵着他,提醒他那个“观众”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休息室走去,准备冲个澡,换掉这身被汗水湿透的赛车服。

“威总,辛苦了!”沿途的员工纷纷打招呼。

“嗯。”武威简短地回应,脚步不停。

他走进专属休息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脱掉湿透的赛车服、防火内衣,走进淋浴间,打开冷水。冰凉的水流兜头浇下,激得他浑身肌肉一紧,随即是一种透彻的舒爽。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汗水和疲惫。

冲完澡,他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到衣柜前。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去碰那件黑色的高领Polo衫——那会显得太刻意。他随手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圆领纯棉T恤和一条黑色工装裤。T恤是修身款,但领口是正常的圆领,遮不住锁骨以下。

他穿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依然清晰,在深灰色T恤的映衬下,反而更显眼了。T恤柔软的布料偶尔摩擦过那里,带来一丝微妙的、带着记忆的触感。

他皱了皱眉,最终没再做什么,只是用力抓了抓半干的头发,让它们显得更凌乱不羁一些,然后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牧火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武威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维修区里扫视。没看到那个醒目的红色身影。

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空落。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也许牧火等得不耐烦,先走了,或者去了别处。

然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熟悉的、清润带笑的声音,还有一个略显激动、语速很快的年轻男声。

他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牧火并没有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也没有在窗前。他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赛车场维修工制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小王,维修部新来的技师,以技术好、脑子活、但有些腼腆著称。

此刻,小王完全没有平时见到武威时的紧张和拘谨,他正手舞足蹈、满脸兴奋地对牧火说着什么,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赛车的某个部件。而牧火,身体微微前倾,听得非常认真,漂亮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小王,时不时点头,嘴角噙着温和鼓励的笑意,偶尔还会插话问一两个听起来相当专业的问题。

“对!牧先生您说得太对了!就是ECU的那个映射问题!我们调了好几次都没找到最优解,后来还是威总亲自上手,用了一个特别刁钻的偏时点火策略……”小王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牧火却似有所感,抬眼朝门口看来。

看到武威的瞬间,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从那种温和的、倾听式的微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欢喜和依赖的灿烂笑容,左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

“老公!你回来啦!”他立刻站起身,朝武威走来,很自然地就想去拉他的手,但似乎想到这是在办公室,有外人在,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王这才惊觉威总回来了,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威、威总!我、我不是……是牧先生问我关于上次那辆GTR的引擎调校,我、我就……”

“没事。”武威摆摆手,打断了小王的紧张,目光落在牧火身上,“聊什么呢?”

“聊赛车啊。”牧火笑眯眯地说,走到武威身边,很自然地站得离他很近,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小王很厉害,讲得特别清楚。老公,你的团队真棒。”

他这话说得真诚,带着欣赏。小王的脸更红了,又是窘迫又是激动。

武威看了牧火一眼。这小子,才来半天,就跟他的员工聊得这么熟?还聊得是专业问题?

“嗯,小王是不错。”武威简短地肯定了一句,然后对小王说,“去忙吧。”

“是!威总!”小王如蒙大赦,又偷偷看了牧火一眼,见牧火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匆匆离开办公室,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人。

牧火立刻原形毕露,往前一步,伸手就抱住了武威的胳膊,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老公,你洗过澡了?好香。”

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合着阳光和一点点机油的味道,钻进武威的鼻腔。武威的身体僵了一下,想抽回手臂,但牧火抱得很紧。

“松手。”武威的声音带着警告。

“不松。”牧火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老公,我饿了。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

武威这才想起来,从中午草草吃了几口外卖到现在,他确实什么都没吃。高强度驾驶消耗巨大,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随便。”他说,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牧火抱得死紧。

“那我们去吃杭帮菜好不好?我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私房菜,就在西湖边,风景很好。”牧火提议,眼神期待,“我订位子。”

武威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他确实也饿了,而且,他不想回牧家别墅——虽然那里现在名义上也是他的“家”。能在外面对付一顿是一顿。

“嗯。”他应了一声。

“太好了!”牧火立刻松开他的胳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订位,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润温和、彬彬有礼的语调:“喂,李经理吗?是我,牧火。对,今晚两位,嗯,要临湖的包厢,安静点的。菜就按我平时喜欢的那个菜单,再加几道招牌……对,大概半小时后到。”

他打电话的时候,侧脸线条柔和,语气从容,完全是世家公子做派,和刚才黏在武威身上撒娇的样子判若两人。

武威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他打电话。这小子,到底有几副面孔?

订好位子,牧火收起手机,又黏了过来:“老公,我们走吧?成城哥在外面等。”

武威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率先朝门外走去。牧火立刻跟上,很自然地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走出办公室,穿过维修区。正是下班时间,不少员工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到武威和牧火并肩走出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威总再见!”

