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视线不明显的跟着那滴滑落的眼泪转了下,他也没想到岁予安为了逃跑能够如此豁得出去,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太危险。
没有任何背景,仅凭着面试就可以拿下大公司的助理岗,助理岗协调上级处理工作事务,妥妥的领导预备役。
让他离开宣城,离开自己的手掌心。
不用3年时间,他就能混成岁总……
不对。
陶野想起那家公司提供的岁予安面试资料,他自称陶野,所以应该是陶总。
有病。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总,陶野都不允许,他的未来就该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在自己手掌心里挣扎着,苦苦求生,做一辈子他看不起的底层人。
岁予安觉得陶野那双眼睛忽然更亮了,明明是冰冷的亮光却有着能够把人灼伤的温度。
但起码是有温度的。
天晓得他刚看到陶野那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个男鬼,追魂索命来了。
吓得他差点没出息的叫出来。
他缓缓把憋在胸腔的那口气送了出去,一点点在身体里重新聚集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开口发出声音,他就这样在摇摇晃晃向前开着的车里,和陶野漫长的对视着。
原本乌黑长发被毛糙卷发替代,狐狸眼也被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些,口红蹭出了嘴角,车窗后月亮在对着河水照镜子。
这些是陶野眼睛里看到的。
岁予安终于积攒到了足够多的力量,他第一反应是擦了下流过泪的脸,却没注意把蹭出嘴角的口红抹得更花了。
“我可不是被你吓哭的。”
陶野的视线随着无声挑起的眉头,离开花了的口红。
不够智慧的开场白。
不是被吓哭的,是一个人背井离乡,一无所有,望着月亮委屈哭的。
他看见了。
岁予安稍稍坐直了些,刚才被吓成了软体动物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坐直后发现车里的乘客都不见了,只有两个保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车外面能瞧见其它车灯的光追随着,应该是其余的保镖。
打量的视线落回到陶野脸上,他很肯定陶野不想弄死他,拥有了权利的人正在兴头上,怎么舍得他这个玩具死掉。
陶野注意到岁予安的状态放松了下来。
不爽。
岁予安背靠着车窗,捋了下扎脸的假发:“接下来是打算把我抓回去,关进庄园里吗?”
陶野把头转正:“你想的美。”
就算关,岁予安也只配被关进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饭也不给他吃,只给他打营养液,少量的营养液,慢慢的他就会虚弱下来,没有体力连地下室对他来说都变得过大了,只能蜷缩在床上,留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向他求饶。
“陶野。”
陶野少有的从对方嘴里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恶心的小兔子,年轻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一直笔挺的坐姿却是舒展开了。
“陶野。”
“这不公平。”
陶野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岁予安居然有脸和他讲公平,他会写公平这两个字吗?
嘲讽意味拉满的笑,岁予安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但是他必须说,为自己争取另一个可能。
从陶野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现在是第一条路,跑去别的地方发家致富陶野给他堵死了。
第二条路,留在陶野身边找到真相,伺机而动在刚刚也被堵死了。
陶野只给他一条路,一条活不起,死不了的路。
他默了瞬后,眯起那双狐狸眼:“你笑起来真好看。”
恶心死你!
陶野瞬间不笑了,眼一横,瞪了过去。
岁予安立即露出讨好的笑,换了话题:“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展示了下自己的假发和白裙子,还把伸到前面座椅下的脚收了回来,黑皮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矮跟蝴蝶结女士鞋。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过。
陶野是在那辆车里发现保镖认错人时,一抬眼看到了对面车里。
他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岁予安的,可是那明明是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
所以他只以为自己认错了。
可是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带着人追了上来,留柯敏在那里带着人继续盘查。
之后就是顺利拦下了这辆车,他看到了靠着车窗睡着的很像岁予安的女人,想要确认是不是也很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岁予安的喉结上。
当时他还挺震惊的。
居然真的是他。
如果他不是岁予安,如果他是自己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故事主角,自己大概还会有点佩服他。
不过面对好奇的岁予安,他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和你我之间现在的状况一样。”
岁予安的表情不自觉变得严肃。
陶野再给他致命一击,黑漆漆的眼珠亮亮的:“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岁予安放松下来的状态维持不住了。
陶野满意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陶野还没去过枫城,路程已经过了一半,他想着索性就过去瞧一瞧,他也旅游一次。
岁予安还在思考着陶野的回答,他们之间的状况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是妖术!是魔法!所以陶野也用妖术魔法锁定了自己?他看向两人中间,不会有什么他看不到的无形的链子吧?
