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予安发现了小兔子的敏感点,他自然不会放过,发起了猛攻。
环在陶野脖颈后的手抬起了一只,贴上陶野耳根从上到下轻轻摩挲,几次后轻捏住耳垂,再顺着耳廓一下下刮着。
陶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原本挂在耳朵上的水珠,简直要蒸发成水汽。
虽然岁予安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耳朵无限放大声音输送到陶野脑袋里,让他的脑袋变得迷糊。
陶野哪经历过这些,他所有的性经验全部和岁予安有关,而那几次的过程既不美好也没有什么温柔。
抓着岁予安肩膀要把人推开的手,迟迟没有了动作。
手指下的耳朵简直烫人。
烫的让岁予安怦怦心动,他这种色批实在受不了这种纯情的反应。
要疯掉了!
他突然把脑袋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陶野下意识的追着他,又再下一秒打起精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岁予安。
岁予安倒在了溪水里,他没有立即爬起来,他需要让有些冷的溪水来给他降降温,不然他就要炸掉了。
陶野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刚刚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家伙,被温柔的亲一亲就迷糊。
他现在有多兴奋就有多后悔,他当初不该那么急的,他应该耐下心去了解陶野,成长经历遭受太多恶意的小兔子,用暴脾气来伪装自己,但你要是对他友善一些,他也会慢慢卸下防备。
像是他对李星,对他的师傅。
等他接受了自己这个朋友,他也会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李星不也是和岁应明在一起了,他并没因此讨厌李星。
自己向他告白后,虽然肯定会被拒绝,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朋友的。
自己可以一点点接近他,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兔子,忙着赚钱的小兔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就算是带着他把所有情侣会做的浪漫事情都做完,他大概也不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或许会在盛大的烟花下对自己心动。
或许是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自己再一次向他表白,他虽然依旧拒绝,可是这次他大概会红了耳朵。
又或许是喝醉后,他们不小心靠在一起,不经意对视上的某一个瞬间,他也会对自己产生异样的情愫。
或许是在盛大的节日,李星在陪岁应明,他的师傅和师母去看望孩子,外面热热闹闹,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自己拎着酒菜和礼物敲响了他的房门,也许那一刻自己就有机会敲开他的心门。
又或许是在他要账受伤后,自己找到了遍体鳞伤的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会贪恋起自己怀抱的温暖。
只要他接受自己在他身边,他就可以有无数个机会。
可是他太傲慢了,他不屑于了解他,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结局是逼着陶野走到了这一步。
就算陶野有很神奇的能力,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他,他也根本不会来害自己的。
自作自受这四个字他算是明白了个彻骨。
“哗啦”一声。
陶野把躺在溪水里的岁予安拽了出来,视线落在那彻底花了,颜色也浅了很多的口红上。
还没等他开口。
“陶野。”
“我不跑了。”
陶野把视线移到那双狐狸眼上,哼了声:“算你识相。”
岁予安笑了下,他现在累的要死,这两天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提心吊胆不说又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见底了,喘气都累。
陶野先一步离开了小溪,脸不红了,气也不喘了,看上去还有力气翻好几个山头。
他瞧着摇摇晃晃从溪水里往岸边爬的人。
活该。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白色的裙子多了一条开叉,每一次曲腿,腿都要跑出来,腿上还挂着水珠,一个接着一个从紧实的皮肉上滑下去。
陶野瞥了眼那一堆背着身的保镖。
都是男人。
别说露个腿,就是露个鸟儿也没什么,谁还没去公共卫生间撒过尿了,但岁予安这个家伙穿的是裙子,就让他觉得微妙。
在岁予安站起来后他又看了眼那群保镖。
岁予安打了个哆嗦。
黑色的机械手把一件白衬衫递了过来,虽然衬衫也是湿的,但是比他的连衣裙要干爽一些。
他看向陶野,陶野身上还有件背心,穿的这么严实,莫名可爱。
陶野的举动,愈发印证自己之前的想法绝对正确。
小兔子有着温柔的底色。
是他选错了路。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衬衫往肩上披去。
陶野:“系腰上。”
岁予安垂眸向下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开叉。
听话的把衬衫系腰上了。
岁予安走在陶野身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后抿嘴偷笑,这次自己可是都和他舌吻了,但是他没干呕!
