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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80章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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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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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究竟是谁◎

张清风五年前曾经治理过京中大街铺面的事情, 对萧静和庆慈而言,均是一个全新的消息。

赵迦见状,又道:“那年冬天是先帝的五十大寿,届时周边小国均会来大魏朝贡, 因此特意在年中修整了京城各处, 便包括京中大街。当时太子……”他顿了顿,微垂了眼, 道, “当时罪太子也领了整治明月池和鹊池的任务, 臣跟着罪太子忙了三个月,才将两处修整一新, 便是现在众人能见到的情景。”

庆慈心道,原来赵迦当年是前太子的手下?可刚刚王爷又说“赵迦不是外人”……外人都传前太子死于萧静之手,但现在赵迦与萧静关系看着不错,可见前太子之死看来也是另有实情。

“鹊池又是哪里?”庆慈问。

“城南鹊池, 是京城一处风景优美之地, 那里还有一座情人桥,七夕那天会非常热闹, 届时姑娘可以去看看。”赵迦道。

庆慈点头, 记在了心里。

萧静沉默了一会,忽然道:“若本王没记错, 五年前的春夏之交,正是珍妃娘娘过世的时候?”

赵迦道:“王爷没记错, 正是五年前的五月初。可珍妃娘娘过世, 先帝却依然命令在孝中的罪太子治理明月池……罪太子心里有怨, 也是正常……”

庆慈心中暗暗点头——亲娘刚死, 前太子却要为年底先帝的喜事儿奔忙, 若是以往母子感情很深的话,自然要埋怨亲爹这事办得太自私。

萧静道:“萧钧即便心里埋怨也将此事办得很好,明月池和鹊池,本王都去看过,一个壮阔,一个娟秀,美得各有千秋。”

赵迦抿唇:“王爷说的是,臣看在眼里,罪……太子当时是用了心的。”

萧静看了一眼长桌上的尸骨。屋外已经天光大亮,微弱的曦光从窗棂里透过来,照在森白的尸骨上,透着一丝诡异和冰冷。

这女子究竟是谁。

京兆府的人是一个时辰后来的,冯治也来了,跟在姚千同一众身后。庆慈见了冯治,便觉得他脸色憔悴得厉害,但是双目比以往更加亢奋。

庆慈盯着他眼眶里的红血丝,小声问张联:“张大人,冯治是不是比以前瘦了很多?”

张联摆手:“这厮猴一样,这么些年就没见他胖过。”

那倒是,庆慈笑了,便没再多想。

众人拜过萧静,冯治往前一步,望着长桌上的尸骨,也是惊讶许久。但他不愧是专业仵作,一番检查,仅仅凭着这些森森白骨,便说出了死者的身高体貌特征,包括刚刚庆慈所猜测生育和年纪。

“死者为女子,身高六尺五寸左右,年纪在三十至四十之间,有过生育。左腿膝盖骨有陈年旧伤,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三指节末端,均受过伤。”

“大概是什么伤?”她问。

冯治道:“很利落的伤,便类似被人瞬间掰断过手指这样吧。”

这得多疼啊……庆慈捏捏自己的手指,咧咧嘴。

姚千同捋了捋胡子,对张联和房丰交代道:“去查五年前卷宗里去世的女子中有无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张联房丰二人领命去了。

既然京兆府的人到了,尸骨自然便移交给对方。赵迦同众人辞别,先行离开了。

姚千同望着赵迦的身影,低声感慨了句:“没想到赵迦还愿意再回京城。”说完,也同萧静二人拱手告别。

转眼,医院里又只剩庆慈萧静几人。

庆慈小声道:“刚刚姚大人为何那样说赵大人?”

“赵迦是罪太子的人,当年因为回乡省亲,罪太子起兵谋反之时并无他的参与。但是作为罪太子最亲近的心腹,事发后没被跟着杀头已是幸运,想回朝廷为官便是不可能了。本王与赵迦幼时熟悉,知他心性,直接让他在他老家做了知县,算是徇私了一回,”萧静缓缓道,“但今日本王也没想到会在京城见到他。”

看来赵迦回京的安排,是另有人暗中使了力。

萧静叹道:“回来也好,阿鸾还在,他心中定然不放心。”

庆慈细品他话里的意思——看来这个赵迦同罪太子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一夜便过去了,日头渐高,庆慈望着自己和萧静身上的夜行衣,忙道:“耽误了王爷一整夜,您赶紧回府休息休息吧。”

萧静颔首:“明日,带你去法宏寺见一见远智大师。”

庆慈点头:“好,”又问,“那您会去问张清风关于修整京中大街的事情吗?”

不知为何,自从江南道开始,这位张大人似乎便一直游离在经过的一系列案子中——上次京中售卖发霉大米的事,以及马世俊的案子,均能在背后隐约看到张清风的关联。

这位口碑良好的国舅爷,似乎颇为神秘。

“不必本王去问,”萧静负手站定,不屑一笑,“张清风自己便会先跳出来辩解。”

京中大街铺面房顶上昨夜翻出一具尸骨的事情不胫而走,仅仅一个上午便传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女尸的,有说是男尸的。等到下午,传得愈发离谱了起来,有说是因为死者不详,因此死者家人便请高人设下此局,意图路过京中大街的人都帮着消灾消难的;有说是因为凶手心里变态,生前虐杀死者,又怕死者投胎报复,便故意分骨藏之,阎王爷见死者肉身不齐便不准她过奈何桥之类……

一时间,满京城普通百姓也纷纷上房揭瓦,查看自家房顶。连带着卖瓦的商家生意都好了起来,城中泥瓦匠的生意也跟着翻红,抢手极了。

——当然,这是后话。

这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张清风正在太后娘娘寝殿。

“哥哥不去找皇上,倒是先来找哀家,这若是让人知晓,便还以为有哀家什么事呢?”太后语气不满,懒洋洋依在美人榻上,身前跪着一个小宫女为她捶膝。

“以往臣常是先来看过娘娘再去看皇上,有何担忧的?”张清风笑道,“这个时候越是慌乱,越是不正常。”

“哥哥说那尸骨京兆府已经着人验过了?”

