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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99章 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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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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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恐怕只是开始◎

梁夫人走后, 萧静踱步回了后院书房。

庆慈正投入看话本子,手边一碟山楂糕吃得只剩渣渣。听见脚步声,庆慈忙抬眸,见萧静正站在门边看自己, 立刻笑了起来:“王爷忙完了?”

萧静颔首, 抬脚迈进屋。

他将刚刚在解语院与梁夫人交谈的有关常二的内容大致说了,庆慈听罢, 惊奇道:“如此说来, 那个常二便是召南人?”

萧静解释道:“召南前国师姓常, 年纪同常二对得上,对方在召南国历来德高望重, 颇受尊重。据本王所知,召南国国师退位不是小事,往往要举行盛大的仪式。可召南国师不声不响换人做了两年,大魏竟然无任何消息, 实在古怪。”

“召南人不吃牛肉吗?”

“召南全国尊一位名为新神的人物为召南人先祖, 最大的教派便是新神教,召南国师便是新神教的教主, 自称是新神在尘世间的化身。召南人认为牛是新神的坐骑, 当新神化为人类在尘世试炼修行圆满后,身体消亡, 但魂灵可以乘牛飞升,重回长生之地, 因而此教的教义里有一条便是禁止食用牛肉, ”萧静道, “并非所有人都不吃, 但信奉新神教的, 一定不吃。”

姓常,对牛肉又是那般态度,九足虫和叠翠,再加上法觉寺的断云山洞窟里那些只有召南人才能掌握的青花菇饲养方式……庆慈点头:“王爷说得没错,这个常二与召南前国师定然关系匪浅。”

萧静提醒她:“洞窟里当时守着的却是卑戎人。”

庆慈也很疑惑:“对呀,这事儿怎么又跟卑戎那边扯上关系了?”

萧静微微摇头,沉吟道:“目前还不清楚,不过那日洞窟里那位叫老七的汉子还在牢里关着。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些不一样的新消息。”

那个老七竟然没死?庆慈倒是佩服起萧静来。做事留后手,不愧是北疆王。

“常二他弄出这些事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庆慈不解极了,“他一个召南人,在大魏四处点火。能与北疆卑戎扯上关系,咱们还可以阴谋论一番,可他又如何能与前朝和罪太子谋逆一事之间亦是藕断丝连?”

这个常二,好像哪哪都有他的影子。

“即将到京的那位新国师,究竟什么来头?”庆慈问。

萧静道:“本王已经派甲一提前去打探了,很快便有消息。”

甲一的消息还未传来,宫内次日上朝,倒是先出了一桩大事——有言官弹劾张清风治下不严,贪财好利,名下粮行曾经售卖发霉大米,明明吃死了人可张清风却利用权势,将事态压了下——据说皇上看了折子,十分震怒,命京兆府速速调查此事。

萧静坐在上首,沉默听坐下的姚千同诉苦。

“王爷,您是不知道,如今我京兆府真的是忙不过来了,”姚千同苦哈哈着一张脸,眉眼挤着,一脸疲累,完全不见往日和煦,“召南国师来京,京兆府要负责,京城各类刑律案件,京兆府也逃不了;按理说这张大人家的粮行卖掺假大米吃死了人,怎么着也要轮到食肆局来督办吧?怎么又落在了下官身上?要知道,之前京中大街屋顶案牵扯出的几个命案到现在一个都没破,死者家属来催了几回,哦哦,就是那个汪友良的哥哥汪友俊,隔三差五便来衙门问凶手抓到没有……哦,还有那个汪家的邻居刘隆昌,他的家人就一心认定刘隆昌的死,与汪友良脱不了干系……昨日两家在衙门口碰了面,吵闹之下差点打起来……真是心力憔悴,若是抓凶手有这样简单,那下官何至于愁得每日睡不着……”

萧静打断他的话,只道:“张家粮行闹出人命被压这事,应该不是张清风本人的手笔。”

姚千同这才拐到正题上:“这个下官自然明白,张大人自然不必亲自出手,张家有的人替他解决麻烦的人。”

只是没想到,张家人解决的不是麻烦,而是闹出麻烦的人。

“姚大人便没想过皇上为何会将这案子发到京兆府?吃坏了东西死了人,实在是民间常见的官司,难道皇上会不知?”萧静手指敲了敲桌面,淡声道,“食肆局的人是张党一派,往日里食肆局没什么大作用,自然不得张清风青眼,便是想奉承张家连个机会都找不到。若是皇上将此事交由食肆局去办,姚大人觉得,张清风清白脱身的几率有多大?”

姚千同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赋闲在家,不过随意聊聊,本王的意思并不重要,”萧静端起眼前茶盏,勾唇微微一笑,“重要的,是皇上的意思如何。”

“皇上是想……”姚千同话卡在喉咙里,有些为难。张清风毕竟是皇上亲舅舅,皇上是真心想查还是意在震慑,又或者是做个样子,他实在不敢乱猜。

“姚大人倒是可以从上折子的人开始顺一顺这关系,”萧静提点道,“发霉大米一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张家一直都压得好好的,估计都快不记得这事儿了。怎么就能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再被翻了出来?”