这简直值得刻碑纪念!
保镖们在他们到来后熟练散开在周围,将两人团团护住。
占据后方位置的保镖,偷偷打量了下岁予安,这……是男的吧?
陶野:“情况如何?”
保镖队长:“抓到了4个人,找到了5具尸体,正在审问。”
没多久,保镖队长联系的另一队人迎了上来,递上毛巾和薄毯。
一行人从树林里出来,直升机在空中盘旋,8辆车里面还有两辆装甲车,尸体排成一排,旁边捆着那4个被活捉的,狼狈地跪在地上,看样子被狠揍过。
审讯这种事不需要陶野亲自做,他和岁予安上了车,很快有人送了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过来,对方弯着腰站在车门口:“抱歉,没有准备女装。”
陶野:……
他把衣服丢给岁予安,摆了下手让送衣服的人下去了。
紧接着,了解完情况的保镖队长跑到车门旁:“说是聂家的人。”
准备换衣服的岁予安停下动作,眼珠转转:“聂家?”
他和聂家有过过节吗?
陶野看向他,岁予安这幅不记得的样子让他生气,聂家老三,给他下药试图爬床,结果被他丢到海里死了那个。
虽然死有余辜。
但是一条人命岁予安居然不记得,他就不太舒服。
要是自己被他玩儿死了,也许过个两三年他也不记得自己了。
陶野:“证据?”
口说无凭,也有可能是别的人知道这个仇,毕竟这也是上过新闻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故意栽赃给聂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保镖队长举起手里的光脑:“这是这次行动领队者的光脑,里面的聊天记录已经恢复,根据聊天记录判断是聂如海的夫人指使他们做的。”
陶野拿过光脑:“回城。”
保镖队长:“那几个活着的,您想要怎么处理?”
陶野看着光脑里的聊天记录:“先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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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队长恭敬地关上了车门,直升机还有车队声势浩大的回程,天边也出现了鱼肚白,惊心动魄的一晚结束了,有落叶从树枝上飘落,也有不知季节的嫩芽破土而出。
翻看着聊天记录的陶野嘴唇越抿越紧,他旁边的人一会儿把手臂甩过来,一会儿把腿甩过来,换衣服换的惊天动地,他的余光里甚至还短暂出现过一个白晃晃的屁股。
“你也快点把衣服换了吧,穿湿衣服会生病的。”换好衣服的岁予安再次变得人模狗样,催促着,他发誓,他才不是想看陶野换衣服。
陶野没搭理他,把光脑放下了。
聊天记录很清楚,聂夫人这些年一直在养着这群人,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杀子之仇。
期间断过一次钱。
从聊天记录来看,聂家的人并不打算向岁予安报仇,放不下的只有她这个母亲,她是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养着这些人的。
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不处理,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处理的话……
岁予安:“我想起来了!”
陶野向他看过去,嫌弃,男装的岁予安真是没有一点顺眼的地方,虽然他女装好像除了衣服外也只抹了个口红。
“她儿子,哼,敢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
岁予安委屈的往陶野那边挪了下:“那个家伙有X病!”
陶野无声挑眉。
“我当时晕晕乎乎瘫在沙发上,他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岁予安想起那个画面就恶心的起鸡皮疙瘩:“还好,他衣服刚脱完,保镖就破门而入把他抓出去了。”
虽然对方没得逞,但是看到了那个有病的恶心东西,还是让他吐了个昏天暗地。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岁予安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陶野接收到的岁予安人生经历不是特别详细,所以很多细节内幕他并不知情,瞧着一脸难受的人,他也挺倒霉的,要是真沾上那种病,这辈子也就完了。
岁予安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小兔子粉白的漂亮家伙事儿给自己洗脑。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脑袋歪到了陶野的肩膀上。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他推开了。
回到城里时已经快要10点了,陶野一脚踢醒了岁予安。
“下车。”
还没睡够的岁予安揉了揉眼睛,向车窗外看去,逐渐清醒。
“你真不带我回家?”
