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罩被取下,刺目的阳光与咸涩的海风一同涌入李溪的感官。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栋雅致的海边别墅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蔚蓝无垠的大海,水天相接处,看不到丝毫陆地的影子。
这一次,萧望之没有将他锁在某个房间,甚至默许他可以在整栋别墅及相连的沙滩范围内活动。
这是一座孤岛,一座美丽而绝望的囚笼。
尽管知道逃跑的希望渺茫,近乎于无,但李溪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并未熄灭。
他像是偶然发现新环境的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顺从,开始熟悉这个新环境。
萧望之似乎很满意他这种不再激烈反抗的态度,监视的目光也略微放松。
李溪的探索细致而耐心。
他走过阳光充沛的客厅,踏过柔软的沙滩,最后,他的脚步停留在了一处似乎久未有人踏足的地方,阁楼。
灰尘在从气窗透进的光柱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和海风侵蚀的味道。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旧木箱深处,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监控探头的死角,迅速而轻巧地将那颇具分量的器械藏入了宽松的衣物内衬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表现得异常安分。
除了必要的活动,他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能看见海的窗边看书,或是沿着沙滩漫步,仿佛真的在逐渐接受这片天地就是他的全世界。
暗地里,他却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在确认无人注意时,找到了合适的插孔,为那支救命的充上了电。
等待,变得漫长而焦灼。
三天后,萧望之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别墅。他似乎是处理完了外界的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到安静待在客厅里的李溪时,那疲惫便化为了满足。
李溪知道,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那会引起这头猛兽的警觉;也不能太过冷淡,否则无法拉近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在萧望之走近时,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杂着依赖与不安的复杂情绪,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
“你这次会待多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透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像是害怕被再次独自留下。
在这座孤岛上,再坚强的人都会害怕寂寞,更何况李溪是这样脆弱。
萧望之果然被他这副带着依赖意味的姿态取悦了。他停下脚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李溪,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触碰他的脸颊。
就是现在!
李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胸口。
他强忍着后退的本能,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仿佛在迎合对方的靠近。藏在袖口下的手,却已紧紧握住了那支充满电的、带着冰凉触感的。
当萧望之带着一丝满意将李溪揽入怀中时,李溪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翻江倒海,慢慢地、仿佛带着迟疑地伸出手,环住了萧望之精壮的腰身。
这个顺从的举动无疑取悦了萧望之,让他警惕心降至最低。
李溪害怕地紧闭上眼睛,一直藏在袖口下的手却猛地抽出,将充能完毕的狠狠抵在萧望之的侧腰!
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发,萧望之身体剧烈地一颤,肌肉紧绷,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随即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李溪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在萧望之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那把汽艇钥匙。随即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萧望之,转身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海边的码头。
海风在他耳边呼啸,如同催命的符咒,他甚至不敢回头确认萧望之是否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冲到码头,找到那艘熟悉的汽艇,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启动!
引擎发出轰鸣,早已预设好的自动驾驶返航路线,开启了定速巡航。
他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海岸轮廓,手指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袭击太过拙劣,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他更清楚,以萧望之那猫捉老鼠般的恶劣性格,很可能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却故意放任他行动,只是为了在他以为即将触摸到希望时,再给予他更沉重的打击,让他彻底绝望。
他就是在赌,赌萧望之的傲慢和玩弄心理,赌这短暂的时间差!
海岸线越来越近,希望就在眼前,李溪几乎要流出眼泪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疾驰的汽艇速度骤然减缓!
