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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96章 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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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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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便再替他剁一剁多余的爪子好了◎

萧鸾走至台阶下, 抬脸认真看一眼萧胤,笃定笑道:“皇兄今日心情好,看来小皇叔无恙了。”说着,便要进殿去看萧静。

萧胤拽住她的衣摆, 示意她跟自己一道离开。

“与朕晚些时候再来。”

萧鸾已经看到庆慈正趴在床榻边上, 盯着萧静的脸默默流泪出神,随即会意过来, 捂嘴笑笑, 轻手轻脚又跟着萧胤走了。

朝星殿内, 庆慈只顾伤心难过,对门外的动静无知无觉。流了一会眼泪, 萧静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庆慈看在眼里,连忙抬手将面上泪痕擦干。

抬手又给萧静把了一遍脉,惊喜发现脉象愈发平稳。庆慈想了想, 握住萧静的大掌, 捏住对方虎口,轻轻揉捏起穴位。

萧静的手掌大她许多, 虎口处有拿剑磨出来的薄茧, 加上他正昏迷,连带整条胳膊都是无力往下坠, 庆慈必须得一手托着,一手按穴道, 才能使得上力气。

果然, 不到一刻钟, 庆慈感觉萧静的手重重伸弹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反应, 她正按着穴道的右手瞬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反握。

庆慈惊喜抬眸,榻上萧静已然苏醒,苍白的面色掩不住凌厉如电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王爷醒了?”庆慈开口,忍不住眼中酸意又上浮,连忙挣脱开对方的手,起身走向一旁,佯装轻松道,“正好,醒来便把这药喝了,刚好不烫了。”

她不愿让萧静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对着药碗定了定心神,这才转身。

却看到,榻上萧静正挣扎着要坐起身。

庆慈忙疾步走过去:“王爷刚醒,别急着起来,再躺躺吧?”

萧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哑:“后背有伤,坐着好些。”

庆慈这才想起来萧静前几日的鞭伤应当还未曾痊愈,原本的心疼立刻叠加一层怜惜。她上前帮着给萧静脖颈处垫高些枕头,确认空出后背的余地,又问:“王爷身上还有别的外伤吗?”

她和萧静都已被宫人换了衣衫,此刻两人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她只瞧萧静身形,也看不出哪里不妥。

萧静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庆慈一番:“你可有受伤?”

庆慈见他眼中关切,赶紧放下药碗,转了个圈,展示给他看:“托王爷的福,我身上连个针眼大的伤口都未曾有,”说着,她朝萧静恭敬一拜,“庆慈还要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是你救本王在先,”萧静似乎淡笑了下,道,“没受伤便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庆慈摸摸鼻子,将药碗端过去,小声打商量道:“王爷,咱们先喝药吧?”

萧静嗯了一声,抬手去接,胳膊一抬立刻微不可查地蹙起了眉。

庆慈立刻紧张起来:“王爷,怎么了?”

萧静抿抿唇,道:“手臂有伤。”

是了,昨日爆炸那样大,庆慈依稀还能记得被萧静整个人抱在怀中之时,二层一块窗板破空砸向两人……不用说,一定是护着自己的萧静被当场砸到了。

庆慈想也未想,伸手便摸向他的手臂,果然,上臂衣衫底下鼓起一圈布巾,应当是包扎圈起的纱布。

怜惜又叠一层愧疚,庆慈觉得自己亏欠萧静良多,不由分说便坐在了榻边,道:“那我喂王爷喝药?”

说的是问句,却是不容反驳的语气,庆慈难得在萧静面前说一不二,硬气一回,捏起汤勺便舀起褐色汤药,放下唇边微微吹了吹,便将汤勺直接怼在了萧静唇边:“我刚刚闻过了,是活血化瘀的药。这方子开得精妙,很是对症。王爷照着这个方子喝上几日,对外伤恢复大有裨益。

萧静静静听她介绍,慢慢张口,将唇边的药一勺一勺配合喝了。

“这药很苦的,”庆慈见他表情沉定,小声嘟囔道,“王爷可真能忍。”

萧静撩起眼皮,无奈看她。喝药而已,怎的将自己看成三岁孩童不成?

庆慈认真喂完最后一口,拿起一旁布巾,主动又替萧静擦拭了嘴唇,慢慢犹豫道:“王爷,甲七他……”

提到甲七,萧静眼中浮现一丝寒光。倒是他大意了,没想到竟然让人在金鳞甲里插了棋子。

甲七向来擅长追踪,暗器使得好,听力和甲四同属金鳞甲中的一等‘顺风耳’。萧静排查了王府许多人,但是丝毫未曾对身边的金鳞甲卫们起过疑心。

如今回想起来,那日在灵州万芳年府上,甲七扮刺客躲在院中大树上朝殿中射暗器,差些打中庆慈的事,或许便是甲七有意为之。

“王爷,甲七当日是真心想要我的命?”庆慈问。

萧静摇摇头:“有本王和燕然在,他注定做不到,更大的可能只是试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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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她有什么好试探的?庆慈眨眨眼,觉得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只听萧静又道:“你当时拽着本王便要下船……你是如何猜得那船有问题的?”

