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舒家清反正是已经尴尬的要死了,倒是人家温安语并不在意,反而还十分热情地微笑着跟费骞攀谈道:“知道了!平时我会帮忙注意的!”
接着,费骞居然就真的跟温安语交流起了舒家清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来了。他说的很是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温安语正用一副充满崇拜的、闪着星星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可一旁的舒家清却将一切看得真切,他心思稍转,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啦!大家做好热身就开始下水吧!”那一边,孟庭已经带着第一批热身好了的同学来到了泳池边,“大家都先下去活动两圈,尤其是新来的团员,让我们这些老人看看你们的实力。不会游泳的站在这边,待会儿我会亲自来教大家,保证不出一个月全都能学会!”
温安语对费骞有意思。
在第一次的游泳馆社团活动之后,温安语便时常跟舒家清混在一起,有事没事就问他有关费骞的事情。
比如费骞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平时都有什么爱好,甚至于费骞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对此,舒家清心情有些微的复杂。
虽然在他眼里,温安语是个还不错的姑娘,热情、开朗、活泼、勇敢,并且长相甜美可爱,留着长长的黑发、穿戴打扮也很好看,应该是他们这个年龄的大多数男生都会有好感的女生类型。
但如果费骞真的和她在一起了,那以后跟他形影不离的人,难道就会变成……她了?
舒家清有点想象不到少了费骞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觉得自己压根不会习惯。但他们总也不可能永远都像现在这个样子凑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生活也总要向前的,不是吗……
一天,舒家清和费骞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餐之后准备回舒家清的宿舍拿上车钥匙、然后开车到市区新开的一间电影院看场最新上映的恐怖电影,之后再在晚上12点宿舍锁门之前溜回来。
两个人并排从食堂往舒家清的宿舍走,恰好就经过了此时人声鼎沸的操场。
有很多人在这里跑步、踢球、散步,享受着深秋夜晚微凉又很清新的空气。
舒家清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订票:“哎,最中间的位置被订走了!只能选前面了。小骞你看选这里、还是选这里?”
说着,舒家清将手机上在线选位的界面拿给费骞看。
费骞看着舒家清修长白皙的手指,心中一痒:“为什么不坐后排?”
“后排?”舒家清疑惑,“这场电影也不是3D的啊?坐前面也不会头晕啊?”
费骞才不会说自己想跟舒家清坐后排是因为他想趁着两个人一起吃爆米花的时候偷偷碰到舒家清的指尖,只道:“前面太吵、坐后面点好。”
“哦,那好吧。”舒家清点点头,便依照费骞的要求选好了最后一排靠中间的两个相邻位置、付了款。
按灭手机屏幕的时候,舒家清突然想到,电影院里的音响是四面八方都有的、每隔几米的墙上都有,那坐前面和坐后面又有什么区别?
对啊,有什么区别!
突然灵光一闪之后,舒家清便忙着想把自己的这一“重大发现”告诉费骞,可不待他开口,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略显尖利的、紧张的女声。
“费骞,小心!”
舒家清下意识地越过费骞的肩膀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温安语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费骞的身后,此刻正拼命地朝他这边跑过来。
而在费骞身后,一颗高速旋转的足球飞驰而来,球身上的黑白图案飞速变幻着,快到在舒家清的眼里都几乎变成了一道残影。
“让开!”
舒家清大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拉费骞,但与此同时,根本来不及回头的费骞已经感受到了近在身后的、足球带起的劲风,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就下意识地向前,一把搂住了也正向自己扑来的舒家清。
“咚”的一声闷响,高速旋转的足球正正地砸到了费骞的背上,费骞被这股巨力砸的站立不稳,竟硬是搂着舒家清朝前迈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周围陷入了一片嘈杂,脚步声、关切声、尖叫声如潮水般涌向舒家清和费骞,但舒家清此刻听得最清楚的,居然是耳畔紧贴着的、费骞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蓬勃而充满朝气,隔着费骞硬实的胸膛和衣料,震耳欲聋地传递到了舒家清的耳中、心里。
“小骞……”舒家清搂着费骞,双手想摸摸费骞被砸到的后背,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会让费骞更疼,“你、受伤了吗?”
“没事。”费骞的声音低哑,他推开舒家清,眼神焦急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被自己护在怀里的人,“你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流血?”