张清风道:“还是当着北疆王的面验的,那位药王谷的女神医也在,另外,赵迦也在,三人均没有说什么。”

“哥哥消息倒是灵通,”太后低笑,“小心北疆王若是知晓身边有哥哥安插的人,同哥哥你翻脸。”

“岂不知臣身边或许也有北疆王的人呢?”张清风一派自然,“娘娘多虑了,臣在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同北疆王又何时和气过?”

“你俩的事情哀家懒得搭理,”太后眉毛微蹙,不悦起来,“这个赵迦怎么还活着?他到底如何回京的?难道是北疆王命他回的?”

“似乎不是,”张清风试探问,“娘娘,是不是皇上让他回的?”

“年末考核未到,皇上近日都在忙计算粮税的事情,”太后慢悠悠道,“再说了,那时候皇上才多大,他连赵迦这号人的存在都未必知晓。”

张清风沉吟:“待臣去查。”

“赵迦的事情不急,一个小小的巡捕营参将,翻不了天,”太后抬起手指,指甲猩红,点了点自己的小腿,身旁宫女立刻又换了目标,仔细为她捶起小腿来,太后舒服叹口气,道,“哥哥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皇上解释那尸骨的事情吧。”

“查也查不了的事情,有何好解释,”张清风似乎不屑,“任北疆王查去。”

“上次马世俊的事情哥哥也是这般说的,结果呢?江南道现在谁不知马家是踩着梅家上的位?”太后讥讽道,“这个马奎峰也是可笑,斩草未除根便罢了,竟然还让人家把后代培养成说书的,见天逮着机会田间地头也能宣扬一番马家当年做的好事……万幸艺蓉同那马世俊和离了,若是牵扯到张家……”

张清风耐心道:“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娘娘不必担心,江南道远着呢,更是翻不了天。”

太后娘娘白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哀家有何好担心的?哀家是太后!管他马家、梅家,与哀家有何干系?”

张清风静静看她一眼,恭维笑道:“娘娘说的极是。”

从太后娘娘寝宫出来,张清风脸上的笑模样便一丝也无了。

一个小太监从旁轻轻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张大人,皇上此刻在御书房,刚刚接了芦州刘启高大人的折子,看后似乎十分不悦。”

芦州刘启高……张清风想到这么个变数,眉间郁色更重:“知晓了。”

小太监躬身,左后看了看,轻手轻脚离开了。

张清风负手走到御书房之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之色。福公公眼尖,远远迎了过来。

“哟,张大人,今儿看起来心情很好。”

张清风笑道:“如今大魏在皇上的治理下河清海晏,今早又听闻繁州李风年将军平定了接壤地一个闹事的部族,自然令人心情愉悦。”

“张大人说得有道理,”福公公笑呵呵道,“张大人请吧,皇上正批折子呢,特意说除了张大人谁也不见。”说着,便对着屋里通报了一声。

萧胤的声音响起:“请张大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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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风心底微沉,面上依然带笑,抬脚进了御书房。

萧胤依然坐在书案背后,批了两笔,抬眸看他,道:“不知母后如何了?”

张清风笑道:“还是腿上的小毛病,不过臣观娘娘风采依旧,这是皇上的福气。”

萧胤唔了一声,搁了笔,一本正经道:“芦州刘知州上了折子,说起前段时间有艘筠州本应发往冀州的货船,装载的是发霉的大米,但因为在芦州登记之时闹了乱子,结果错发到了京城,而接货的人恰巧便是舅舅的粮行。此事舅舅可知?”

张清风张张嘴,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难怪前段时间,家里管家说粮铺合作的商家不诚信,发了一批发霉大米过来,害得粮行信誉受损,赔了不少钱。”

“舅舅知道那货船除了发霉大米之外,还有什么吗?”萧胤目不转睛盯着他。

“臣不知,毕竟粮行之事,臣不曾有心力去管过,”张清风茫然摇头:“还有何物?”

萧胤笑了起来:“并没什么,朕同舅舅玩笑罢了,”又道,“刘知州折子里说这段时间刚查清楚,才知晓自己当时出了什么篓子,说难怪舅舅不愿意收他的赔礼了。”

萧胤后一句话带了一丝调笑,配合着他未曾压低的声线,显出三分天真。

张清风却忙道:“回皇上,托着皇上的福,确实常有人给臣送礼,但臣俱都拒了,就是怕人非议臣身为国舅却贪赃,带坏皇上美名。”

萧胤挑眉:“舅舅为朕着想,朕实在欣慰。”

张清风腰身弓得更低:“这是臣应该做的。”

萧胤拿起一本新的折子,又道:“听说昨夜京中大街的店铺房顶挖出了一具散碎的女尸骸骨,此事舅舅又知晓与否呢?”

作者有话说:

注:六尺五寸,据说便是杨贵妃的身高,折合现在大概1.64左右——来自百度

已读完:第80章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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