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上加密频道传来的简短讯息,猝不及防地捅进萧忆之心口,瞬间燎起一片带着剧痛与暴戾的阴火。
韩潮把李溪带回韩家了。
短短一行字,在他眼前反复跳跃一股寒意夹杂着沸反盈天的怒意,直冲头顶。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韩潮那条看似忠诚的狗,已经控制不住地要露出獠牙了。
真没想到,他以为韩潮会再坚持一段时间,没想到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自制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步骤被彻底打乱!
嫉妒像硫酸,腐蚀着他的理智。
萧忆之阴沉着脸,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幽光。
他看中的东西,就算是玩具,也轮不到别人用这种方式抢先纳入囊中!
但韩家不是普通门户,韩潮本人更是S级哨兵中的佼佼者。
单凭他一人,想要从韩家祖宅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李溪,难如登天。
几乎没有犹豫,萧忆之接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加密等级极高的通讯频道。
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里,他脸上的暴戾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算计的幽暗。
通讯接通,那边传来隐约不耐的声音:“萧忆之?稀奇。什么事?”
是萧望之。
萧忆之没有废话,直接将李溪被韩潮带回韩家的消息扔了过去。
他能清晰地听到通讯那头,萧望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气息变得沉冷。
“人都被带走了,你TMD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不行,我必须现在立刻回去。”
萧忆之皱紧眉,如果不是哥哥还有几分实力,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跟这个蠢货合作。
“对付韩潮不容易,对付韩家更不容易,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有一点闪失。”
萧望之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所以呢?你找我,是想合作?萧忆之,别告诉我你也动了真格。李溪是我的,我的!你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萧忆之最不愿面对和承认的某个角落,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竖起了全身无形的尖刺。
“真格?哥,你脑子被精神污染糊住了?我会对那种懵懵懂懂、连自保都成问题的蠢货动真格?开什么玩笑!”
他语速极快,仿佛急于说服对方,更急于说服自己:“不过是个有点特别的玩具罢了!我都还没玩够,现在韩潮想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把戏据为己有,我看着不爽,不行吗?”
他拒绝承认心底那丝因李溪被带走而翻涌的酸涩与暴怒,将一切归咎于自尊心受挫,归咎于领地意识。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那愈发不受控制的、令他感到陌生和烦躁的在意。
萧望之这才松了口:“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这件事,我一个人,也未必不能想办法。”
萧忆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更加尖锐。
“你一个人?萧望之,别太自负!韩家祖宅是那么容易闯的?韩潮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一击不成,等待我们的将是满盘皆输。”
李溪在对方手中,他绝不能容忍一丝闪失。
“稳妥起见,合作。各取所需,效率最高,风险最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别任性了,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萧望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终于下定决心的果决:“好,合作。”
萧忆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但还没来得及体会这短暂的胜利,萧望之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萧忆之,事成之后,李溪,我要带走。你,不要再动他一下。”
一股尖锐的、混着酸涩与怒意的刺痛猝然窜过萧忆之的心脏,他冷笑起来。
带走?做梦!
他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带着惯有恶劣的笑声,语气轻飘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呵,随你。一个玩具而已,你喜欢就拿去。”
通讯切断。
训练静室里重归死寂,只有萧忆之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面前冰冷的金属墙壁,墙壁上映出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脸。
韩家。
温热的泉水似乎抽走了李溪最后一丝气力,也泡软了他连日紧绷的神经。
当韩潮结束那场令人心慌意乱又无法抗拒的侍奉,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从水中裹起时,李溪已经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意识漂浮在舒适与困倦的边缘,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浴巾吸去多余的水分,微凉的空气让他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温暖的怀抱接纳。
韩潮打横将他抱起,动作平稳而小心。
李溪昏昏沉沉地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想要推据,却又没有力气。
他被抱回了那间布置得如同新房的卧室。
韩潮将他轻轻放在铺着深红色锦被的宽大床榻上,浴巾滑落,微凉的空气再次侵袭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下一秒,柔软干燥的丝绒被褥便覆盖上来,带着阳光晒过后暖洋洋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熏香。
李溪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赤裸,只靠被角虚掩着身体。温泉浸泡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如同上好的暖玉,在室内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水汽未散,几缕湿润的黑发贴在他光洁的额头和脸颊,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因为放松和些许脱力,他唇色嫣红,微微张着,呼吸清浅而均匀。
韩潮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与愈发深沉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李溪额前那缕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指腹感受着那微凉光滑的触感。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喑哑,带着欲望浸润后的微醺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李溪仿佛听到了,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鼻音,彻底陷入了黑甜的睡乡。
韩潮这才动作极轻地掀开另一侧的被角,躺了上去。
他没有穿任何衣物,侧过身,毫不犹豫地将沉睡的李溪揽入怀中。
手臂绕过对方的腰身,掌心贴合在那细腻柔韧的腰侧肌肤上,另一只手则小心地垫在李溪颈下,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禁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他的下巴抵着李溪柔软的发顶,怀中充实而温暖的触感如此真实,鼻尖尽是对方身上清甜的香气。
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怀里。
他从未这样幸福过。
这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柔软、也更加令人沉溺的悸动。
他抱得更紧了些,李溪纤细的身躯完全嵌合在他的怀抱里,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真好。
韩潮在心底无声地喟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李溪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拥着被子坐起身,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总觉得这一次答应韩潮,好像太草率了点。
床尾整齐叠放着一套全新的、面料柔软舒适的常服,显然是韩潮提前吩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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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换上。
洗漱完毕,其中一名仆从低声告知:“潮少爷正在前厅等您,请阁下随我前往。”
李溪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什么别的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曲折的回廊寂静而漫长,脚步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不可闻。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极,前方廊柱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差点与他迎面撞上。
李溪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定睛看去。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哨兵,身量已近成人,穿着韩家年轻子弟常见的深色劲装,眉眼轮廓竟与韩潮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线条更为青涩锐利,少了几分韩潮的冷峻沉稳,多了几分未经世事打磨的张扬。
那双眼睛,颜色比韩潮稍浅了些,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李溪,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鄙夷。
年轻哨兵拦在路中央,下巴微抬,目光如同刀子般上下刮着李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冷哼。
“你就是李溪?”