“我……”舒家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我没事,你挡在我前面了,你……”
“费骞,你还好吗?”已经跑到近前的温安语弯腰扶着自己的右腿,蹙着秀气的眉毛关切地问,“去医务室看一下吧?后背肯定要肿了……”
说话间,操场上那群踢球的同学也跑了过来,围着费骞七嘴八舌地问候。其中那个踢球时不小心踢到费骞的男生更是一脸紧张,问费骞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没事。”费骞不得不耐着性子冲一众围着自己的人解释,“不需要去医务室,不严重。”
舒家清拉着费骞的衣袖,特想现在就把费骞的衣服掀开好看看里面的情况,但苦于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也不好直接上手,便只能委婉地催促道:“好了,没事,我们自己先回宿舍看看就行了。散了吧,没事,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眼看这两人没有追责刁难的意思,那群踢球的学生明显神色轻松了不少,其中一个还报了专业和姓名,让舒家清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
舒家清点头记下,便忙不迭地拉着费骞准备先回宿舍,可刚迈了一步才想起来温安语还在他们身后。
“安语,你还好吧?”舒家清看温安语表情有些痛楚,并且站着的姿势也有点奇怪,便问了一句。
“我的脚、好像崴到了。”温安语大概是疼的,秀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同时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也蕴满了晶莹的泪水,“好疼……”
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很能激发男生的保护欲,舒家清如此、在场的那些踢球的男生也是如此。所以温安语这句话刚一出口,就有几个踢球的男生自告奋勇地主动提出要扶着温安语去校医务室里看脚。
温安语没有答应,只是用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凄凄楚楚地看着费骞。可费骞却别过了脸,不解风情地装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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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舒家清看不下去了,他想着不如费骞也去去医务室看看后背的情况、开点化瘀的药也好,就能顺道跟温安语一起过去了。于是便说:“那要不咱们和安语一起去医务室看看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想要提醒咱们小心跑的太快才会受伤的,是吧?”
费骞没有赞成、但也没有出言反对。
温安语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费骞的反应,当她看到费骞没有反对之后,便立刻说道:“是啊,一起去吧,费骞这个背恐怕会肿,需要涂点消肿的药水,不然发起来的话晚上睡觉都不能躺着了。”
舒家清听了越觉得有理,连忙推着费骞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别磨蹭了,赶紧去看看吧。”
温安语本身是想让费骞背的,她脚腕处肿的挺厉害,走路确实有些费劲。但费骞后背伤了,况且就算不伤的时候、费骞也未必肯背自己。
于是,温安语将视线投向了舒家清。
舒家清拉着费骞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温安语并没有跟上,回头去看的时候就正好对上了温安语求助的眼神。
“我……我好像走不了路了,”温安语可怜兮兮地说,“脚腕真的很疼。”
“啊?”舒家清赶紧垂眼去看温安语的脚腕,发现撩起一半的牛仔裤下面,那原本细白的脚腕确实很明显地红肿了起来,看起来颇为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那要不我……”
舒家清原本想说“要不我背你吧”,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个男生都会很正常地提出这个建议,然后背着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温安语一起去医务室检查。
可这句话只来得及说出一半,就被身旁的费骞打断了。
“还能走路吗?”费骞问温安语。
温安语没料到费骞会突然跟自己说话,紧张又害羞地脸都红了,支支吾吾道:“恩……走、走不了了……”
“你,”费骞伸手一指,指着一众足球小将里那个不小心把球踢到自己后背上的“罪魁祸首”,“背着她吧。”
被突然点到姓名的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紧张地看向温安语。他个头不太高,表情也怯怯的,一看就跟他们一样、也是大一的新生。所以突然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指着去背一个楚楚可怜的女生,当然会不知所措。
可费骞却不再给在场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伸手搭在了舒家清的肩头,然后身子一歪将大部分的重量都倚在了舒家清的身上。
“家清,我背疼,你扶我。”
舒家清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双腿使力,好稳当当地扶住费骞,同时还抬手握住了从自己肩头垂下的费骞的手。