“牧先生再见!”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流转。

牧火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态度温和有礼,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那是属于他那个阶层的、自然而然的矜贵。

武威则只是微微颔首,面色沉静,步伐稳健,仿佛对周围的视线毫无所觉。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个印记,在T恤布料下,似乎又隐隐发烫起来。

成城果然已经把车开到了主楼前。看到他们出来,成城下车,拉开车门。

武威这次没等牧火,自己先弯腰坐进了后座。牧火也立刻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车厢内空间宽敞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淡淡的香氛味道弥漫开来。

“去‘隐庐’。”牧火对前座的成城说。

“是,少爷。”成城平稳地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赛车场,汇入傍晚杭城渐渐拥挤的车流。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将这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繁华而迷离。

牧火一上车,就又挨近了武威,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发出舒服的喟叹:“唔,好累,站了一下午。”

他火红色的头发蹭在武威颈侧,有点痒。武威的身体僵硬着,没动,也没推开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能感觉到牧火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悠长,似乎真的累了,睡着了。少年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萦绕在鼻端。

武威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微微侧头,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牧火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白皙细腻,嘴唇微微抿着,左颊那个标志性的酒窝因为放松而浅浅地陷着。睡着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纯净。

完全看不出,就是这样一张脸的主人,在昨夜和今晨,对他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用那样偏执而温柔的方式,强行闯入他的生活,打上烙印。

武威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平坦的胸膛……昨晚,他似乎也在这副年轻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这个念头让武威心里一悸,迅速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绿树成荫的临湖小路,最终在一座白墙黛瓦、毫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门楣上只有两个小小的篆体字——“隐庐”。

成城停好车,下车为两人拉开车门。

牧火也适时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脸上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朝武威笑了笑:“到了,老公。”

武威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隐庐外面看着朴素,里面却别有洞天。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小桥流水,假山亭台,曲径通幽。穿着素雅旗袍的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挂满宫灯的回廊,来到最深处一个独立的临水小筑。

小筑四面都是落地的玻璃窗,此刻窗帘拉开,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暮色四合,远处的雷峰塔亮起了灯,倒映在湖水中,碎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湖面上偶尔有画舫缓缓驶过,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环境清幽雅致到了极致。

包厢里只有一张不大的方形餐桌,摆着两把舒适的藤编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和两盏清茶。

“两位请稍坐,菜马上就来。”服务员微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窗外静谧的湖光山色。

牧火拉着武威在窗边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他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武威,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失过。

“老公,这里风景好吧?”他轻声问。

“嗯。”武威应了一声,目光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闹中取静,能将西湖最精华的景致尽收眼底。他平时忙于工作,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坐下来欣赏。

很快,菜一道道地上来了。

不是宴席那种堆砌的奢华,而是地道的、精致的杭帮家常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宋嫂鱼羹、叫化童鸡……每道菜都做得极为考究,色香味俱全,盛在雅致的青瓷碗碟里。

牧火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开始给武威布菜。他夹菜的动作优雅,每夹一样,都会轻声介绍一句:“老公,尝尝这个虾仁,用的是今早现捞的河虾,很鲜。”

“这个醋鱼,汁调得特别好,酸甜适中。”

“东坡肉要配着这个酒酿馒头一起吃,解腻。”

武威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菜的味道确实极好,远超他平时吃的那些商务餐或外卖。牧火的“伺候”也周到得无可挑剔,他几乎不用自己动手夹菜,面前的碟子里永远堆着他爱吃的东西。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瓷器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西湖夜色越来越浓,灯光点点,像是洒落人间的星河。

吃到一半,牧火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蓝玉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牧火看了武威一眼,武威正低头喝汤,没什么表示。牧火便接了起来,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小火哥!救命!”蓝玉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餐厅,“我快被陆哥气死了!”

武威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牧火笑着问:“怎么了?陆哥怎么你了?”

“他、他……”蓝玉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委屈和愤怒,“我约他吃晚饭,他说忙,没空!结果呢?我朋友刚才在‘宴江南’看到他了!他一个人在那儿吃饭!一个人!”

视频画面晃动,蓝玉栗色的头发和气得鼓鼓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果然是某个高档餐厅的角落。

牧火失笑:“也许陆哥是真的有事,只是刚好在那里吃饭呢?”