在李溪惊骇的目光中,艇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调转方向,船头重新对准了那座如同囚笼般的孤岛。
果然,他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李溪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在汽艇完全调头,加速驶向孤岛之前,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翻过艇舷,纵身跃入了冰冷刺骨的大海之中。
他的身体瞬间被咸涩的海水包裹,寒意刺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海岸线,奋力游去。
冰冷的海水早已带走他体内最后一丝温度,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次划动都耗费着仅存的意志力。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咸腥的海水味。
那段距离,在希望的支持下曾显得不再遥远,此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永无尽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眼皮也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
不能放弃……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时间在极致的疲惫和寒冷中失去了意义。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沙砾。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直到大半个身体都脱离了海水的包围,瘫软在冰冷潮湿的沙滩上。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李溪的心跳骤停,巨大的恐惧瞬间刺穿了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他害怕极了,几乎是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绝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向上望去。
逆着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预想中暴怒的萧望之。
是韩潮。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低垂着,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
李溪在看清来人是韩潮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涣散的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祈求。
“救、救我……”
韩潮的手掌坚定而温热,完全包裹住李溪那只冰冷且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怀中湿透的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通过自己的体温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李溪浑身湿漉,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贴附在他光洁的额角与苍白的脸颊旁,水珠沿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湿透的衣领。
长长的睫毛被海水浸湿,粘连成簇,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无端惹人怜惜。
早已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线条,冰肌玉骨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纯净而易碎的光泽。
韩潮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怀中人的每一处细微景象,都像是最精准的箭矢,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直击心脏最柔软的深处。
他闭上眼,将下颌轻轻抵在李溪冰凉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用一种近乎誓言般的低沉嗓音,在呼啸的海风中喃喃。
“别怕,我在这里。”
韩潮的眼眸,是比此刻暗沉海面更深邃的墨色。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与审视,而是翻涌着一种近乎黏稠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浓烈情感。
那情感太过深沉,太过专注,牢牢锁在怀中人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和一种仿佛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决绝,令人望之心悸。
而此刻的李溪,对这一切汹涌的暗流浑然不觉。
他安心地沉溺在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全中,全然不知自己只是从一片灼热的火海,坠入了一座更为幽深、更为牢固的冰封牢笼。
萧望之也赶了过来,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焦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韩潮怀中那抹脆弱的身影上,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显得低沉危险:“韩潮!放开他!”
韩潮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臂稳健地将李溪以更紧密的公主抱姿势护在怀中。
他抬起眼,墨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对着萧望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萧望之,你非法囚禁、虐待向导,证据确凿。我会以最高规格向向导协会与最高议会提起控诉,你逃不过制裁。”
萧望之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狂妄而不屑的冷笑。
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关节,但以他的军功和家族地位,加之李溪仅仅是E级向导的身份,最终对他的惩罚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是禁闭和资源削减。
“制裁?你能奈我何?”
韩潮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刺入了萧望之最致命的弱点。
“是,如果只是普通的E级向导,或许不能。但如果,他是我的结合向导呢?”
“以我的地位和军阶,我的结合向导遭受如此侵害,你认为,向导协会和最高议会,还会对你姑息纵容吗?”
萧望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结合向导?韩潮你他妈做梦!李溪怎么可能会答应跟你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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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也有些傻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便对上了韩潮低头看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不容后退的压力。
韩潮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溪向导,告诉他,你愿意与我结合,接受我的庇护,对吗?”
李溪陷入了无声的煎熬之中。
他纤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视线慌乱地在韩潮冷静的面容和萧望之濒临疯狂的眼神之间游移,仿佛一只被围堵在悬崖边的小鹿,前方是猎枪,后方是深渊。
他轻咬着下唇,那本就因寒冷和虚弱而失了血色的唇瓣被贝齿碾过,留下浅浅的印痕,随即又泛起一丝脆弱的嫣红。
他想摇头,想拒绝这荒唐的结合提议,可理智又清楚地告诉他,这是韩潮在此刻能想到的、最有效震慑萧望之的法律武器。
也许,韩潮只是出于正义和职责,并无私心?
如果不答应,自己可能会重新落入萧望之手中,那个疯子的侵占只会变本加厉。
在极致的恐惧和对自由的渴望驱使下,李溪几乎是凭着本能,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萧望之的理智在李溪的点头后,彻底崩断。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韩潮,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什么狗屁结合向导,什么法律制裁,全是韩潮这家伙处心积虑的算计!
别以为他不知道,韩潮那副冷冰冰、公正严明的皮囊下,藏着怎样觊觎的心思。
从他一次次反常地关注李溪开始,这混蛋就没安好心。
现在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为了将他萧望之踢出局,好自己将李溪这只他早已认定的猎物,名正言顺地捕获到手!
萧望之难以忍受,狂暴的精神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韩潮。
只有李溪太单纯太善良,才会如此相信他的鬼话!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撕碎这个伪君子,把李溪抢回来!
然而,韩潮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在萧望之动身的瞬间,他便已抱着李溪迅捷后撤。
面对萧望之的攻势,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那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冷峭弧度。
“冥顽不灵。”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在萧望之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韩潮的前一刻,数道强悍的气息骤然从四周降临!