“好。”舒家清心疼地捏了捏费骞的掌心,“那走吧。”
说完,舒家清便迈步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回头对着那个男生喊了一句“走吧”。
留下哭的梨花带雨、还要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背的温安语:……
时值晚餐时间,医务室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女医生,姓白。白医生掀开费骞的衣服看了一下、又按了按,确认只是软组织损伤之后便从药柜里找出一个独立包装的消毒毛巾扔给舒家清,让他用小冰箱里的冰块给费骞冷敷,然后便找了个轮椅推着温安语去给脚踝拍CT了。
舒家清不敢耽搁,便赶紧从治疗室一角的小冰箱里拿了冰块,然后包在消毒毛巾里走到床边,准备给费骞冷敷。
“恩……小骞,你把衣服掀起来。”舒家清站在费骞身后,手上动作着将那些冰块更好地包在毛巾里面,“这冰块弄进去挺凉的,但白医生说了冰敷做得好你这个就很有可能不会肿的太厉害。”
“恩。”
费骞应了一声,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体,将自己身上穿的长袖T恤的下摆给往上拽了一点。
费骞伤在后背、接近肩膀比较靠上的位置,所以冷敷的时候衣服就显得有点碍事。就比如现在,虽然费骞已经尽力把衣摆拉高了,但舒家清在用那些冰块给他冰敷的时候,毛巾仍然总要碰到已经被掀起来的、堆积在费骞肩膀上的衣服。
“这样不行。”舒家清试了几次,总觉得费骞背上最靠上的伤处没有被冰敷到,便一手拿着毛巾按在费骞的伤处,一手拽着费骞的衣服,说道,“这里开着空调也不冷,你干脆把衣服脱了,这样穿着我不方便。”
舒家清一心想快点给费骞冰敷,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说完之后、费骞的耳垂都诡异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快脱啊。”舒家清拽了几下都没能成功地把费骞的衣服给拽下来,便忍不住催促道,“小骞,你把衣服脱了,然后我给你肚子上围一圈,这样不容易感冒、我还好给你冰敷。”
“……”费骞想了好几想,也没能想象出舒家清口中所描述的“把衣服脱了、在肚子上围一圈”是个什么样子,但舒家清还一直在催促他快点脱衣服,这让坐在床上的费骞有一种梦境突然变成了现实的恍惚感与不真切的幸福感。
于是,半推半就中,费骞身上那件长袖就被舒家清脱了下来,然后舒家清没有急着给费骞冰敷,而是把毛巾放在一边,拿着费骞的衣服蹲下来,细心地绕着费骞的腰部环了一圈,未了,还在费骞肚脐的位置用手轻轻拍了两下,似乎是想特别地把这个位置给盖好。
紧绷着身体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是因为想要自己腰腹上的肌肉线条能够更清晰一点地显露在舒家清面前,然而却发现舒家清根本没在注意自己的身材,而只是很认真地帮自己盖好了肚子的费骞:……
“好了。”小心地帮费骞盖好肚子的舒家清站起身来,接着就赶紧拿起放在一边的、包着冰块的毛巾帮费骞冰敷。
“疼吗?”舒家清一边小心翼翼地冰敷、一边不放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太重了?要不要轻一点?”
“……”
连台词都和梦里的如此接近——虽然在梦里这些话都是自己对着舒家清说的,但这并不能影响费骞那种梦境与现实交叠的感受越来越强——还有刚才舒家清蹲下的动作,他的嘴巴、他的脸正对的位置……
“小骞?”问了几次费骞都不回答,舒家清只好停下手上冰敷的动作,探着身子去看费骞的侧脸,“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
“……没事。”费骞觉得自己脸上很烫,他怕舒家清看出端倪,便只好逃难似的将头转向一边,“不疼。”
“哦。”舒家清觉得费骞的反应有点奇怪,感觉应该是背上不太舒服才会这样,便也没有计较,“那我就继续了,你忍着点。”
好不容易把那带着颜色的梦境场景从脑子里甩出去的费骞:……
背部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费骞紧绷着身体,能明显感到体内有一股难以压抑的、燥热的冲动在沸腾、在蔓延、在叫嚣着想要释放。
费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竭力控制着不想身体发生会令他难堪的反应。可是舒家清那细白光滑的手指却总是不时触碰,将费骞好不容易才积聚起来的定力轻而易举地打的粉碎。
忍不住了。
费骞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了失控的悬崖边缘,他深吸口气,一边悄无声息地将围在腹部的衣服往下拉了拉,一边准备起身强行阻隔舒家清的继续亲近。
可他双腿使力、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白医生就突然推着温安语从门外走了进来。
费骞吓了一跳,难得有些慌乱地猛把衣服全拽下来,盖住了自己那不受控制的部位。
可费骞这样做完全只是顾此失彼、拆东墙补西墙,因为当温安语坐在轮椅上看到费骞赤着上身、满身劲瘦蓬勃又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肌肉线条时,那张细白的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红的都快发紫了。
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这样做不过是顾头不顾腚的鸵鸟行为的费骞:……
“哦,白医生,你们回来了。”舒家清看到两人进门,关切地问,“安语怎么样?骨头没事吧?”
