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他对面几步之遥的,正是孟青。
孟青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而冷静,紧紧盯着地上的苏沐。
身形高大、气质冷峻的黑发哨兵伊程,站在两人之间稍偏的位置,眉头也蹙着,目光在孟青和苏沐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有些难以决断。
几名警卫手持记录仪,正在低声询问着什么。
“……我真的只是看到孟青同学一个人在这里,想跟他聊几句,关于上次月考那道题。我可能语气没把握好,让他误会了……”
苏沐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他仰头看着伊程,泪水不断滑落。
“我没想到、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直接就把我推下来了……”
“我没有推他。”孟青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清晰而冷静。
苏沐猛地抬头,泪水涟涟,声音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
“那孟青同学,楼梯那么宽,我怎么会自己掉下去?而且、而且你当时明明很生气,说我仗着出身看不起人。我承认我说话可能欠考虑,但你也不能……不能这样……”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孟青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和指责。
毕竟,苏沐的惨状摆在眼前,而孟青之前与苏沐的过节也众所周知。
李溪挤进人群,站到孟青身边,脸色发白,但眼神无比坚定。他看了一眼惨兮兮的苏沐,又看了看神色凝重却不见慌乱的孟青,心脏沉到了谷底。
这剧情……怎么这么像他原来世界里那些小说里的桥段?栽赃陷害,苦肉计?
【系统,原剧情里有这段吗?】
【有的,不过不是苏沐,而是另一个向导。但你放心,这都是属于主角的逆袭打脸剧情,孟青会没事的。】
李溪的心并没有放下来,毕竟从宋鹤眠的身上,他明白,所谓的剧情也并不是不会变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孟青紧绷的手臂,无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信孟青。
孟青感受到他的靠近,紧绷的神色微不可察地缓和了一瞬,但目光依旧紧锁着苏沐和伊程。
伊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显然,他并不完全相信苏沐的说辞,但孟青的反驳在苏沐的惨状和眼泪面前,又显得太过苍白。
他转向旁边的警卫队长:“调取这里的监控。”
很快,警卫调来了螺旋楼梯区域的监控录像。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悬浮光屏上播放的画面。
画面中,苏沐和孟青先后出现在楼梯转角平台,两人似乎在交谈,苏沐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表情,孟青则侧对着,脸色确实有些严肃。
突然,孟青伸出了手。从监控的角度看,那伸出手的动作,结合苏沐向后倒的场景,竟真的很像是一次用力的推搡!
苏沐的身影从楼梯上滚落,而孟青的手还僵在半空。
画面定格。
四周一片哗然!
“真的是推的!”
“天哪,看着那么温和一个人……”
“因为被说了几句就下这么重的手?太可怕了!”
“苏沐好可怜……”
苏沐的啜泣声更大了,肩膀无助地耸动。旁边的医疗人员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治疗。
孟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那定格画面,瞳孔收缩。
“不对!这个角度有问题,我当时是去拉他。”
伊程看着孟青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怒火,又看了一眼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苏沐,沉吟片刻:“联系学院技术鉴定中心。”
是真是假,就知道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鉴定的结果再次给了孟青重重一击。视频没有被处理过的痕迹,也就是说,里面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伊程脸色严肃地看着孟青:“证据确凿,孟青向导,请你配合。”
孟青没有再激烈争辩,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在警卫的示意下,一步步走向禁闭室的方向。
李溪的心揪紧了。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孟青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一定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是,监控是真的,鉴定报告也是真的。苏沐的伤,更是实实在在的。
他该怎么办?