“倒不是猜到船有问题,是我猜得甲七有点古怪,”庆慈一本正经道,“昨日我与王爷不过是友人相约泛舟,偏偏甲七话里话外将我和王爷做成一对,说得好像是王爷打算同我私会定终身似的……”又自嘲一笑,补了句,“还说带上和悦会让王爷和我不自在……真是笑话,王爷同公主亲如父女,怎么可能视公主为累赘呢?”

友人相约、亲如父女……萧静看她,张了张口又慢慢闭上了。在这丫头眼里,他北疆王的形象便是会邀异性友人中秋泛舟的长辈不成?

萧静实在有些无奈,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到了一定境界。

庆慈又解释道:“后来我便故意说,王爷答应了晚上还要带我去鹊池玩,彼时便不想去明月池了,甲七一听,脸色便暗暗焦急了起来,笃定说王爷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今日不会再出宫。”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仔细琢磨便十分不对——萧鸾说每年中秋宫宴都会早早结束,萧静又有自己的府邸,大魏历来也没有亲王中秋还要留宿宫内的规矩。甲七他怎就如此笃定,萧静萧鸾不会同自己一起去往城南鹊池呢?

时间明明是够用的。

庆慈道:“甲七似在笃定今日王爷定会因事被绊在了宫里。我想,能真正绊住王爷的事情,定然不是小事。”

萧静问:“所以既然已怀疑甲七,为何还要跟他走?”

庆慈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不过是事后诸葛亮而已。那时真没有将甲七认定为奸细,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会我只想着尽快找到王爷。”

也是甲七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让庆慈忽然确定这画舫里定有埋伏。可她没想到的是,甲七竟然敢在画舫上存放炸药。

甲七到底是哪方的人,就当真不顾及主仆之情,狠心除掉萧静才能算完?

昨日那爆炸巨响和火光一瞬间腾起,火药的味道盈满湖面,庆慈对这些记忆依然历历在目。若不是二人幸运,落入水中后便摸到一块船板,不然一旦沉入水中,又陷入昏迷,二人谁都是必死无疑。

“王爷觉得,甲七会是谁的人?”庆慈问,“会是张家的吗?”

萧静摇摇头:“这需得从头调查。”

庆慈哦了一声,又好奇道:“王爷,金鳞甲如何挑选的?甲七他是如何被选进金鳞甲的?”

“除了甲四,金鳞甲均是本王在北疆之时,从军队里一步步选拔来的。他们跟着本王多次出生入死。甲七更是第一个从普通士兵升入金鳞甲卫的,”萧静眼神落在虚空一处,回忆道,“曾有一仗,他孤身一人生擒敌军三十多人,且连夜烧了对方两处粮草仓库,勇毅果敢,确实一位人才。”

庆慈了然。确实,任谁也很难去怀疑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人。

“王爷,燕然去哪了?”她问,“为何自昨日起,便没有见到燕侍卫?”

“可还记得百胜楼查获得那些生铁?”萧静道,“赵迦前夜来报,存放在巡捕营库房里的生铁被盗,本王派燕然去查了。”

生铁存放在巡捕营本身便是件极少数人知晓的事情,谁人胆子这样大,敢直接去巡捕营偷盗?

“能查出什么来吗?”

萧静哂笑:“对方昨日都送本王如此大礼了,燕然查出查不出,本王都会让他查出。”

这话便是明明白白要讹诈了……庆慈嘻嘻一笑,道:“王爷,咱俩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过两天了,我请王爷过府,与王爷好好喝两杯,驱驱霉运。”

萧静颔首,盯着她的笑脸,眉眼轻松下来:“好。”

“那么眼下王爷有何打算?”庆慈托腮,不解望向萧静。昨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朝廷内外都在盯着北疆王府的后续动作。而真正的凶手一击未中,很难不保证对方会卷土重来。

萧静沉吟片刻,道:“本王负伤,不便摄政,需得静养一段时间才可回归朝堂。摄政一事会交给内阁接管。不过本王的议事权则交由内阁王昆玉王大人全权代理。”

摄政一事交还内阁?那张清风和太后一行不得乐疯了?庆慈有些愕然,随即又问:“王昆玉?这位大人又是哪位?”

萧静微微一笑:“王昆玉纵横朝廷四十年,光是吏部尚书便做了足足十五年,他资历深厚,心思深沉,若是两年前没有张清风替先皇挨得那一刀,内阁大学士第一人便应该是他王昆玉才对。”

如此说来,张清风和王昆玉的关系应该不怎么融洽才对,庆慈一点就透:“王爷想用王昆玉牵制和打压张清风?”

萧静忽然挑眉,向来豁然的眸色里沾染了一丝阴鸷:“早在江南道之前,本王便给过张清风机会。既然他不懂收手,那么本王便再替他剁一剁多余的爪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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