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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66章 只是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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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只是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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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过后,武威上楼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今天是5月15日,集团有半月工作总结会,他需要出席。

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锁骨处那枚半遮半掩的吻痕上。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走出卧室时,牧火已经等在楼梯口。少年也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火红色的头发被随意拨向一侧,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少年感。

“怎么样?”牧火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穿正装去旁听会议,不能给老公丢脸。”

武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这套西装剪裁得体,很好地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他不得不承认,牧火穿正装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赏心悦目。

“还行。”他移开目光,语气平淡,“下午别迟到。”

牧火跟在他身后下楼,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老公说“还行”,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他认识武威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这两个字里读出潜台词。

上午牧火有两节专业课,武威送他到杭城音乐学院门口,黑色轿车缓缓停下。牧火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看向武威。

“老公,下午几点?”

“两点,集团总部一楼,坚哥会在那里等你。”武威的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没有看他。

牧火笑了笑,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在那声“胡闹”还没来得及出口之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站在路边,冲车里挥了挥手,火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笑容灿烂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武威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少年背着书包蹦跳着消失在校园深处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发动车子离开。

下午一点五十分,杭城国际赛车场集团总部大楼。

牧火准时出现在一楼大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参加集团会议了,比起第一次的新鲜和谨慎,这次他多了几分从容。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看到了从电梯方向走来的陆坚。

陆坚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步伐沉稳,表情是一贯的冷峻。他走到牧火面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走吧,会议两点开始。”

“坚哥辛苦了。”牧火跟在他身后,态度恭谨,却透着熟人之间的自然。

两人走进专用电梯,陆坚按下三十二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陆坚忽然开口:“听说你上午有课?”

“嗯,两节专业课。”牧火答得自然,“下午刚好没课,就跟老公说来旁听学习一下。”

陆坚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清楚——上一次带牧火来旁听,是武威的授意,带有试探和观察的性质。而这一次,是牧火主动要来,武威点头同意的。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意味着这个少年在武威心中的分量,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电梯到达三十二楼。陆坚领着牧火穿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坐满了集团各部门的核心管理人员。看到陆坚带着牧火进来,几道目光带着善意和了然投了过来。

“牧少。”

“牧少好。”

几声问候此起彼伏,语气亲切而自然。牧火一一微笑颔首回应,态度谦和得体,既不倨傲也不拘谨。

主座上,武威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牧火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陆坚点了点头。

陆坚会意,侧身让开位置。牧火自然地走向武威左手边的空位——那是专为他留的位置,坐下,姿态从容,仿佛他本就该坐在那里。他拿出笔记本和笔,翻开空白页,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发言席上,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会议正式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发言,汇报上半月的工作进展和下半月的规划。牧火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低头记录几笔,神情专注而认真。他没有插一句话,完全遵守了对武威的承诺——只听不说。

但与第一次旁听时的新鲜和陌生不同,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更清晰的观察角度。

他注意到了武威在听取某些部门汇报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注意到了他在听到某些数据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习惯性动作,注意到了他在关键节点上提出的那几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这些细节,是他在别墅里永远看不到的——那是属于武威的另一面,属于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控者的一面。

他发现自己在更加深刻地爱着这个男人。

中途休息时,武威起身去了走廊接电话。牧火独自坐在座位上,翻看着刚才记录的笔记。这时,市场部总监陈立走了过来,面带笑容,态度熟稔:“牧少,又来旁听啦?上次你说的那个艺术跨界的方向,我们后来讨论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

牧火抬起头,微笑着起身:“陈总监太客气了,我那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能给你们提供一点参考就很高兴了。”

“别谦虚,”陈立摆摆手,“威总后来也提过,说那个方向可以考虑深入探讨。有机会再聊聊?”

“一定,向陈总监学习。”

陈立没有再多聊,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陆坚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却对牧火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懂得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懂得借势而不张扬,懂得用细节赢得人心——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能做到的。

后半程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武威起身,对陆坚交代了几句后续事项,然后转向牧火:“走吧。”

牧火收起笔记本,跟在他身后走出会议室。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向武威行礼问好:“威总。”“威总好。”目光落在牧火身上时,都带着善意的微笑。牧火坦然面对那些目光,既不闪躲,也不张扬,只是安静地走在武威身后半步的位置。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饿了吗?”武威问,声音比开会时柔和了几分。

“还行。”牧火说,然后笑了笑,“不过如果老公请客,我可以更饿一点。”

武威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电梯的楼层按钮上,他按的不是地下车库,而是二楼的餐厅区。

牧火看到了那个动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集团二楼的商务餐厅设有独立的包间,环境雅致,私密性好。武威显然是常客,经理看到他亲自带人来,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包间,并殷勤地递上菜单。

武威没有接菜单,只是对牧火扬了扬下巴:“你来点。”

牧火也不推辞,翻开菜单,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报出了几个菜名。他点的都是武威平时喜欢的菜式——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盅老火汤,外加两份主食。没有点任何花哨的、昂贵的、华而不实的菜品,全是家常却精致的菜式。

经理记录完菜单,退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武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牧火身上:“刚才在会上,陈立去找你了?”

