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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76章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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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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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大牵扯,不太妙啊……◎

京兆府今日颇为喧杂, 衙役们进进出出,但看见庆慈,俱都立刻换上一副亲切笑脸,同她打招呼——

“庆姑娘回来了?”

“庆姑娘这趟江南之行辛苦了啊……”

“庆姑娘……”

芳草紧紧跟在庆慈身后, 见一众人高马大的带刀衙役主动同自家姑娘说话, 热情得如同清潭老家坊间的卖菜大爷,表情已经傻了。

这儿可是京兆府啊!全大魏最高的衙门地界了……姑娘在京城竟然混得这么敞亮么?

“庆姑娘请大家吃糕点, 拿去拿去, ”房丰将糕点递了出去, 哄走了众人,对庆慈道, “这糕点包装纸上的招牌看着眼熟,庆姑娘难不成是在京中大街买的?”

庆慈幽幽道:“就是刚刚门口死人的那一家。”

房丰问:“莫非刚刚姑娘也在?”

“在的,而且我和芳草一起远远看到那人掉了下来。”

房丰闻言也很惊奇:“姑娘竟然是目击者?”

庆慈颔首:“确实是巧了。”

“大白天的,真不知道这人爬那么高作甚, ”一旁张联摇头道, “已经派人去通知家人了,估计一会就来认尸了。”

“张大人觉得是意外吗?”庆慈问。

张联一愣:“屋顶上只有他一人, 应该就是脚滑了一下吧?”

脚滑了吗?庆慈回忆那一瞬间, 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那人有任何脚滑的反应,反而更像是……对, 更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物体,失去了某种束缚后, 直接掉了下去。

难不成不是意外?

庆慈脑子里闪过这一念头, 姚千同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庆姑娘莫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姚千同显然听见了刚刚庆慈的问话。

“久不见面, 姚大人安好, ”庆慈对他一礼, 笑道,“也不是不对,我就是觉得那人看起来不像是意外掉下去的,当然,事发突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有庆慈往日破案的准头在,姚千同立刻提高了关注度。

他捋了捋胡子,看向张联和房丰,问:“今日的事情到底什么情况?”

房丰忙解释道:“是巡捕营的赵迦派人来说有人死亡,咱们的人马急忙赶来过去,赵迦说已经检查过了,人是失足坠楼而死,身上的伤痕都是摔伤。当时京中大街百姓太多,属下们就赶紧把尸体给带回来了。”

姚千同一顿:“赵迦回来了?”

庆慈不认识这位赵迦是谁,但话里话外似乎便是今日见到的巡捕营那个领头的男子。

只见下一刻,姚千同吹胡子瞪眼起来:“赵迦又如何?他说是坠楼便是坠楼?冯治呢?找他验过未曾?”

张联低声道:“回大人,冯治今日告了半天假,说是下午来。”

“府里人手本来就不够,这小子最近怎的接二连三告假?”姚千同说着,直直看向庆慈,语气似乎十分无奈,“庆姑娘,既然你在这儿,要不……”

庆慈一眼便看透姚千同早就打定主意希望自己过问此事,不过她本也想去看看那坠楼男子的情况,便莞尔一笑,顺着他的意思,乖巧道:“姚大人,请吧。”

一行人去往衙门后院当初摆放吕建轩尸体的那间偏房。芳草胆子小,站在门边不敢再往前进,庆慈便拜托衙役朱永陪着她在院中等候。

等到进了房间,庆慈一眼便看到那位坠楼男子的尸体,放置在房间中央。她几步走近了,终于看清对方的模样——是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二十多岁,正常身材,脑后的淤血染红了垫子,身上的粗布衣服倒是完好,乍一看,还真没什么特殊。

庆慈大概检查一番,直起了身。

姚千同问:“庆姑娘可查出什么来了?”

庆慈道:“粗看一番,死者确实只有外伤,且致死的伤口便是后脑勺砸地的那一下,头骨已经碎裂了,人几乎是瞬间便死去。且只观此人面相,不像是有什么疾病的样子。至于有无内伤,得等冯治解剖了才知道。”

尸体初验没验出蹊跷,姚千同的心稳了一些。几人出了偏房,刚来到前厅,一位衙役来报:“大人,有家属来认尸了。”

“带人去认,认完了叫来回话。”姚千同道。

“是!”

过了有一会,一男一女抹着眼泪来了前厅,见了穿官服的姚千同,立刻跪了下去。

芳草盯着二人,轻轻拽拽庆慈的衣袖,小声道:“姑娘,他俩哭得并不是很伤心啊。”

庆慈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芳草吐吐舌头,不吭声了。

“起来回话,”座上姚千同道,“先说说你们二者是何人?与死者什么关系?”

庆慈也在仔细打量面前这二人。两人都是三十多岁,应当是一对夫妻。女的身形有些微胖,一直掩面嚎哭,只能看到半边脸。而一旁男子哭得有些滑稽,眉眼之间看起来与死去的男子有些相像。

只见那男子“哽咽”开了口,道:“回大人,小的名叫汪友俊,这是内人韩氏,死去的正是小人的弟弟,叫汪友良。”

“行了,本官问话,要哭待会再哭,”姚千同也被这二人假哭的模样气到,厉声问,“你兄弟好端端地今日为何要爬到京中大街的店铺房顶上去?”