从学院回到沈家别墅的那段路,李溪感觉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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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被带走时那挺直的背影,在他的胸口堵着一团沉重的、无法宣泄的郁气。
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厅时,李溪意外地发现沈熠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悬浮着几面光屏,似乎还在处理公务,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回来了。学院里的事,我听说了。”
李溪脚步微顿,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
沈熠关掉面前的一面光屏,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目光落在李溪写满心事的脸上。
“不必担心,孟青不会有事。关几天禁闭,走个流程,就会放出来。苏家那边,我会去打个招呼。”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便可摆平。
李溪抬起头,看向沈熠。
对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对真相的探究,也没有对孟青是否蒙冤的在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利益和局面控制的判断。
但他无力反驳,只能轻声道谢:“谢谢父亲。”
沈熠微微挑眉,显然察觉到了李溪情绪的不对劲。
“怎么?觉得委屈?觉得孟青是被冤枉的?小溪,你要记住,有时候,事情的是非对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能否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李溪因为这番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教导口吻说道:“孟青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行事不够谨慎的结果。明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初来乍到,却不懂得收敛锋芒,引来嫉恨是必然。如今吃点亏,受点教训,对他未必是坏事。”
“你也是一样,不要跟着孟青瞎学他那套。我承认,他是个不错的人,但这种好,并不能让他获得成功。”
李溪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只剩下顺从的平静。
沈熠似乎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厨房里给你热着饭菜,下次别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回来这么晚。”
李溪吃过饭上楼,按照约定好的走进了沈毓的房间。
沈毓显然也知道了,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小溪,孟青的事,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李溪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需要,也没必要。
他和沈毓所谓的交换,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
沈毓给出的是名义上的资产和一份空洞的支持承诺,而他付出的,却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对沈毓精神图景产生作用的精神力。
沈毓可以驱使李溪为他治疗,而他,却无法真正驱使沈毓的力量。
【宿主分析正确。沈毓提供的势力存在高度不确定性与忠诚度偏移风险。在当前阶段,依赖外部不可控力量并非明智选择。建议宿主优先建立属于自己的、可靠的核心支持点。】
【根据本世界力量体系与宿主现状,最优解为:寻找并培养实力强大、背景相对简单、且易于掌控的哨兵。此类哨兵可作为宿主未来行动的执行者,最终实现资源的实质性转移与掌控。】
李溪听着系统的分析,心中念头飞转。系统的建议很实际,也点明了他目前最核心的短板,无人可用。
他确实需要一个,或者说,一批,真正能听命于他、实力足够的哨兵。
但这谈何容易?
“谢谢,但不用了,父亲已经处理好了,我也没必要过多插手。”
沈毓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随即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也好,父亲出面,确实更稳妥。”
他推动轮椅又靠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更轻,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依赖者的柔软,“那……今天还试吗?”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期待,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李溪点点头。
他也是思索再三才下定决心。
【宿主不必如此介怀,其实身体、精神力等等这些,不过都是获得力量的一种工具。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成为引领者,而不是被压迫者。】
【嗯。】
李溪明白,但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小到大,没有形成这样的观念,接受起来比较困难。
见他同意,沈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房门在李溪身后关闭,他走到靠窗的沙发边坐下。
“今天,我想换个方式试试。”
沈毓微微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李溪,仿佛李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容置疑的旨意。
李溪没有立刻动作,毕竟他也不确定沈毓的接受程度。
“你,听说过肢体抚慰吗?”
沈毓一顿,因为长久没有晒太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燃起一抹红晕。
他当然听说过……
但!