牧火没有隐瞒:“嗯,聊了几句。他说上次我提的那个艺术跨界的方向,他们讨论过,觉得可以深入探讨。”

武威没有评价,只是“嗯”了一声。但牧火知道,这个“嗯”的意思是——做得不错。

菜很快上齐。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流几句关于会议的观感。牧火提出了几个关于下半年品牌推广方向的看法,角度新颖,逻辑清晰,显然是真的认真听了、思考了。武威没有当场肯定,但也没有否定,只是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这对于武威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认可了。

吃到一半,牧火放下筷子,忽然开口:“老公,我有一个问题。”

武威抬眸看他。

“你今天让我坐在你旁边,”牧火的目光直视着他,清澈而坦诚,“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我在会议上有个合适的位置?”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让武威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武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目光没有看牧火,而是落在窗外某处虚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太确定的意味:

“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牧火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正面回答“是认真的吗”,但对于武威来说,这已经是最接近肯定的回答了。他说“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这意味着,他让牧火坐在自己旁边,是经过考虑的,是有意义的。

牧火低下头,掩饰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光芒。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觉得今天的清蒸鲈鱼格外鲜美。

下午四点多,两人回到别墅。武威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去了书房。牧火则回到琴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下午的会议笔记。

他答应过坚哥,一周内要交一份初步的报告。上一次旁听后他提交的想法得到了认可,这一次他有了更多的素材和灵感,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动力——他想让武威看到,他不仅仅是那个在黑暗中将他压在身下的少年,他也可以是他事业上有价值的伙伴。

傍晚时分,武威结束了工作,走出书房。他路过琴房时,听到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节奏很快,很专注。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客厅。

林伯正在布置晚餐,看到武威,低声问:“先生,要叫牧少用餐吗?”

“等一会儿。”武威说,“让他先把事情做完。”

林伯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但他注意到,先生今天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种柔和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变化,仿佛冰雪初融时,空气里悄然弥漫的暖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牧火终于从琴房出来。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到武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忙完了?”武威放下杂志,语气随意。

“嗯,整理了一个大概框架。”牧火在他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才意识到那是武威的杯子。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武威。

武威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吃饭吧。”

牧火放下杯子,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他跟上去,在武威身后轻声说:“老公,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武威脚步不停:“怎么了?”

“我想去一趟你的赛车场。”牧火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以前比赛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武威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拒绝。

“……再说。”他说,然后走进了餐厅。

牧火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笑了。以他对武威的了解,“再说”的意思,就是“可以”。

晚餐后,武威照例去了书房处理一些文件。牧火没有去琴房,而是回到卧室——他们的卧室。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宽大的床,看着床头柜上武威看过一半的书,看着衣帽间里两人并排悬挂的衣服。一种奇异的、踏实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武威那本书翻了翻——是一本关于赛车发动机技术的英文原版书,里面有不少手写的批注,字迹刚劲有力,一如它的主人。牧火轻轻抚过那些批注,仿佛能透过这些字迹,触摸到武威指尖的温度。

他放下书,躺了下来,枕着武威的枕头。枕头上残留着属于武威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这样光明正大地躺在这个人的床上,呼吸着这个人的气息,等待着这个人在处理完工作后,推开门,走到他身边。

十年的等待和努力,终于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一点点开花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武威走了进来。他看到牧火躺在自己那侧的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睡颜看起来柔软而毫无防备。

武威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他没有叫醒牧火,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他想起今天下午牧火在会议上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在餐厅里坦然直视自己的目光,想起他喝自己剩下的那杯茶时自然的动作。

这个少年,正在用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不是侵略,不是逼迫,而是一种无声的、耐心的、不容拒绝的靠近。

而他,武威,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的武威,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就在他躺下的瞬间,身侧的少年动了。牧火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肩窝,发出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呓语:“老公……”

武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牧火,只是躺在那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他缓缓抬起手,覆在了牧火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没有握紧,只是覆着,像今天早上那样。

窗外,月光皎洁。

房间里,两人相依而眠。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而那些改变,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已读完:第66章 只是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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