“没伤到骨头。”白医生说着,显然也是松了口气,“跟费骞同学一样,也是软组织受伤,只不过温安语的比较严重一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少走路、多注意就没什么大事。”
舒家清听了,也长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安语是不是也要冰敷?等我给……”
“冰箱里有冰块。”再一次的,费骞打断了舒家清的话,用手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冰箱,对跟在白医生身后、那个一路从操场把温安语背来医务室的足球小将,“你给她冰敷一下。”
突然又被点到名的足球小将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了。
可温安语显然并不想再麻烦那个并不认识的男生了,她委婉地拒绝了那个男生,并且不容置疑地将他打发走了,然后弯腰垂头地自己给自己冰敷了起来。
冰敷了一会儿之后,白医生给两人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让他们回去之后按需涂抹,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再来看。
可临走的时候又有点犯难,理论上来说,费骞可以自己走,温安语不能自己走,所以在场的另一个男生舒家清背着温安语这件事就显得合情合理,可费骞却抢先跟白医生强调了舒家清身体不好,不能干重体力活,但是自己可以找其他同学过来帮忙。
白医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费骞的话。
费骞很快就把朱一帆给call了过来。
朱一帆电话里听说费骞受了伤不放心,火急火燎地从自习室刷了辆共享电单车跑到医务室才发现费骞其实伤的并不算严重,也不用他帮忙背,倒是同时受伤的温安语需要人背。
“家清扶着我就行,一帆就麻烦你背下她了。”
费骞冷静地安排,接着就大致给朱一帆和温安语互相介绍了一下。
一路上提心吊胆以为自己好友受伤、结果跑来一看发现自己要背的居然是一个第一次见到面的女生,朱一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家清现在已经严重到连个一百斤的女生都背不动的地步了吗?好可怜!
于是,在温安语的指点之下,朱一帆背着她回了宿舍,然后还把白医生开的药给她留下,接着才下了女生宿舍楼去找没有上去的舒家清和费骞。
“一帆,刚我给你订了张电影票,走,一起去看电影啊。”舒家清举了举手机,笑着说道。
“?你们还要去看电影?”爱学习的好孩子朱一帆皱眉道,“小骞的伤没事吗?可以去看电影吗?”
“不碍事。”费骞回答,同时还并不忘催促舒家清道,“家清,还有不到四十分钟电影就开场了。”
“哦,对对对。那咱们快走吧!”舒家清一拍脑门,抬脚就走。
“我就不去了吧。”朱一帆有点为难,“今天专业课讲的有部分知识点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理解,我还想再复习一下。况且,我的书包都还在自习室里呢,刚接到电话可吓我一跳,什么都顾不上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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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帆了。”舒家清笑眯眯地推了把朱一帆的后背,不容置疑道,“走吧大学神,我们现在可是大学生、不是高中生,没有点丰富多彩的业余生活怎么成?电影票已经买好了,走走走,开学到现在你都没怎么跟我们聚了,再说买好的电影票也不能退,哎,我们买的新车你还没坐过吧,这次正好让你坐坐,我来开……我有驾照啊、小骞也有……什么不敢坐、我开的很稳的好吧!”
宿舍楼下,舒家清愉悦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三个男生并排走着、他们的背影被路灯压的很短、拉的很长。
那都是青春的模样。
温安语的脚伤行动不便,在她恢复的期间里面,朱一帆、费骞和舒家清都帮着跑前跑后地做了不少事,温安语跟他们的联系也就突然变得密切了起来。
拖拖拉拉的,温安语的脚伤一直到寒假前夕才彻底康复。为了表示感谢,温安语热情地邀请舒家清他们几人在寒假时候一起出去吃饭,说是要好好地感谢一下他们几个男生在自己受伤这段时间的照顾。
虽然舒家清认为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没做什么,但架不住温安语的热情邀请,便只好同意了下来。
“好!”温安语显得十分开心,“那就等假期再约咯!”