李溪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这种方式会更温和些,说不定不会再那么痛。我们可以试试,如果有了效果,之后再用精神力。”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他飞快起身,走到房间角落,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
他背对着沈毓,将那个空杯子凑到唇边。几秒后,他移开杯子,杯底已然盛了浅浅一层的液体。
他转过身,脸上飞起两团无法抑制的、异常鲜艳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纤细的脖颈。
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漂亮眼睛,此刻眼尾泛着诱人的薄红,长睫慌乱地颤动着,不敢与沈毓对视。
紧抿着的唇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格外湿润嫣红,微微抿起。
他手里端着那个盛着液体的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站在那里,纯白的丝质睡衣衬得他肌肤胜雪,那抹羞红便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明明做着一本正经的举动,可他脸上那种带着楚楚可怜的神色,竟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矛盾而脆弱的魅惑感。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杯子朝着沈毓的方向,递过去一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你要不要试试?可能会有点用。”
沈毓彻底愣住了。
他坐在轮椅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张总是温和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呆滞。
他从小被沈熠以最严格的标准教导长大。身为沈家嫡子,未来的继承人,他接受的教养严苛到近乎古板。
对于向导,他知晓其重要性与珍贵,但也被反复灌输要保持距离、严守分寸。
任何超出必要界限的、尤其是涉及私密的接触,都是绝对禁止的。
可是现在……
递到他面前的,是他的弟弟。而弟弟手里拿着的,是、是……
沈毓的目光死死钉在杯子上,又猛地抬起来,撞进李溪那双因为羞耻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乱成一团。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毓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轮椅扶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一丝清明。
他看着李溪,看着他那张因为等待答复而愈发不安的脸。
最终,那丝清明,被心底那片渴望缓缓吞噬。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朝着那个杯子,伸了过去。
就在沈毓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杯壁的刹那,不可避免地、轻轻地擦过了李溪端着杯子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接触,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像一道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的皮肤。
李溪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手指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杯子差点掉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沈毓反应迅速,手腕猛地向前一探,五指稳稳地抓住了杯身。杯中的液体只是剧烈地晃荡了几下,最终一滴未洒,被他稳稳地托在了掌心。
但下一秒,他就僵在那里,保持着握住杯子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杯中的液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毓的耳朵,在暖黄灯光下,红得几乎要透明。
最终,他不再犹豫,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沈毓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极致的舒适与熨帖!
仿佛在绝对寂静的黑暗虚空中,骤然点亮了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无数颗细碎而微弱的星辰!
不再是剧痛,不再是麻木。
是久旱逢甘霖般的滋润,是绝处逢生般的狂喜!
沈毓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他紧闭着双眼,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
他握着空杯子的手,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压抑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呜咽。
有效!
真的有效!
而且效果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尝试!
他的精神图景活了!
李溪站在不远处,看着沈毓无声颤抖、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不安。
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一杯那个……真有这么神奇?
沈毓几乎是失控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溪的手腕。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蛮横的强势。
指腹下,是李溪纤细冰凉的触感,却如同火星,点燃了他眼底更深的狂热。
沈毓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因为激动和渴望而微微发抖,他仰起头,眼眸里燃烧着一种李溪极其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更加骇人的光芒。
那是被某种强烈欲求完全支配的、失去理智般的热切。
“小溪,再给我一口、就一口,求你了!”
那眼神,那语气,那不容挣脱的力道,瞬间将李溪拉回了在第三区时那些令人窒息的梦魇。
这些哨兵,无论表面如何不同,骨子里似乎都潜藏着这种一旦被触动、便会失控的贪婪与占有欲。
他们总是索求更多,更多,直到将人彻底吞噬。
果然,都一样。
李溪的心脏在瞬间的惊悸后,反而沉静下来。
害怕吗?当然害怕。
但这一次,他不能退缩。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流露出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任由沈毓抓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缓缓地、抬起眼睛,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不可以。”
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最简单的否定。