身着统一制式军服、气息精悍的哨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强大的精神力场交织成无形的壁垒,硬生生将狂怒中的萧望之阻隔开来,困在原地。
是军部的执法哨兵,他们显然早已接到指令,在此等候多时。
韩潮既然要做,就会做到万无一失,怎么会给萧望之反抗的余地。
萧望之停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次终究是他大意了。
韩潮冷漠地扫了一眼被困住的萧望之,不再多言,抱着怀中的李溪,径直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军用飞行器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宣告着这场短暂交锋的结局。
萧望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站在沙滩上,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韩潮,这个贱人!这绝不算完!
韩潮没有把李溪送回他的宿舍,而是将人带到自己的宿舍。
他的房间整洁、冷硬,充满了规整的秩序感,每一件物品都摆在它应在的位置,透露出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
“暂时先在这里休息,外面的事情需要先安排妥当。”
韩潮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随手将一杯温水放在李溪面前的桌上。
李溪蜷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杯水,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低声道谢,声音细微,带着劫后余生的不安。
氤氲的水汽微微濡湿了他长而卷翘的睫毛,苍白的脸颊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瓷光,安静垂眸的模样,唯美而易碎。
韩潮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李溪身上,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待在自己的领域内,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将珍视之物妥帖收纳于羽翼之下的感觉,很好。
不等李溪主动询问,韩潮便开了口,语气公事公办。
“结合登记的事,是权宜之计。萧望之背景特殊,若非以此为由,很难对他施加足够震慑力的惩罚。你可以放心,这只是一层法律意义上的保护外壳,我绝不会借此冒犯你。”
李溪听着他的解释,心里的怪异感却并未完全消散。
权宜之计,需要做到登记结合这么正式的地步吗?
他看着韩潮冷静肃然的脸,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对方说得那么简单。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依旧无法放松内心的警惕。
可眼下,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摆脱萧望之的阴影。
“我、我想再考虑一下……”
李溪犹豫着,声音带着迟疑,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巨变。
韩潮没有表现出任何逼迫,继续平静地陈述现实。
“萧望之的强制关押期限只有24小时,如果我们决定以此罪名起诉他,结合手续需要尽快办理,才能构成完整证据链。”
他看着李溪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时间不多了。”
李溪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韩潮,带着最后一丝挣扎:“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吗?”
韩潮向前一步,深邃的墨色眼眸紧紧锁住李溪的视线。
那目光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给出了最后一剂,也是最能打动李溪的定心丸。
“我向你保证,等到萧望之的事情彻底了结,不再构成威胁之后,我会第一时间与你解除结合关系。这只是为了保护你而采取的必要程序。”
李溪愣住了,他仔细分辨着韩潮眼中的每一丝情绪,试图找到任何伪装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如同古井深潭,只有一片不见底的认真。
确认了这份承诺,李溪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好,我同意。”
看着他如释重负、全然信赖的模样,韩潮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幽光,但随即又迅速沉淀下去。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好,我立刻安排。”
李溪太累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压垮了他。在洗过澡之后,即使内心还残存着对环境的不安,依旧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的呼吸变得绵长,韩潮才站起身,高大壮硕的身影将李溪完全覆盖住。
刚才的水里,他加了点让李溪放松的药剂,此时他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灯光昏暗。
韩潮长久地凝视着李溪的睡脸,目光如有实质般,巡逻着他漂亮的眉眼。
李溪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可只要认真去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警惕和防备。
而现在,他完全放松下来,如同安睡的天使般,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死死地抱住李溪,血液在急速的流动中荡漾出眩晕的感觉。
抚摸着李溪美丽的脸,只觉得浑身发热,愉悦和克制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有种发疯的冲动。
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李溪的嘴唇,反反复复的不停。
要克制,要学会克制……
可渐渐的,他的眼里沁上了通红的血丝。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李溪身上。
韩潮亲了上去,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凶狠,说是想把他生吞了都不为过。
太甜了…
他控制不住地扣入李溪的指缝,抓住他细白的手指。
即使是在睡梦中,李溪也挣扎着想要躲开,细弱的喉咙发出可怜的呜咽。
嘴唇被反复撕咬,韩潮的指尖陷入他脸颊,迫使他保持着这个献祭般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放开了他。
他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泪水,放在口中。
真是太可怜了,但是没关系,他会一直一直保护着他。
“李溪向导,你终于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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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潮:感情不分先来后到,只看谁能上位。
萧望之:贱人!都是贱人!!
这次是真冤枉,啥没写啊!只是亲亲,又不是吸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