这一年的农历春节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所以寒假刚开始没多久,就到了筹备过年的时候了。
舒晖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到家的更早,因为他打算在这年过年的时候,带着何悠回家渐渐自己的父母亲人。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领证结婚,但毕竟是认真地要在一起,所以舒晖还是想让家里的亲人都见见自己选择的女人。
这样一来,何悠唯一的儿子何敬舟也就理所当然地跟着他妈一起进了舒家的大门。
小半年没见,何敬舟黑了不少、也胖了点,看得出他在燕城的大学生活应该是过的十分滋润。
再次见面,三个大男生都默契地表现的礼貌、懂事、有分寸。不管他们之间之前有什么芥蒂,现如今为了自己父母辈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三个已经成年了的男生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支持。
幸姨已经放假回家,舒晖跟何悠一起下厨,给一大家子人做了超大一桌丰盛的饭菜,热情地叫三个男孩去吃饭。
三个大男生十分配合地坐下,乖巧懂事地吃饭,一顿饭下来虽然有些微的尴尬,但整体气氛总算是还算和谐。
晚上舒晖安排何悠跟何敬舟在别墅的二楼休息,他还记得舒家清曾经说过的话,三楼是他家两小只的地盘,虽然他们懂事地接受了何悠跟何司朗,但他们心底里、应该是并不喜欢有不那么熟悉的人会侵入到自己生活中最隐私的地方吧。
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舒晖带着何悠、何敬舟去见了舒家的亲戚们,但带着舒家清和费骞去见姥姥家这边亲戚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二人。
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其实舒家清都觉得姥姥家的亲戚都并不会介意舒晖再找人了。
大年初五之后,舒晖原本计划带着一大家子人一起去附近玩几天,可这个想法一经提出,就接连遭到了舒家清跟何敬舟的委婉拒绝,并且两人还不谋而合地提议舒晖跟何悠珍惜这二人世界的美好时光,不要管他们这种已经成年了、整天就喜欢在家打游戏的男生。
舒晖本来还想坚持,还是何悠笑着劝了他,说孩子们长大了,都喜欢有自己的空间、跟他们都有代沟,没必要非要强求,各自过的开心、舒服就很好了。
于是,舒晖便决定只跟何悠去过二人世界,不管这几个臭小子了。
临出发时,舒晖还特意私下里找到舒家清,叮嘱他虽然可以不住一层,但如果他跟费骞一起去哪里玩了,也记得叫何敬舟一声。
“知道了,爸。”舒家清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我们以前好歹一个宿舍住过三年,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紧张,放心吧啊,你就去跟何阿姨好好玩吧!别瞎操心了啊!”
恰好,舒晖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温安语就在网上约舒家清他们出来吃饭。舒家清和费骞在家也没什么事,便欣然同意了。
打电话给朱一帆的时候,他兴冲冲地说:“小凯也从外地回来了,我俩过年刚联系上,叫他一起吧?他也想见见你跟小骞呢。”
“好啊!”舒家清也很是高兴,自高中分开时候,也有三年多时间没见过李凯了,“小凯那性格在哪儿都吃得开,快叫上他一起!”