要是这样……
岁予安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陶野用余光注意着岁予安。
傻X。
还真信了。
枪声惊醒了静谧的黑夜,他们这辆小客车突然失控地滑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陶野被甩到了对面的座椅上,直接撞上窗户,紧接着不受控的岁予安又撞到了他身上,该死的假发糊了他一脸。
他们在跟着车一起向地面靠近。
最后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回正,没有发生侧翻。
外面枪声激烈。
车里的两位保镖一个跑去车门口查看情况,一个过来粗暴的把岁予安扯起来丢到一边去,确认陶野的安全。
福书网:
陶野站起身,对岁予安道:“下车。”
陶野跟在两位保镖后从客车上下来,其它车里的保镖把袭击者拦在了远处,正火拼着。
他观察着情况。
岁予安慢慢悠悠的出现在车门口,这个位置距离车头那边更近,脚紧挨着车落在地上,保持住和陶野最远的距离,转身就往车头那边跑去。
就算真有无形的锁链绑着他。
抓住他再说!
少在陶野眼皮子底下待一天,他就自由一天!
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陶野见状,迅速抬起机械臂抓了过去。
金属手指碰到毛糙的假发用力一抓。
假发还在他手里。
岁予安已经提着裙子跑到了车头。
陶野愤怒的把假发扔掉。
“站住!”
“你敢跑!我弄死你弟弟!”
岁予安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绕过车头,拔腿狂奔,陶野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陶野回手抢走身旁保镖手里的枪,跑到车头那里,瞧着越跑越远的岁予安。
先是举枪瞄准了岁予安的脑袋,又挪到岁予安附近的地面。
搭在扳机上的食指迟迟没有按下。
“操!”
他把枪往腰后一别,追了上去。
他没开过枪。
他死死盯着提着白裙子,露着两条腿,不顾形象撒丫子狂奔的人。
岁予安!
你别让我抓到!不然我弄死你!
两人在河边你追我赶,月光下的河面像是一条绸缎,岁予安随着奔跑向后的乌黑长发就是另一条绸缎。
客车的另一边交火激烈,甚至腾不出人手来追陶野。
岁予安慌忙地回头确认情况,瞳孔一缩,陶野像是头猎豹,正年轻的猎豹,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猎豹,迅速拉近着和他的距离。
他连忙把头转了回来,不能被追上!
脚下的矮跟鞋一崴,他的身体失去控制扑倒在地,虽然摔的有些疼,他也不敢耽误时间,着急忙慌的往起爬。
手掌往地上一撑,抬起上身。
冰冷的机械手从后,以掌控的姿态落在他头发上,哑光的材质,月光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只有纯粹的黑。
机械手用力收紧,抓住岁予安的脑袋强行扭了过来。
“我说没说让你站住。”
岁予安仰视着背着光,就连五官都被笼罩在阴影里的人,宽阔的肩膀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在陶野身下挣扎着把自己翻了个面。
“下次你加个请,我或许会听你的。”
他说着,抓在手里的土连带着草猛的向陶野一扬。
他以为陶野会下意识松开手去挡,自己就有机会逃走了。
但是陶野没有,抓着他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任由着土从他脑袋上簌簌落下,只被迷到的眼睛闭上了。
他注意到陶野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沾了土。
皱眉后,扑腾着手试图把陶野推开。
陶野闭着眼,土粒磨着眼球,在岁予安抓住自己后确认了他双手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抓住岁予安的手,将他的两只手按到一起。
岁予安咬牙切齿地试图把手抽出来,手腕,手背,手指红了一片又一片,但是那只没有温度的机械手强势又强悍。
把他的两只手按在了头顶上,陶野的身体也跟着弯下,距离骤然拉近。
岁予安怔住。
“找死是吧。”
“我成全你。”
陶野说这句话时,磨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比旁边月光下潋滟的河面还要晶莹剔透。
泪珠砸在岁予安口红花了的唇上,砸的饱满的唇肉轻颤。
砸的他回过神,抬起脚向陶野踹去。
白色裙摆随着抬脚滑落到腿根,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长腿,引得月光多分了几分过去。
陶野薄薄的眼皮抖动着,试图把眼睛睁开。
那只有着体温的右手抓住了蹭在他肩膀上的脚,骨节分明的手指环住脚踝,张开的虎口正好扣住那块凸起的踝骨。
他手上用力一扯,矮跟的蝴蝶结女士鞋从岁予安脚上掉了下去,压着草地,滚了几滚。
试了几次的陶野终于把眼睛睁开,眼里的泪水还没干。
看上去,被欺负的好像是他。
“做个淹死鬼怎么样?”
