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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38章 是谁
82 段

第138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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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到——◎

第二日, 果然是个好天气。

庆慈早起去敲丹拂子的房门。昨天师父他老人家整整一个白日都不见人影,庆慈干脆端了早饭直接去三进院堵人。

敲开门,丹拂子正在收拾自己的医箱。与庆慈专业的医箱相比,丹拂子的医箱简直称得上是个不起眼的藤筐, 四角已经磨得光亮, 连铜扣都要掉不掉的。旁人可以想象其中装了米面粮油、瓜果菜蔬,但绝对不会想到里面装得是医用器具。

“师父这两日都是带着医箱出门的?”庆慈好奇道, “您在京城也有病人了?”

丹拂子一脸不屑:“你这话听起来忒大逆不道, 咱们都是大夫, 你有病人,为师自然也有。”

“瞧您这话, 好像我在嘲讽您似的,”庆慈将手中托盘搁在桌上,真诚道,“这天下医术比我高明的也就师父您了, 您都没有病人, 那我就更别提了,”说着, 凑上来, 将丹拂子按在凳子上,“师父尝尝, 我嘱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甜豆花。”

丹拂子哼一声,拿起勺子。

“师父, 我就是担心您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地, 万一被人骗了。”

“为师在京城混的时候, 还没有你这娃娃呢!”丹拂子舀起一勺豆花, 送嘴里, 咂摸咂摸嘴,嘟囔道,“豆花果然还得吃甜的,京城的咸卤简直难以下咽。”

庆慈嘿嘿一笑:“徒儿觉得京城的咸卤也挺好吃。”

“你那是觉得京城的咸卤好吃吗?你是觉得京城的人好还差不多!”丹拂子不知想到什么,阴阳怪气道,“为师让你早早来京城历练,可不是让你来早早嫁人的。”

庆慈连忙摆手:“徒儿没说要嫁人啊……”

丹拂子白她一眼:“前日晚上姓萧那小子将你送回那么迟,昨日天没亮你就又跑到人家府上,怎么?你们二人分开一会都不成?这成何体统?”

庆慈小脸皱起:“师父,我是为了给刘澎年老太医送信才去找的王爷,和悦公主的病那般急,银鱼脂又万分特殊,普通人哪里有北疆王府的金鳞甲可靠?我去得早些,不过是因为王爷昨日要去抓朝廷钦犯,去晚了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说着,委屈起来,“就跟师父您一样,我来晚了,您就跑得没影了。”

丹拂子一边看她,一边吃得嘴巴砸吧响:“行啦,说吧,这么早找为师到底什么事儿?”

庆慈搬来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殷勤道:“师父,您之前的那个十八笑……”

丹拂子登时变了脸:“好端端地问十八笑做什么?”

“徒儿就是想确定一下,那十八笑真的被您给毁了吗?”

“你这话何意?难不成你见过银鱼脂,还见过十八笑?”

庆慈信誓旦旦点头:“见过。”

“不可能!”丹拂子咣当一声搁下碗,沉声问,“哪见的?”

庆慈见他脸色不佳,心中一个咯噔。

“师父您别动气,”庆慈抬手顺了顺丹拂子的胳膊,试探道,“您认得一个名叫常鹤伦的人吗?”

“常鹤伦是谁?”丹拂子皱皱眉,“不认得。”

庆慈简直有些出乎意料:“您不认得常鹤伦?”

丹拂子不耐烦:“不认得便是不认得,为师骗你作甚?常鹤伦是谁?他与十八笑有关?”

庆慈瞧丹拂子眼神不似在骗人,只好解释道:“常鹤伦便是召南国的前国师,他前阵子用自己的秘药在京城郊外毒杀了一众曾经跟随自己的新神教教徒们,此秘药毒性巨大,可以瞬间致人死亡……”她暗暗盯着丹拂子的表情,慢吞吞道,“这秘药名称便叫十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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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南国的前国师?”丹拂子表情凝重,似乎在回忆,半晌,摇摇头,“为师确实不认得。”

庆慈一字一字道:“可他的独门秘药也叫十八笑,不但与师父您的十八笑名字一模一样,效果同您当年醉酒后同徒儿讲得也分毫不差。师父,召南人说常鹤伦的十八笑里,有召南独产的毒雨蛙,沾之即死,您的十八笑里有么?”

丹拂子似乎也有些震撼,他脸色几变,慢慢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问:“你说的那个常鹤伦长什么样?”

冷不丁地,庆慈便被问住了。常鹤伦长什么样子,她其实并不曾真的确切见过。

她只好道:“都说是一张十分普通的脸,见过都记不得特征。”

丹拂子闻言,眉间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那便不是他……不是,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庆慈耳朵瞬间提了起来。

“师父说的是谁?”

丹拂子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反问道:“你说萧静那小子已经将这个什么国师给抓了?”

庆慈点点头:“这人在大魏境内搅起很多命案,连薛忠明老将军都被他害死了。他躲了很久,昨日终于被王爷抓住了。”

“薛忠明死了?”丹拂子顷刻顿住脚,瞪大眼,“他什么时候死的?”