舒家清和费骞收拾妥当,拿了车钥匙正要出门的时候,恰好就碰上何敬舟穿戴整齐、垂头丧气地从门外往里走,还拿着电话不知在跟谁说着什么。
从他说话的内容来听,好像是何敬舟本来今天也约了自己玩得好的同学一起出去,可临了对方有事爽了约,他就只能百无聊赖地自己回家。
在客厅擦肩而过的时候,何敬舟正好挂了电话。他冲舒家清和费骞点了下头,打招呼道“出去啊”。
舒家清应了一声,然后就想起舒晖临走时交代的事情,便顺嘴问了一句:“你要是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出去?一帆也去,跟我们的同学吃个饭。”
“恩,行啊。”何敬舟以前高中时跟朱一帆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想了想便答应下来,“那就走吧。”
于是一行三人便一起出了门。
舒家清开车,费骞坐副驾,何敬舟自己坐后座。
一路开了半个小时,等舒家清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来了,正站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门口,仰头看着门店头上的点餐牌考虑一会儿点什么喝的。
温安语叫了一个自己的高中女生同学,舒家清他们都不认识。而朱一帆已经介绍过李凯,舒家清又介绍了何敬舟,7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李凯长高了不少,看起来跟舒家清差不多了。他激动地跑上来跟舒家清拥抱、又跟费骞击掌,嘴里唠叨着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的话。
舒家清和费骞再见到李凯也很高兴,当即就互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决定以后一定不能再断了联系。
温安语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款羽绒服、黑色马丁靴,时髦又俏皮,十分可爱。她看见舒家清和费骞来了便迎上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去点奶茶。
“这家的丝袜奶茶挺好喝的,珍珠也好吃。”温安语说着,眼睛一直黏在费骞身上,“还可以要少糖。”
费骞自动忽略掉温安语那灼灼的目光,偏头问舒家清:“你喝什么?我去点。”
舒家清仰头看了会点餐牌,然后点了一杯热可可。费骞则跟他点了同款。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商场顶楼的一间装修典雅的中餐厅,温安语看起来很重视这次聚餐,还提前预定了包间。
虽然这次吃饭又很多人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在大家都是外放活泼的性格,所以很快也就跟其他人打成一片。再加上男生这边有李凯跟何敬舟两个会玩的活跃气氛,所以一顿饭吃下来都还算和谐。
吃完了饭,温安语又提议一起去KTV唱歌。
何敬舟、李凯和那个女生都很愉快地答应了,并且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期待样子,朱一帆一贯的沉默寡言,但也没有浮现出反感的情绪。
费骞明显是不想去的,舒家清看出来了,但他想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唱过歌了,就很想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玩一玩,去KTV里扯着嗓子吼几首痛快的歌。
果然,费骞也看出舒家清想去了,于是他便点了头,也说跟大家一起去唱歌。
唱歌是临时兴起、没有预约,所以舒家清他们7个人只订到一间中包,坐起来有点挤,得人挨着人。
周末出来玩的人多,舒家清他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便痛快订了下来。
进到包间里面的时候,舒家清本来还想照旧跟费骞坐在一起,但温安语的那个女同学却突然提议她们两个女生插在男生中间坐,待会儿唱歌间隙了玩点小游戏什么的比较方便。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其他人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大家就站着没动、并最终按着女生的安排穿插着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舒家清和费骞就几乎被隔开在了长沙发的左右两边,费骞左边是温安语,温安语则挨着何敬舟、何敬舟身边是提议的那个女生、而舒家清则挨着这个女生。
每个人都点了自己想唱的歌,李凯简直是麦霸级别的,还特积极地把自己选的歌排在了前头,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几乎都是李凯在唱歌,而剩下的人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听、一边喝饮料、吃果盘。
何敬舟待着无聊,便提议剩下不唱歌的人来玩一个小游戏。不知谁先提议的说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最适合在KTV里面玩,其他人没表示反对,便定下玩这个游戏。
何敬舟从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两个骰子,给每个人按座位的顺序排了号,先投出的那个人来出题、第二个投出的人来执行,接着投出的第三个人来执行第二个人出的题,这样以此类推。
按照顺序,何敬舟投出的第一个人是温安语、第二个人则是他自己。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温安语偏头看着何敬舟,大声地问。
在还有人唱歌的KTV包厢里,必须要很大声地说话,对方才能听得清你在说什么。
“大冒险!”何敬舟也大声回答。
“恩……”温安语想了一会儿,莞尔一笑,道,“选在场你觉得最好看的那个人,喂她吃一块西瓜。”
此言一出,温安语的那个女同学笑着作势拍了拍温安语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表情有点羞涩、也有点期待。而男生除了舒家清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之外,朱一帆和费骞全都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原处,端着杯菊花茶慢慢地喝。
何敬舟也是个玩得开的,他听清楚自己的题目之后,没有害羞、也没有扭捏,而是直接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然后便转着头在沙发上坐着的人中间来回巡视,似乎是在认真挑选自己认为长得最好看的人。
这一下,就连性格本就外放的、温安语的那个女同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有些扭捏地错开视线、有点不太敢跟何敬舟对视的样子。
舒家清觉得有趣又好奇,便往前探着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何敬舟,心里猜测着他会选谁。
恩、要是论好看的话那大概还是会选温安语。舒家清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温安语长得最好看、打扮也时髦,而且跟看她跟何敬舟吃饭时聊的也挺投机的,就算待会儿要喂西瓜,人家女孩子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舒家清这边正帮何敬舟想的起劲,那边何敬舟的视线突然投过来、与他四目相接。