汪友俊揉揉眼,目露迷茫:“回大人,小人实在不知。”

“你不知?那韩氏呢?”

韩氏点了名字,同样迷茫地摇摇头:“回大人,民妇同样不清楚。”

“那你兄弟近日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庆慈忍不住问。

汪友俊想了想,忙道:“有!”

“快说。”房丰催道。

“以往友良一直懒洋洋地,小的催他去找份工,挣些银子,他也不愿,二十多岁的人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小的是骂也骂不动,打也打不过,只好随他去了,他天天吃家里喝家里,还总是发脾气,弄得家中乌烟瘴气,”汪友俊叹口气,道,“不瞒大人,小的兄弟俩关系其实一直不咋好……可从上个月开始,友良不着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回来一次还懂得给家里侄儿带些糕点,眼瞅着似乎变好了许多……见他天天愿意往外跑,偶尔还跟小的说要跟人合伙做生意之类……小的当时同内人讲起还十分欣慰,以为他就此改过,变得勤快了。”

“那汪友良一天天都去哪?”庆慈问。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汪友俊无奈道,“他那么大的人,小的这个当哥哥的根本管不住。”

一旁韩氏也不哭了,语气还带了气闷,道:“小叔子被公婆宠大,夫君又是十分尽责的脾气,自从公婆去世,小叔子便一直跟着我们夫妻俩生活。说句实话,小叔子毛病不少,懒散、好高骛远、整日思索不劳而获,但胜在嘴甜会说话,十分会交朋友,因此,时常今儿个去这个朋友家,明儿个去那个朋友家……”

庆慈点点头,问:“他的朋友,你们认识吗?”

汪友俊道:“只认得几个。最常与友良来往的一位叫刘隆昌,他是小的邻居,跟友良一起长大;还有一个叫单同辉,同友良怎么认识的不清楚,反正俩人认识好些年头了,关系向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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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友良最近一个月才突然不着家……庆慈打断他,道,“有没有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有有有!”韩氏一拍脑门,道,“有个叫七爷的人!小叔子前几日跟刘隆昌说话,民妇路过房门无意听了一句,小叔子当时好像说什么‘要是能找到,七爷肯定高兴,到时候就发了’之类含含糊糊的话。”

找到?庆慈一下便想到汪友良死时身边那根撬棍。

难道汪友良爬上糕点铺子的房顶是在找什么东西不成?可一个临街铺子的房顶上能有什么宝贝?庆慈转了转眼珠子,觉得困惑——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何不半夜来找呢?

除非那东西必须得白天才能找得到……

张联忽然问:“你兄弟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仇家?”

“绝对没有!”姓汪的两口子倒是异口同声,齐齐否认。

汪友俊道:“友良人虽然懒散,但他朋友缘非常好,跟人三言两语便能打成一片,这一点我这个当哥哥的自愧不如。”

韩氏也道:“小叔子精明地很,惯常会看眼色行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若真想哄你,一张嘴跟喝了蜜似的。”

这样的人,确实难有仇家……姚千同终于发话,道:“这么说倒是个耍嘴皮子的人才,可惜了。”

汪友俊这才忽然面色真实地悲伤了些:“哎——我这兄弟……”话顿在嘴边,不吭声了。

韩氏也跟着叹了口气。

审问便到这里,房丰最后问二人可同意让衙门仵作给尸体解剖检查,汪友俊想想,道:“一切听从衙门安排,大人们若是觉得有必要便查吧,只是求大人给小的兄弟弄得好些,友良平时也是个爱臭美的……哎——”声音拖长,眼睛一闭,两大滴泪终于砸在了地上。

这下看着倒是实打实地伤心了。

芳草低声道:“姑娘,这家人关系可真复杂呀。”

庆慈拍拍她的手背,轻声笑笑:“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汪友良的尸体得待下午冯治回衙门解剖过后,才能带走。汪友俊两口子又行了个礼,先行离开了京兆府,回家准备丧事去了。

庆慈将刚刚推断出汪友良很有可能是在找东西的结论说了,姚千同立刻命房丰带人重去糕点铺子房顶勘察,而张联则带人去调查刘隆昌和单同辉,以及那位神秘的七爷究竟是何人。

衙门人走了一大半,瞬间安静肃穆许多。

“老夫就说庆姑娘是我们京兆府的福星!”姚千同捋着胡子,笑眯眯道,“这回即便这汪友良之死另有内情,老夫相信,在庆姑娘的帮助下,也能很快水落石出。”

庆慈笑道:“姚大人谬赞了,希望一切都是意外。”

姚千同感慨道:“老夫查案多年,发现愈是看似意外的事件,往往背后都是惊心谋划,今日这个汪友良的死……”他摇摇头,“老夫总觉得,得有大牵扯,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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