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潮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作为第三区最年轻的S级哨兵,他被委以接待第十区行政官的重任。
所有人都在等待,目光灼灼地仰望那位即将出现的第十区最高执行官。
年轻向导们眼中满是仰慕,哨兵们则带着敬畏。
沈熠出现在舱门口时,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赞叹声。
他比影像中更加英俊挺拔,那种久居高位蕴养出的气场,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清晰感知。
他一步步走下舷梯,步伐稳健,目光扫过迎接队伍,像是在寻找什么。
韩潮上前一步,按照礼节伸出手:“沈熠长官,欢迎来到第三区图兰塔。我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熠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伸出的手,这位第十区行政官的目光越过韩潮,直直锁定在李溪身上。
他快步走向李溪,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溪的大脑一片空白。沈熠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包裹着他,那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圈住,他完全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刺来,能听到人群中响起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李溪艰难地开口,试图推开沈熠,“等等,您弄错了,我不是……”
沈熠稍稍松开他,双手却仍扶着他的肩膀,“不会错,我很确定。”
李溪慌乱地寻找孟青的身影。
按照原著,被认出的应该是孟青,怎么会变成他?
韩潮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大步走来,声音中压抑着怒火:“沈熠长官,这恐怕有什么误会。李溪是第三区的向导,他的档案显示……”
沈熠打断他,终于看了韩潮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档案可以伪造,身份可以隐藏。但我作为父亲,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李溪已经蒙了。
【系统……】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呼唤系统。
系统也在做着大量运算。
【检测显示,你与沈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原剧情中,沈熠和孟青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沈熠选择你的原因不明。】
李溪只觉得这太荒谬了。
“长官,也许我们应该先进行基因检测……”
但说完这话,他就闭上了嘴。
他说错话了。
当初沈熠和孟青都能从没有血缘关系变成有血缘关系,那么现在和他,自然也可以。
沈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根据原剧情,沈熠只是需要一颗棋子,来挡住长老院催婚催生的烦扰。选择孟青,不过是因为他好拿捏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变成你了。】
李溪一阵头疼,只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
沈熠点头,终于完全放开了李溪,但手仍搭在他肩上,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当然。第十区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进行检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溪身上。
这不是询问,是逼迫。
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说第十区最高行政官是在作假,无疑无人相信。
李溪的喉结动了动,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我愿意配合检测。”
沈熠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稍纵即逝。
韩潮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插入两人之间:“沈熠长官,李溪是第三区的向导,受第三区保护。任何检测和后续安排,都需要经过第三区官方程序。”
沈熠终于正眼看向韩潮,那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韩潮哨兵,我理解你的关切。但这是我们的家事。”
“作为父亲,我有权与我的孩子相认。当然,一切都会遵循正当程序,第三区的权益也会得到充分尊重。”
韩潮抿紧薄唇,敏锐地嗅出了其中的阴谋。因为李溪,根本不可能是沈熠的孩子,从见到李溪的那一天起,他的所有资料都被他收集完毕。
沈熠想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无法忍受李溪被从他身边带走。
林肃适时上前,声音平稳地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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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移步会议厅,检测设备和人员已经准备就绪。”
人群开始移动,但无数目光仍然黏在李溪身上。
韩潮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却紧绷:“别怕,有我在。不管检测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人带走你。”
沈熠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回头看了韩潮一眼,那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狂妄的哨兵,自以为无所不能。
还是太嫩了点。
“过来。”
沈熠向李溪伸出手。
李溪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戴着象征第十区权力的家族戒指。他知道,一旦握住,就可能再难挣脱。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沈熠掌心。那只手立刻收紧,温暖却不容挣脱的力量传来。
沈熠牵着他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动。
“真没想到……”
“第十区的继承人竟然在我们这里!”
“难怪李溪向导这么特殊!我就说他肯定出身不凡。”
“这下好了,恐怕以后再也无法见到李溪向导了,好难过……”
检测结果在一个小时内就公布了。
当那份盖着第十区基因检测中心鲜红印章的报告被投影在会议厅屏幕上时,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声。
报告显示,李溪与沈熠的基因匹配度高达99.73%,符合一级亲缘关系。
“现在,我想没有人会怀疑了。”
沈熠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厅里。
“等等!”
韩潮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暴怒:“这不可能。李溪的档案我亲自看过,他基因上的父亲已经在事故中丧生,有完整的死亡记录和身份证明。”
沈熠缓缓转过头,还真是不死心的家伙。
“档案可以伪造,身份可以隐藏。韩潮哨兵,你以为第十区那些想要动摇我地位的人,会轻易让我的血脉暴露在外吗?”
韩潮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那就重新检测。在第三区,在韩家的医疗机构。”
“不可能。”
沈熠拒绝了。
“作为第十区最高行政长官,我不可能在任何私人机构进行如此重要的检测。这份报告来自第十区最高基因检测中心,具有跨区法律效力。”
他微微偏头,仿佛不解。
“韩潮哨兵,你为什么如此不相信这个结果?难道你认为,我会用这种事来撒谎?”