他体贴的询问着。
在他手里挣动的腿一点点移动了位置,让他的手滑到了相对柔软的腿肚处。
“还是一枪崩了你?”
他善良的为岁予安提供着选项。
岁予安用力到脸都红了:“我……”
他瞳孔一晃,变了脸色:“快快快!快起来!追上来了!”
陶野这才注意到枪声停了,岁予安这么慌张,来的肯定不是他的人。
他迅速起身,回头看去。
两辆车正开过来,他转头看向周围,迅速做出决定:“进树林。”
看了眼爬起来的岁予安:“把鞋穿上。”
“哦。”岁予安应了一声,捡起鞋穿上后,跟在陶野身后跑进了树林。
陶野一边跑一边按下光脑上的紧急呼救键,这个距离,就算是直升机过来起码也要半个小时。
他心里盘算着,一双眼睛寻找着能够藏身的地方。
肯定不是自己的仇家。
是他低估了想要岁予安死的人。
“他们进树林了!”
“追!”
岁予安回头看了眼,他一向很重视安全,还从没遇到过如此危险的情况。
陶野:“别回头,跟紧我。”
岁予安把脑袋转了回来,看向跑在他前面左侧的陶野,树林里的能见度要低很多,月光被这些参天的树木遮挡住,不过足够他看清陶野,年轻的脸上不见一点恐惧,他也跟着安心了些。
“你有枪。”
他的视线落在陶野腰上。
“你不会开。”
如果会,他就会直接用枪阻止自己逃跑了,而不是追上来。
陶野挥手打断碍事的树枝:“别废话。”
就感觉腰后的枪被抽走了,他回过头去,目露警惕。
手枪在岁予安食指上漂亮地转了一个圈,被他握住:“我会。”
他语气玩味的:“小兔子,平时也打打别的枪。”
自从身份被抢后,他想要调戏小兔子已经不容易了,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陶野眯起眼睛:“好啊,回去我就拿你练枪,让你头上顶苹果,不,顶葡萄。”
岁予安干笑了声:“我开玩笑的。”
两人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偶尔还能看到灯光晃过来。
陶野矮身向下一滑,嗖一下就过去了:“这边。”
岁予安没有他那样的身手,猫着腰,又因为是个下坡,只能倒蹬着小碎步过去。
他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变成了开叉的,还是开到大腿根的。
每走一步,腿都得露出来。
陶野接了岁予安一下,揽着岁予安的腰一转把人按到地上。
脚步声在接近。
岁予安拿着枪趴好,神情专注。
陶野突然轻声开口:“2个人。”
岁予安盯着前方,准备来一个露头就秒,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至于其它没用的话,两人就不在这会儿聊了。
夜色下的树林,树枝像是鬼影似的,脚踩在腐叶上那一层新落叶上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恶鬼的咀嚼声。
两人屏住呼吸。
有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岁予安立即调整了方向。
还真是两个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扳机,枪响的那一刻陶野不自觉的移动视线,看向了岁予安。
枪后的那张脸沉着冷静,眯着一只狐狸眼。
一枪结束后有个细微的调整方向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场面,神色里透露出一点小得意,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枪响。
两发子弹,两个人应声倒地,不到2秒的时间。
岁予安立即看向陶野:“走!”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他们得换新战地。
陶野的机械手指无声地搓了下,松开,抓住岁予安的手带着他向旁边跑去。
枪声响起后,树林里变得更加热闹。
对方派了不少人。
两个人能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陶野带着岁予安刚出现就又立即停下,转身躲到了一棵树后。
对方离他们很近,并且正在逐步接近。
陶野背靠着树干,岁予安站在他身前,近到从那张涂抹着口红的嘴里,送出的呼吸都在吹拂他的脸。
岁予安偷偷瞥一眼情况,抬眼向陶野看去,他的枪在之前又解决了2个人后已经没有子弹了。
当时对方的同伙来得太快,他们没来得及捡枪。
陶野瞧着瞧着他的岁予安。
突然抬手抓住他肩膀,把他转了过去。
岁予安:……
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
不过身后是陶野结实的身体,他特意靠实了一些。
他都一无所有了,占点便宜安慰安慰自己也是应该的。
手电筒的光时不时扫到他们这边,岁予安在想是谁?仇家肯定是奔着他来的,想让他岁予安死的人太多了。
现在陶野占了他的身份,也就要承担起这份危险,而他显然当岁予安的经验不足,居然带着这么点人就出城了。
他想着,抬起视线的瞬间,一个蛇头挂在树枝上,龇着牙就向他咬了过来。
岁予安张开的嘴被一把捂住,蛇头停在他的鼻子前,大概连2厘米的距离都不到,被一只机械手抓住,捏爆。
他的尖叫声和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都被这只温热的手掌捂了回去。
下一秒他就被陶野推了出去,还没站稳,晃动的视线就瞧见陶野顺势扯下了那条蛇,当做绳子,他完全看不明白那条蛇是怎么被陶野套在男人脖子上的。
就见他的衬衫袖子被肌肉绷紧,男人身形矮下去时,他才发现是陶野一脚踹在了男人腿弯上。
等他的视线再移到上面时,陶野已经用手臂夹住了男人脑袋,另一只手反方向用力一按,一扭。
骨头断裂的声响十分清脆。
陶野随手甩开男人的尸体,拿走他手里的枪,回身丢给岁予安。
岁予安愣愣地接住,脑海里浮现出陶野扇他巴掌那几次。
原来脖子是可以直接用手扭断的。
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陶野来到他身前,瞧着呆滞的人:“一条蛇而已,至于吓这样。”
岁予安忽然眼睛一亮:“直升机!”