哨兵开口,声音还带着变声期末梢的微哑,语气却老气横秋,充满挑衅。
引路的仆从立刻躬身退到一旁,低眉顺眼,不敢出声,显然认识他,且深知其不好惹。
李溪心中无奈,知道自己大概是遇到了韩家哪位看他不顺眼的小少爷。
他尽量保持平静,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是?”
“韩源,家主是我堂叔。”
李溪有些诧异,韩潮年纪不大,辈分还挺高。
“我听说你了,别以为靠着些龌龊的手段,你就能飞上枝头,更别以为进了韩家大门,就真能配上我哥!”
他向前逼近一步,灼热而充满攻击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家主生来就是最强大的哨兵,他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实力匹配的高阶向导,是能巩固家族联盟、带来实际利益的助力!而不是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根本配不上他!”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为崇拜的叔叔感到不值的愤怒。
李溪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心里一阵荒谬。
配不上?这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大实话。
他挠了挠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合适。要不,你去跟韩潮说,让我们解除关系好了。”
这话本是李溪无奈的实话,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然而,这话听在韩源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是最大的侮辱和挑衅!
他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脸一下子涨得更红,连脖子都粗了。
“你什么意思?你、你居然还敢看不上韩家家主?!你算什么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溪的手指都在颤,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
李溪被他这一通更加激烈的怒斥弄得彻底傻了眼。
这家伙怎么回事?说他配不上不行,说要退出也不行?
跟这种完全无法沟通的人纠缠毫无意义。
李溪敛下眼眸,懒得再费口舌,只想尽快离开去找韩潮。
他侧过身,打算直接从韩源旁边绕过去。
“你给我站住!”
韩源见他要走,更是怒不可遏。
他想也没想,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李溪的手臂!
他在盛怒之下,出手没轻没重,力气大得出奇。
李溪只觉得手臂上一股巨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那股力道带得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撞进了韩源的怀里!
韩源也没料到会这样,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住他。
两人瞬间贴在了一起。
一股极其清淡、却异常干净好闻的温暖体香,猛地钻入韩源的鼻腔。
这味道不像他接触过的任何向导素,纯净得仿佛山涧清泉,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微漾的吸引力。
同时,李溪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仰起的脸,近在咫尺地映入韩源眼中。
晨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条,挺翘的鼻尖,以及那双因为意外而睁大的、湿润清澈的眼眸。
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因为刚才的拉扯和撞击,他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嘴唇微张,气息有些不稳。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能透过不算厚实的衣物,感觉到怀中身躯的纤细与柔软。
韩源脑子里那根名为愤怒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陌生、让他瞬间手足无措的冲击感。
他呆呆地抱着李溪,手臂还维持着用力的姿势,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怀中人近在咫尺的脸。
原本涨红的脸色渐渐褪去,转而浮起一层更深的、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的红晕。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震得他耳膜发懵。
他、他怎么会……这么……
廊下一时寂静无声,引路的仆从早已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隐形。
就在这时,韩潮走了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深色的家主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冷峻,眼眸扫过廊下相贴的两人,最后落在韩源仍箍着李溪手臂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韩源。”
两个字,清晰地吐出。
如同被冰水浇头,韩源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呆滞的空白中惊醒。
他几乎是触电般松开了抓着李溪的手臂,甚飞快地低下头,不敢与韩潮对视,声音也失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变得有些发紧,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家、家主。”
他乖顺地退到廊边,垂下头,身姿紧绷,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与方才那个气势汹汹、恨不得用眼神将李溪钉死的少年判若两人。
韩潮的目光并未在韩源身上过多停留。一个刚刚成年、尚且稚嫩的哨兵,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迈步上前,走向李溪,脸上的冷峻缓和了些许。
“你一直不来,我都等得有些急了。”
李溪还有些没回过神。
韩潮对韩源的威慑力竟然这么强吗?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韩潮偶尔提及家族的凄惨故事,总觉得跟眼前的这一幕格格不入。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此时听到韩潮故作亲昵的话,他只觉得尴尬非常。
“抱歉,起得有些晚了。”
“没关系,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韩潮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前厅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韩源才敢微微抬起头,眼底写满了诧异。
刚才家主……是在撒娇吗?