沈毓那狂热的、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渴望,在李溪如水般安静的注视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点点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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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李溪手腕的手指,如同被烫到般,倏然松开。
沈毓低下头,不敢再看李溪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小溪,请原谅我。”
他语无伦次,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为自己的失控道歉。
李溪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着痕迹地松了松。
“没关系。但是,我们之前说好的,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多。你的精神图景受损太久,太脆弱了,一下子承受太多刺激,未必是好事。我们需要观察这次的效果,慢慢来。”
“还有,我希望没有下次。”
沈毓忙不迭地点头,像个做错事被原谅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我知道,我知道……以后都听你的。”
李溪见他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便顺势提出离开:“时间不早了,你今晚好好休息,观察一下身体的反应。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让王管家叫我。我、我先回房间了。”
“好,好……你早点休息。”
沈毓连忙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李溪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拢,将他隔绝在外。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沈毓一个人,和他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
刚才那极致舒适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更加清晰、更加令人心痒难耐的余韵。
空虚感、渴望感,不断翻涌蔓延。
他的目光,死死地、近乎痴迷地,落在了那个空杯子上。
杯沿光滑,内侧杯壁上,似乎还附着着极其微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痕迹。
沈毓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个空杯子举到了唇边。
他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充满罪恶感的颤栗,极其细致地、一点一点地舔舐过每一寸可能残留着那种特殊液体的地方。
直到确认杯子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可能的残留,他才依依不舍地、近乎失落地将杯子从唇边移开,紧紧攥在掌心,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正如沈熠所说,孟青在禁闭室待了不到三天,便被低调地释放了出来。
没有正式的道歉,没有撤销的指控,只有一份含糊其辞的“调查仍在继续,暂时解除限制”的通知。
孟青回到了课堂和训练场,但气氛已然不同。
曾经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带着善意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疏离、鄙夷。
他被无形地孤立了,走在路上,周围的谈话声会刻意停止,投向他的目光如同芒刺。
然而,孟青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懑不平,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如同苦行僧般训练。
看到孟青如此沉稳应对,并未被击垮,李溪悬着的一半心总算稍稍放下。
他了解孟青,知道这份沉默和专注之下,蕴藏着怎样坚韧的力量。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孟青用无可争议的实力,再次惊艳所有人。
但在那之前,李溪不打算袖手旁观。陷害孟青的人必须付出代价,真相必须大白。
他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将目标锁定在苏沐身上。
观察了数日,结合学院里一些隐晦的传闻和几次偶然瞥见的场景,李溪渐渐拼凑出一个可能的答案:伊程。
伊程,S级哨兵,出身第十区历史悠久的军事世家伊家,自身实力强悍,前途无量,是学院乃至整个第十区哨兵中顶尖的潜力股。
而苏沐,虽是S级向导,苏家却已显式微。
对于苏家而言,如果能与如日中天的伊家联姻,将苏沐与伊程结合,无疑是重振家族声威的一步绝佳好棋。
苏沐本人,恐怕也早已将伊程视为最佳的结合对象人选。
然而,前段时间,伊程却频频与孟青接触,讨论战术,交流心得。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普通的学术交流,但在将伊程视为所有物、心思细腻的苏沐眼中,无疑是极大的威胁和挑衅。
动机充分,时机恰好,手段阴狠。苏沐那柔弱可怜的外表,无疑是最好的保护色和武器。
理清了这条线,李溪有了想法。
他需要证据,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一举揭穿苏沐伪善面具、为孟青正名的契机。
直接对峙毫无意义,苏沐既然敢做,必然有所准备。他必须等待,也必须主动创造机会。
与此同时,李溪名下的小卡发售了。
几乎是在商品链接亮起、购买按钮变为可点击状态的同一秒。
“售罄”两个鲜红的大字,瞬间跳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bug。
许多等着看笑话的向导,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在哨兵宿舍区,某个房间里则传出一声哀嚎。
“谁?!到底是谁手这么快?!”
王一晨盯着自己光脑屏幕上“已售罄”的提示,俊朗阳光的脸几乎皱成一团,气得直捶桌子。
“一个个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私下里抢得比谁都快!可恶!”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褐发,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安静擦拭护甲的伊程,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伊程!你抢到了没?你手速那么快,肯定抢到了吧?”
伊程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淡淡地“嗯”了一声。
“真的?!”
王一晨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吓人,扑到伊程旁边。
“你就是我的救星!到时候卡片寄到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
伊程被他吵得有些烦,停下动作,瞥了他一眼:“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李溪的第一批小卡!意义非凡!”
王一晨理直气壮。
伊程懒得理会他:“随你,到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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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又回来了!果然,区区甲流根本打不倒我!(掐腰狂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