陶野侧身抬头看过去。
树林里更热闹了,保镖队长正根据陶野光脑上的定位,带着人找过来。
岁守常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陶野回复着。
福书网:
岁予安眼珠转了转,瞄了陶野一眼后,慢慢的,放轻脚步向后退去,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跑起来,脚步声就重了,引起了陶野的注意。
他回过头,眼下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操!
岁予安在一次次的逃跑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陶野,他也不愿意了。
没有自由的人和尸体没有两样。
他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这次陶野也没有叫他。
两人都憋着气,较着劲儿。
冲出树林,月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让黑夜亮如白昼。
前方是一条从河中分流而出的小溪。
岁予安提着脏兮兮的白裙子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有点凉的溪水被溅起,那双该死的矮跟鞋又打了一下滑,害他扑倒在溪水里。
陶野冲上来把他翻了个面:“你他爹的!你没完了是不是!”
拳头抬起。
刚被翻过来,满脸沾着水的岁予安看到他的拳头,想到那个被扭断脖子的人,害怕的瑟缩了下。
陶野注意到他的反应。
这还是岁予安第一次对自己动手感到害怕,以往这个家伙都是恨不得把脸贴上来,让他扇完右边扇左边。
地位不在。
变态的毛病也好了?
拳头张开,掐住了岁予安的脸:“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岁予安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扑腾着水往陶野身上砸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连自由都失去!
两人的裙子,衣服全部湿透。
要不是水太浅,陶野真想把岁予安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清醒清醒。
也许是肾上腺素还没下去,这次岁予安格外有劲儿,几次都让陶野打了晃,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陶野这次没打他,只是按着他,冷静的看着他发疯。
他想起自己砸东西时,无动于衷的岁予安。
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的岁予安,绝望的喊了起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死死攥住岁予安的手,水从他脸上,头上不停往下滴落着,他瞧着发疯的岁予安:“你想都不要想!”
你什么都没有了!
就你什么都没有了吗!
岁予安力竭的停止挣扎,像是濒死的人般呼呼喘着粗气,眼前唯一能伸出援手的人不救他。
“你活着得活在我眼皮底下,你死得死在我手里。”
陶野那双岁予安喜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他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带着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岁予安脸颊上:“听懂了吗?”
岁予安突然抓住陶野的衬衫,陶野下意识用双手撑住身体,岁予安就借着他的力气坐了起来,直接吻上了他。
陶野呆住。
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岁予安带起的哗啦啦水声已经消失,他的唇还没离开陶野的唇,又啃又咬,甚至大胆地环住了陶野脖颈,热情又激烈的亲吻,口红被彻底蹭花。
跟着定位,带着人过来的保镖队长,见状连忙抬手刹车,一行人又退开了些,转过身去。
岁予安用舌尖扫过陶野的唇缝,抵开他的牙关,勾起藏在嘴巴里那条柔软的舌纠缠起来。
陶野呆滞的瞳孔轻颤了两下,被月光重新点亮,机械臂一把抓住岁予安肩膀,就要把他推开。
岁予安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死活不松手,缠着他的舌连嘬带咬。
陶野整个人都红透了,想要骂人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在岁予安的舌扫过他的上颚时,从未有过的,无法形容的酥麻席卷全身。
他掐住岁予安脖颈,按着喉结正要把人推开的手一时间松了力气。
但也只是一瞬间。
陶野再次蓄力。
岁予安再次舔弄他的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