前厅比李溪想象的更加开阔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山谷间的晨光和绿意引入室内,冲淡了建筑本身的厚重感。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种类繁多,香气诱人。
韩潮引着李溪在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
没有让仆从伺候,他亲自拿起银筷,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自然地送到李溪唇边。
“尝尝这个,我早上现做的,味道应该不错。”
李溪有些不自在,但看着韩潮平静而专注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还是微微张口,接了过来。
虾饺鲜美弹牙,确实美味。
韩潮似乎很满意,又陆续喂他吃了些别的点心和小菜,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李溪身上。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后山有条小路,景致清幽,没什么人打扰。想去走走吗?”
李溪眼睛微微一亮,他确实好久没有爬过山了。
见他高兴,韩潮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后山属于韩家私产,很安全。吃完我们就去。山里空气好,你也该多活动活动。”
李溪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后山的小径果然如韩潮所说,清幽少人。
石阶蜿蜒,隐没在苍翠的林木之间。空气是山林特有的清冽,带着泥土、草木和淡淡水汽的芬芳,每吸一口都让人肺腑为之一畅。
李溪跟在韩潮身后,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踩滑或跟不上。
但韩潮的步伐稳健却不快,总在他稍落后时便不着痕迹地放缓,有时还会伸手拂开横斜到路中的枝条。
渐渐地,李溪也放松下来,开始有暇欣赏沿途景致。
他们一路向上,越爬越高。
林木逐渐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
待到终于登上山顶一处较为平坦的观景平台时,李溪的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红,气息也有些不匀,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好美……”
李溪忍不住轻声赞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平台边缘,任由山风拂面,贪婪地望着这壮阔又灵动的景色。
连日来的紧张、拘束、困惑,似乎都被这浩荡的自然景象与高处的清风稀释、吹散了。
他难得地感到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愉悦与放松。
韩潮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看风景,目光始终落在李溪身上。
看着他被山风吹起的柔软黑发,看着他因惊叹而微微睁大的、映着云影天光的清澈眼眸,看着他舒展的眉宇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此刻的李溪,褪去了曾经的拘谨与不安,有种浑然天成的生动与令人心悸的美丽。
韩潮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涌动。
李溪欣赏够了美景,觉得此行不虚。
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对韩潮说:“我们下去吧?风有点大了。”
说着,便想沿着来路返回。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李溪一愣,抬头看向韩潮,眼中带着疑惑。
韩潮目光深邃,看着李溪。
“按照韩家的规矩,结合哨兵与向导,尤其是仪式头三日,每日都需有足够亲密的精神抚慰,以稳固结合,加深羁绊,昭示关系和睦。昨日在温泉,算是完成了初次。今日尚未。”
李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转化为惊愕和茫然。
什、什么?每日都需要?在、在这里?
他小小声地问:“能不能回房间啊?”
韩潮并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只是,若是回到宅中再进行,按照祖宅的规矩,会有专门的仆从在旁伺候。我想,你或许不太能适应那种场合。”
李溪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干。
这可是未来世界,怎么搞得跟古代似的……
他环顾四周。
山顶平台空旷,除了几块巨石和稀疏的草木,再无他物,更别提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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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要在一群陌生仆从的注视下进行所谓的抚慰,似乎还好点……
他低着头,不敢看韩潮的眼睛,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轻微的颤抖:“在、在这里就行了吗?”
韩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握着李溪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李溪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处细腻温热的肌肤。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带着山风也吹不散的温热气息,落在李溪通红的耳廓。
“嗯,这里就好。”
话音落下,他便低下头,吻住了李溪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韩源原本只是想看看李溪是怎么迷惑族长的,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山巅平台,如同一层流动的金色薄纱。
李溪被他最尊敬的族长揽在怀中,微微仰着脸,被迫承受着那个不容拒绝的吻。
阳光恰恰落在他的侧脸与脖颈,将那一片肌肤映照得几乎透明。
唇瓣因为亲吻而愈发嫣红水润,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在韩潮的唇齿间微微颤抖。
水一样的眼眸半睁着,长长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金,天然带着一股不自知的、秋水般潋滟含情的韵致,偏偏又被此刻的窘迫与茫然浸染,化作了让人心尖发软的可怜。
山风不时拂过,撩起他额前细软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凌乱脆弱的美丽。
他的身体微微绷着,试图维持一点可怜的间距,却全然无法抵挡韩潮手臂的力量。
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修长优美,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记。
族长的一只手牢牢箍在他的腰后
阳光勾勒出他侧腰凹陷的流畅曲线,又在下摆因动作微微掀起时,短暂地映出一小段雪白柔腻的腰侧肌肤。
那眉眼间凝聚的羞赧、惊慌,身体细微的抗拒与颤抖,以及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仿佛不知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的无助,又让他这惊人的美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怜又隐隐生出摧折欲的脆弱感。
韩源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