何敬舟微微一笑,冲舒家清眨了眨眼。舒家清也回以一个微笑,正准备用眼神示意何敬舟快点选择、马上就要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竟看到何敬舟冲着自己举起了手,然后用足以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大声地说:“我选舒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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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何敬舟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恰好一首歌曲终了,包间里短暂地陷入了喧闹之后的平静。所以何敬舟很大声地说的这五个字全部以异常清晰、响亮的方式传递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鼓膜之中。
一脸看热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的舒家清:……
“哈哈哈哈……”
好在只是短暂的寂静之后,包间里就爆发出了一串畅快的笑声。女生们全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有的笑何敬舟胆小,只敢随便选自己的好兄弟充数;有的则调侃舒家清,说他模样俊秀,比女生还要好看。
就连不苟言笑的朱一帆也忍不住含笑看着舒家清跟何敬舟,觉得他们搞的这一出十分有趣。
一群人里,唯有费骞,微微眯起了眼睛。
舒家清是有些尴尬的,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很配合地张嘴吃了何敬舟喂给他的一小块西瓜。
“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已经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而费骞脸上的阴云也已经黑到马上就要下起暴雨了。
表演完大冒险的规定动作之后,舒家清跟何敬舟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游戏。
何敬舟拿着骰子准备投号之前,有意偏头看了费骞一眼,然后在幽暗的光线中微不可闻地勾了下唇角。
这一次投号,就投到了下一个人,费骞。
何敬舟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着问费骞:“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费骞沉着脸,冷冷地回答:“真心话。”
何敬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了转眼珠,大声地问:“好啊,那我就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问完,所有人都安静了,正在唱歌的李凯甚至直接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和其他人一起直勾勾地盯着费骞看。
这个问题敏感又刺激,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费骞会给出什么答案。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含舒家清,因为舒家清知道,费骞的答案一定会是没有。
然而下一秒,费骞清冷的声音就低低地传了过来。
“当然有。”
所有人都惊呆了,大概是没有想到一向冷感的费骞居然会这般坦然地说出真心话,哪怕这个游戏本身就是要人说出真心话。
何敬舟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追问道:“那这个人现在在场吗?”
包厢里重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的微小声音会影响费骞回答这一个问题。
费骞静静地与何敬舟对视,他眼眸明亮、神色淡然,就好像刚才他回答的只是晚上有没有吃饭这样的问题而已。
舒家清也一脸震惊的看着费骞,据他所知费骞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哪一个女生的好感,甚至连跟某一个女生多说话都没有,这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一个喜欢的人啦?!
谁啊谁啊是谁啊!总不能就是这个交集最“多”的温安语吧!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费骞终于淡淡地开了口,“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游戏一次应该只能问一个问题。”
“……”坐在费骞身边的温安语沉默了几秒,轻轻地声援道,“确实是有这个规则”。
何敬舟挑着眉,饶有兴致地凝视着费骞,嘴唇微动,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啊,那就接着来投骰子吧。”
舒家清急的抓心挠肝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费骞面前盘问他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是喜欢温安语了?
可碍于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并且其他人已经都收起了自己的好奇进入到了接下来的游戏环节,舒家清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问、硬着头皮跟大家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舒家清立刻起身,假装无意地冲到费骞身边,用肩膀碰了碰他。
“?”费骞微微垂眸,看着舒家清。
舒家清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咳咳”两声,又将视线悄悄地移向温安语站的位置、又眨了眨眼睛,接着问了一句:“恩?”
“……”
特务接头一般没头没尾的暗示和疑问,但费骞却一瞬就懂了。他没脾气地勾勾嘴角,然后抬手揉了揉舒家清的头发,低声道:“别瞎想,先回家。”
舒家清不服:“怎么能是瞎想!你刚刚明明说了有喜欢的人、那我问你,我跟你一起这么久,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我不可能不认识……”
“……傻瓜。”
费骞轻轻吐出一句,然后就迈步往外面走,舒家清在后面跟着,一边跟、还一边不迭地小声追问。
其他人也都跟着出了包厢,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何敬舟和温安语不知不觉间就走在了最后。
“今天玩得很开心。”何敬舟微笑着主动搭话,“可以加个微信吗?”
“?可以啊。”温安语爽快地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二维码让何敬舟扫。
何敬舟拿着手机一边扫码,一边貌似无意地问:“哎,你觉得,费骞喜欢的人会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以粗粗粗长的一章结束元旦的假期啦,开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