上折子的官员?姚千同倒是与对方十分熟悉,对方是小自己两届的探花郎,名唤顾子悠,时任户部右侍郎。

“顾子悠他……”姚千同一怔,反应过来,“他是王昆玉大人的得意门生。”

王昆玉可是六部尚书做过三部的人,且年轻时候是状元郎出身,任过国子监祭酒一职,而顾子悠的父亲则是国子监前监丞,与王昆玉关系很好。顾子悠在国子监读书之时,时常得到王昆玉的教导。就连顾子悠后来自己都说,他能考取探花,王祭酒当功不可没。

不过随着王昆玉在朝廷越混越好,渐渐爬到了吏部尚书之位。或许是为了避嫌,顾家便与王家明面上的往来便少了。

姚千同有些醍醐灌顶:“这个节骨眼上顾子悠跳出来,绝对是有意的。”

王昆玉代理北疆王朝廷议事权一事,连太后得知后,都同萧胤埋怨过,说萧静摄政大权卸都卸任了,还多余弄这一出挑拨离间,企图分裂内阁,居心不正。因此,有同样看法的,满朝绝对不止太后一个。

可王昆玉代理北疆王朝堂议事权的这十多天来,每日早朝安安静静,张清风说什么他都点头,张清风提什么他都拥护,一副真心混日子等致仕的样子,平日也不登门北疆王府,好似是这一个月的朝堂议事权是北疆王硬塞给自己的头疼任务,但他只要熬过去,便可万事大吉,等着回家含饴弄孙,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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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党提心吊胆防了十几天,刚觉得防了一个空虚寂寞。谁承想,这边王昆玉还未动静,顾家倒是先跳了出来,并且是用这样“小”的纠纷做由头,直接盖了张家一顶“身为国戚却凌弱暴寡、草菅人命、令皇室蒙羞”的大帽子。

这顶帽子若是私下被皇上查到,说不定还可以给张清风几分国舅爷的自家人薄面,可被顾子悠这么直愣愣地甩在早朝众臣子面前,萧胤若是轻拿轻放,便显得过于软弱了。

因此萧胤对太后的回话十分铿锵有力:“舅舅若是没有犯事,朕自当重罚顾子悠;可若是事实确凿,朕便不能寒了忠臣的心。太后需知朕首先是大魏的皇帝,其次才是萧胤本身,才是张清风的侄子。北疆王刚卸任,这事便是对朕的考验,难道太后也想朕做一个需得摄政王在旁盯着才能头脑清明的昏君不成?若是这样,朕不若将皇位还给北疆王,免得日后自取其辱。”

太后被萧胤堵得哑口无言。

太后哑了炮,张艺蓉试探了两回也估摸出了皇上的态度,后面几日再也没有进宫。

张清风被弹劾,倒是依然照常上朝。他的身边依然不乏吹捧簇拥之流,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清风见往日与自己主动交好的那些人,似乎对方连笑都带了一层假皮。

这个认识,让张清风恼怒许久——明明萧静已经退让,可怎么丢脸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那日,张清风自己在朝堂之上都当场懵了好一会。毕竟张府经营行业众多,哪个也不需要他张清风亲自打理。至于具体粮行一业在京城有几家铺子、各个铺子又开在何处,张清风更是一头雾水。

冤枉吗?冤枉。

真冤枉吗?倒也不是,毕竟钱不都进了自己口袋?

有委屈又说不出,这才令张清风更加懊丧。

顾家这一出折子写得字字泣血——若不是批判得人是他自己,说真的,张清风自己都觉得皇上发发火实在正常。

都过了一个夏天了,顾家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所谓人证物证?张清风思绪放空,余光窥到一旁一直笑眯眯不言语的王昆玉脸上,视线一顿,又转到对方手中多出的一块笏板……

那是代表北疆王的笏板。

顾家恐怕只是开始——张清风只觉脑中忽然闪过这一丝念头,莫名其妙出了一身冷汗,耳边便听一旁王昆玉笑眯眯低声道:“张大人,皇上叫您呢。”

张清风倏然一抖,抬眸便看到高座上萧胤正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张大人想什么呢?朕叫你两声都未应答。”萧胤语气不悦。

朝堂上一片寂静。

张清风连忙弓腰致歉道:“皇上,臣近日身体不适,刚刚神思有些乱……”

“那张大人这次可得听好,”萧胤冷笑起来,“朕前几日派人去了皇陵一趟,意外发现珍老太妃的棺椁竟然是空的……”

萧胤话未说完,场中所有大臣均瞠目结舌。

珍老太妃?

罪太子的生母?

她的棺椁是竟然空的?

只见座上小皇帝面容英挺,一双浓眉蹙起,厉目如电,恍惚间仿佛北疆王附体,高声斥道:“若朕没说错,时任珍老太妃皇陵安葬礼的礼部主监,便是张大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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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99章 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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