“师父认得薛将军?薛将军是今年初夏死在了灵州驿站,当时他领了江南节度使一职,负责护送修河道的银子,半道上却被自己的书童下毒杀害了。后来调查证明,那书童原本便是召南人,受了常鹤伦的指使和威胁,才对薛将军动了手,”庆慈解释完,盯着丹拂子的眼睛,好奇问道,“薛将军同师父年轻时候是朋友吗?你们关系好吗?”

丹拂子半晌没说出话。他只站着,眼神直勾勾地,虚点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庆慈见他如此,有些不知所措:“师父,您还未回答我,您同薛将军关系如何?”

丹拂子却不再说话了。他转身拎起桌上医箱,囫囵吞枣似的丢下一句:“为师出去了,一切都等为师回来再说。”人便匆匆离开了。

庆慈望着他匆忙的背影,想了想,唤来小厮道:“你今日跟着师父,远远地即可,别被师父发现了,好好看着师父白日都去哪了。”

小厮点头,拔腿追了出去。

庆慈扶着桌子,慢慢又坐下了。

师父刚刚那副样子,说不认识常鹤伦应该不是撒谎,但是说起薛将军,师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常鹤伦必定是认识薛将军的,瞧师父这反应也是。但是为何师父不认得常鹤伦?

庆慈眼珠子转了转。

师父刚刚忽然又问常鹤伦长什么样,那么师父必然是想到了第三个人。这个人师父认得,薛将军估计也认得。

可师父听完自己的描述后,又果断说不可能是“他”……

这个“他”,到底是谁?

庆慈心中涌起一个朦朦胧胧的猜想——这个“他”会不会跟师父口中那个因为十八笑而身故的朋友有关?

庆慈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个想法似乎有些扯。

法宏寺的主持远智大师都说师父他老人家年轻时候在京城与刘澎年刘世伯关系亲近,若是连师父自己都对当年的事情有所迷惑,说不定等刘世伯来京城的时候,所有的情况又能清晰一些?

可惜昨日信才送走,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见到刘澎年。庆慈暗暗想着,又或许,她可以请求萧静,让师父先去认一认常鹤伦?

庆慈这边打了无数主意。北疆王府里,燕然穿过解语院太湖石,上了二楼,敲响萧静书房的门。

“酒醒了?”屋内萧静淡声道,“何事?”

燕然默了默,道:“王爷,巡捕营那边说常鹤伦昨夜疯喊了一夜,死活要见太后娘娘。”

萧静道:“进来说。”

燕然便推门而入。整个书房没有燃一个火盆碳炉,两边窗子也紧闭,显得幽暗冷清。萧静披了一件黑色大氅,盘腿坐在椅榻上握着一卷书册,一侧只一盏高高烛火微亮,照出他半边眉骨一片金暗金,其下阴影遮住眼眸内神色。

萧静头也不抬,只问:“明知甲一故意灌你酒,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你倒是实诚。”

燕然摸摸脑袋,道:“与甲一他们玩闹的,让王爷见笑了。”

萧静唔一声,翻过一页。

见他不说话,燕然只得又重复道:“王爷,常鹤伦昨夜喊着要见太后。”

“将看管的人都换成金鳞甲,且随他去嚎,”萧静道,“再如何,堂堂太后也不是他想见便能见的人。等常鹤伦什么时候想明白先说什么才正确,再来同本王汇报。”

“是。”

“明赫尔那里不要泄露消息。”

“是。”

萧静又翻了两页,将书册搁在桌案上,他捏了捏眉心,问:“几时了?”

燕然道:“辰时刚过一刻。”

“皇上早朝应当散了,”萧静沉吟一二,站起身,道:“去让红柳准备一下,本王要进宫一趟。”

萧静自从卸任摄政大权,便主动不再参与早朝一事。王昆玉和顾子悠倒是时不时会来北疆王府见他,言语间有意无意透露些朝中大事出来。

萧静每每均是面无表情听着,只当不知二人深意。

萧胤倒是主动召见萧静几次,询问他一些政事意见,邀要他依旧参与早朝,萧静均以身体要修养为由推掉。

萧胤有些失落,却也知萧静是为自己好。可他到底是孩子,踌躇满志是有,但每日更多的是被迫打起精神、勤勤恳恳,皇帝之位做得有些悲喜交加。

萧静今日见到萧胤,便见对方眼中先是惊喜,随后升起淡淡的埋怨。

“小皇叔好几日不来宫里见朕,都在忙些什么?”萧胤搁下手中毛笔,上前扶萧静起身,口中酸溜溜道,“和悦那日说小皇叔带她去了庆大夫府上?怎么小皇叔不带朕?”

“皇上是皇上,怎么还羡慕阿鸾那疯丫头,”萧静道,“臣并非自夸,这几日臣在外奔波,为的自然还是皇上的高枕无忧。”

萧胤两句就被哄得笑了:“哦?小皇叔做了什么?”

萧静还未开口,门外福公公高唱一声:“太后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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