韩潮神色冰冷,他也不能理解沈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任何把李溪带走的行为,都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李溪是我的结合向导,根据《向导结合保护法》,我有权中止这种有怀疑性的检测。”
沈熠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属于上位者的权威稳如泰山。
“你错了,作为李溪的生物学父亲和法定监护人,根据同一法律的补充条款,在结合关系可能危害向导利益时,监护人有权提出异议。而我认为,一个在公共场合质疑合法检测结果、试图阻碍父子团聚的哨兵,不适合作为我儿子的结合伴侣。”
韩潮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熠继续说道:“我会正式向向导协会第三区分会提出申请,要求中止你们的结合关系。”
“你不能——”
韩潮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冲去。
但他甚至没能接近沈熠三步。
两个身着第十区制服的哨兵出现在他身侧,将他控制住。
韩潮浑身肌肉紧绷,S级哨兵的力量在体内咆哮,试图挣脱,但那两人的压制纹丝不动。
李溪倒抽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韩潮这样。
这位总是掌控一切的S级哨兵,此刻就像被困住的猛兽。
沈熠甚至没有看韩潮一眼。
他微微俯身,在李溪耳边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可说出的话语却让李溪浑身一颤。
“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曾经的你,被他逼着成为了结合向导。若是你手握权力,他就只能被你隔绝在千里之外。”
李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熠。
沈熠的眼睛是一种极深的灰褐色,冷漠地近乎没有情绪,却承载着经年累月的决断与掌控。
沈熠见他不再说话,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肩膀。他又转向那两名哨兵,微微点头。
“放开他吧。韩潮哨兵只是一时冲动,我相信第三区会好好教育他什么是分寸。”
压制松开的一瞬间,韩潮几乎要再次冲上前,但他强行停住了,因为知道这毫无意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沈熠,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要跟他走,李溪向导,相信我,这不对劲。”
“够了,韩潮哨兵。”
最高议会的长老冷冷地打断了韩潮的话:“你是在质疑第十区最高基因检测中心的权威,还是在质疑一个父亲的真心?”
“抱歉让各位看到这一幕。关于李溪的监护权转移和暂时保护性隔离申请,第三区没有异议。”
“韩潮上校,也请你服从军部的决定。”
韩潮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冰冷的麻木从脚底蔓延。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李溪被沈熠牵走的身影上,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水灌满肺腑。
他曾经以为李溪永远走不出他的视线,现在却只能看着那单薄的背影一步步远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碾得血肉模糊。
车辆启动,平稳驶离。
韩潮试图往前追,身体却因长时间过度紧绷而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试图扶他起来,却被他粗暴地挥开。
一切都是戏,他清楚地知道,其他人都知道。
可作为戏中的戏子,他却只能被操控。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图兰塔的路上,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在车厢内投下变幻的光影。
李溪僵直地坐着,右手仍被沈熠握在掌中,那炙热的温度此刻让他如坐针毡。
他偷偷侧目,打量身侧的沈熠。
这位第十区行政官此刻靠在真皮座椅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李溪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戏已经演完了,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几乎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沈熠的手指收紧了。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演戏就要演到最后,演到自己都相信了,才能骗过所有人。这一点,你要学。”
李溪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可是……如果我真的不是您的儿子,如果弄错了,对真正的那个人岂不是很不公平?”
说完这句话,李溪屏住呼吸。
他在试探,或许沈熠会承认这是个误会。
沈熠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深沉。
“根本没有所谓的‘真正的儿子’。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让家族那些老古董闭嘴的血脉。”
李溪感到一股寒意蔓延开来。
沈熠的坦白如此直接,反而比谎言更令人恐惧。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向导训练、地位、权力,一切你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东西。而你,只需要当好我的‘儿子’,在所有人面前演好这出戏。”
李溪的嘴唇动了动,他应该拒绝的。
可内心的声音却在说,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孟青会怎么样?