“不可能!”蓝玉斩钉截铁,“他就是在躲我!从昨晚加完微信,我给他发消息,他就回个‘嗯’、‘哦’,电话也不接!今天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他让助理告诉我他出差了!结果跑这儿来一个人吃独食!小火哥,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

蓝玉的声音越说越委屈,眼睛都好像有点红了。

牧火看了一眼对面似乎事不关己、但耳朵明显竖起来的武威,忍着笑,温声安抚:“不会的,玉玉。陆哥可能就是……不太习惯。他性格比较闷,你给他点时间。”

“我怎么给时间啊!他都躲着我!”蓝玉哀嚎,“小火哥,你跟威哥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难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武威喝汤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牧火也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武威,桃花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也柔了下来:“没有啊。我老公……很好。”

他说“我老公”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在武威脸上,看到武威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视频那头的蓝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大的哀叹:“啊——!小火哥你这是在虐狗!我不管,你得帮我!你现在跟威哥在一起吗?让威哥跟陆哥说说嘛!陆哥肯定听威哥的!”

武威:“……”

牧火忍着笑,看向武威,眼神询问。

武威放下汤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感情的事,自己搞定。别烦我。”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视频那头的蓝玉似乎被噎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威哥好凶……”

牧火赶紧打圆场:“好了玉玉,你先别急。陆哥可能只是需要一点空间。你别逼太紧,慢慢来。我这边还吃饭呢,先挂了啊。”

“好吧……小火哥再见,替我向凶巴巴的威哥问好。”蓝玉不情不愿地挂了视频。

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

牧火收起手机,看向武威,嘴角还噙着笑:“老公,你对玉玉好凶。”

“烦。”武威言简意赅,重新拿起筷子,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陆坚那家伙,竟然被蓝玉那小子逼得躲到餐厅一个人吃饭?有点意思。

“玉玉就是性子急,但人挺好的。”牧火笑着说,又给武威夹了块鱼肉,“不过陆哥好像真的有点招架不住。看来,不止我们这一对在‘磨合’。”

武威没接话,只是吃着鱼肉,目光瞥向窗外。西湖的夜色很美,但他的思绪,却有点飘。

陆坚和蓝玉……成城和夏青……还有他和牧火。

这场始于一场荒唐协议和强迫的婚姻,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速度,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一种奇怪的、全新的关系网里。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菜很美味,景致也很宜人。牧火没有再作妖,只是安静地陪他吃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菜色或者窗外风景的。气氛甚至可以称得上……平和。

吃完饭,服务员送来消食的普洱茶和果盘。

牧火喝了一口茶,看着武威,轻声问:“老公,晚上……回哪里?”

武威正在剥橘子,闻言动作停了一下。橘子清甜的香气在指尖弥漫。

回哪里?

钱塘公馆的公寓?那是他一个人的空间,是他的“安全屋”。

还是……牧家别墅,那个有着拔步床、红色帐幔、和昨夜全部记忆的“婚房”?

他沉默着,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牧火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是温柔的、耐心的等待,但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窗外的湖面上,有夜游的画舫缓缓驶过,传来隐约的、缠绵悱恻的江南小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武威终于吃完了那瓣橘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牧火。

牧火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武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很轻地、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点气音。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说回哪里。

但那个方向,那个姿态……

牧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烟火,璀璨夺目。他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在武威拉开包厢门之前,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武威的手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牧火紧紧地握着,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两枚一模一样的火焰戒指,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回家,老公。”牧火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带着巨大的欢喜和满足。

武威没应声,只是任由他牵着,走出了“隐庐”,走向停在外面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成城已经等在车边,看到他们牵着手出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恭敬地拉开车门。

武威先坐了进去,牧火紧跟着坐进来,依旧紧挨着他,手也依旧紧紧握着。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西湖边,朝着城西牧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很安静。牧火将头靠在武威肩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甜甜的笑意。武威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灯,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握了握。

那里,还残留着橘子皮的触感,和另一种……更温暖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车子穿过夜色,驶入那片静谧的园林。

当熟悉的飞檐翘角、红色灯笼映入眼帘时,武威知道,今晚,他选择了回到这个被标记为“家”和“婚房”的地方。

不是妥协。

只是……无处可去。

或者说,是潜意识里,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牵引。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成城下车开门。

武威和牧火下车,依旧牵着手,踏上台阶,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管家迎上来,恭敬地问候:“少爷,威先生,回来了。”

“嗯。准备点安神的茶送到房间。”牧火吩咐道,语气自然,俨然已是主人的姿态。

“是。”

两人牵着手,走上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穿过安静的走廊,最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贴着鸳鸯窗花的紫檀木门前。

门内,是昨夜的一切记忆,和未知的今夜。

牧火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暖黄的灯光和宁神的檀香,伴随着温暖的气息,一起涌了出来。

牧火侧过身,让武威先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武威高大的背影走进那片温暖的光晕里,桃花眼里涌动着深沉而滚烫的情绪。

然后,他也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而温柔。

已读完:第27章 轻轻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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