这条路被自己顶替了,孟青再想要去第十区,可谓难上加难。
他艰难地开口,“我有个要求。”
沈熠侧过身,正对着李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先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还真是单纯到可怜。
但他没有拒绝的必要。
“说。”
李溪咬了咬下唇:“请让孟青跟我一起去第十区。”
“理由?”沈熠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和他分开。”
这个理由幼稚得可笑,李溪知道,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可能让沈熠答应的说辞。
沈熠注视他良久,久到李溪几乎以为对方会直接拒绝。但最终,这位第十区行政官轻轻点头。
“可以。就以我义子的名义同行吧。正好,第十区也需要更多有潜力的年轻人。”
李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沈熠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倒是并不觉得厌烦。
在上位久了,习惯了算计,看到这样单蠢的直白,反而会觉得放松。
沈熠没有耽误任何时间,直接把李溪带回了第十区。
没有人阻拦他。
李溪望着窗外逐渐变化的景象,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摩天楼宇的玻璃幕墙流淌着实时变换的全息广告,悬浮车流在立体轨道中穿梭,街道两侧的樱树盛放着。
车辆最终驶入一片私人领域。
“到家了。”
沈熠的声音将李溪从怔忡中唤醒。
车门无声滑开,沈熠率先下车,却没有立刻松开李溪的手。
他牵着他踏上通往别墅入口的步道。
挑高的穹顶漫射而下柔和的光芒,地面铺陈着昂贵的大理石,与顶部光影交相辉映。
东侧墙壁是一整面内嵌式水族箱,幽蓝海水中游曳着几条通体银白、尾鳍如薄纱的珍稀龙鱼。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静候在一旁,微微躬身:“长官,欢迎回家。这位想必就是小少爷了。”
“这是王管家,以后你的日常生活都由他负责。”沈熠对李溪说道,然后转向管家,“带他去安排好的房间,一切按照最高标准准备。”
王管家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李溪,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有专业的恭敬,“小少爷,请随我来。”
李溪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乖乖地跟了过去。
沈熠盯着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就在这时,大厅侧方的电梯门无声滑开。
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出现。
李溪的脚步顿住了。
轮椅上的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与沈熠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但与沈熠厚重威严的气质不同,这个青年的气质柔和得多,甚至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缘故,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无害感。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膝上搭着一条薄毯,手指修长而苍白,安静地放在轮椅扶手上。
他的出现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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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转身看向轮椅上的青年时,眼神中的锐利淡去了几分,流露出些许的柔和。
“小毓,怎么出来了?”
沈熠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半个度,带着不明显的关切。
轮椅悄无声息地滑过光洁的地面,停在大厅中央。
沈毓的目光先落在沈熠身上,微微笑了笑,恭敬地喊了一声“父亲”,然后才转向李溪。
“听说今天家里会来新成员,我想出来见见。”
沈毓的声音意外地有些嘶哑,语气听着倒是温和。
沈熠抬了抬手:“李溪,这是我儿子,沈毓。沈毓,这是你弟弟李溪,嗯……要不就改叫沈溪好了。”
李溪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儿子?
沈熠有儿子?亲生的儿子?那为什么还需要一个假儿子?
是因为沈毓腿受伤了吗?
沈毓也很奇怪,以现在世界的科学技术,连断肢重生都能做到,为什么沈毓的腿会治不好?这可是第十区最高行政官的亲儿子!
【系统。】
【我在,宿主。沈毓的腿不是生理问题,而是他的精神图景曾经遭受重创,几近损毁。严重的心理创伤,S级到E级的等级跌落,让他难以克服,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已经废了,才会被沈家放弃。】
李溪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你好,我是李溪。”
沈毓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真诚,甚至带着些许真诚的暖意。
“欢迎你来,李溪,我很高兴。”
李溪的喉咙发紧,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他本来也不是真的,现在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沈熠为他解了围:“小毓身体不太好,平时多在房间休息。今天特意出来见你,可见他对你这个弟弟的重视。”
沈毓抬头看向沈熠,眼神里带着期待:“父亲,我可以带李溪去看看他的房间吗?王管家安排的东翼客房,视野很好。”
沈熠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年轻人之间更容易熟悉。”
李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再次点头,顺从了他们的安排。
沈毓的轮椅,转向电梯方向。
李溪迟疑了一瞬,跟了上去。
经过沈熠身边时,他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刺。
电梯内部宽敞,足以容纳轮椅和两个人。门关闭后,狭小空间里的沉默有些微妙。
李溪站在轮椅侧后方,能从侧面看到沈毓的轮廓。
英俊的侧脸,略显苍白羸弱的脸色,手掌很宽大,却没什么肉。
沈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翼的客房一直空着,但每天都有人打扫。窗外能看到庭院里的镜湖,早晨阳光照在水面上,很漂亮。”
李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低声说:“谢谢。”
沈毓知道他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只是沈熠找来当挡箭牌的棋子吗?
电梯停在三楼。
门滑开后,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抽象风格的画作,光线柔和而不刺眼。
“就是这里,希望你会喜欢。”
王管家已经等在门外,手中地打开门,侧身让开:“两位少爷,请。”
房间在李溪面前展开。
一个宽敞的套间,客厅、卧室、书房、浴室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如沈毓所说,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一泓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美不胜收。
李溪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却亮了亮。
沈毓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满足:“你喜欢就好。父亲他……有时候做事方式比较直接。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告诉我。”
李溪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沈毓看着他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点点头,推动轮椅准备离开:“那你先休息。明天早餐时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家里早餐时间是七点半,在一楼餐厅。父亲通常会在。”
目送沈毓的轮椅消失在走廊转角,李溪才转身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宿主,你还好吧?】
【嗯。】
李溪坐在柔软的床上,没什么好不好,反正更不好的情况
也经历过。
【沈毓性格温和,对你有好感,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亲近他,以增加抵御风险的能力。】
李溪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
【宿主,我和你是一体,不会损害你的利益。】
系统不明白,李溪明明很需要他,为什么却始终不愿意主动跟它沟通?
只要他们还绑定一天,它就会永远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