“别废话。”
“那你不带我回家,不让我出城,也不让我工作,那我用不上几天就得饿死,我饿死了你折磨谁去啊?”
岁予安凑到陶野身边,腿贴着腿,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只是他不是陶野这种清纯挂的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眼,装可怜都像是勾引人。
但是勾引不到陶野。
“你可以工作。”
“做你应该做的工作。”
岁予安没明白:“我应该做的工作?”
陶野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答案的。”
交汇的视线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岁予安逐渐恍然大悟,认命的低下头:“……那我工作也不会当天就给我工资,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你多少也该给我点钱吧。”
陶野想了想,看在他在树林里表现不错的份上:“行吧。”
岁予安立即抬起脑袋,笑眯眯打开光脑,等着陶野转钱给他。
陶野瞧着他那个银环形光脑,和自己之前用的是同一款,而现在,他腕上带着原本属于岁予安的高级光脑。
“在树林里,你可以一枪杀了我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
陶野掀起眼皮,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岁予安说惯了甜言蜜语,陶野只当他臭毛病又犯了,过会儿该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能不能看在我喜欢你,没动手的份上多给我一些钱。
但是他没等来岁予安向他多要点钱,反而是破天荒的看到岁予安的脸在变红。
那句回答,岁予安完全是脱口而出,在陶野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豪华宽敞的车厢突然变得狭小无比,让人无处可藏。
他是SB吧!
这种时候说什么呢!
明明再肉麻变态的话岁予安都说出来过,可是这次他居然害羞了!
陶野对着那张红透的脸目露疑惑。
岁予安突然转过身,打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陶野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伸手去抓,关上的车门挡住了他,他骂了句脏话,安排了6个保镖去追,不允许岁予安出城,时刻盯着他。
想起那张红透的脸。
泡水泡生病了?居然还有胆子跑?一定是生病发烧不清醒了,不然就太蠢了。
他先去了岁家老宅。
等了一晚的岁守常见到他,围着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感受到他浓浓的爱子之心。
陶野只觉得不自在,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他不想霸占谁的父亲,这是属于岁予安的,而自己是一个小偷。
他不禁质疑起当初自己的决定。
好像……太冲动了……
岁守常怒气不小:“居然敢对你动手,我一定要他聂家付出代价!聂如海那个老婆!她没养出一个好孩子!还想害我的孩子!我要她死!”
岁守常本就护短,又格外看重岁予安,虽然他有两个孩子,但他是因为岁予安成为了爸爸,那种感受是第二个孩子无法带来的,更何况岁予安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而岁应明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爸,您消消气。”
陶野倒了杯茶递给岁守常。
“这件事我打算……”
管家走了进来:“老爷,聂家来人了。”
岁守常重重放下茶杯:“他们还敢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滚进来!”
儿子受欺负,遭遇生命危险,他身上的儒雅气质消失不见。
陶野看着他,大概明白岁予安为什么能够活的如此任性,不管别人死活了。
天之骄子。
还是被父母宠爱的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不自信,不肆意洒脱,不无所畏惧,不把自己放的高高的,垂眸看人。
他可能真的是没挨过打,心理上也没受过磋磨,所以被打才会爽,毕竟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能体验到的痛了。
聂家的几位掌权人全来了,陶野的视线停留在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身上。
聂如海的夫人——应梅君。
所以是打算抛弃她了。
聂如海和他的父亲,兄弟不断赔礼道歉,应梅君面目表情地转动眼珠,在和陶野对上视线后,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聂如海把她往前推了一下:“我们聂家,这就把这个罪人交给您来处置。”
应梅君不屑的笑了出来:“向杀儿子的仇人低头,你们聂家就是一群窝囊废!”
聂如海瞥了眼岁守常,吓的直流汗:“你还不知悔改!”
“悔?”
“我应梅君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嫁给你这个没种的男人!”
聂如海咬牙切齿,猛地扬起手,要落下的巴掌被抓住,捏的他手腕嘎吱的响。
他回过头,看到是陶野后慌张的连忙道歉。
陶野一把把他甩开。
应梅君冷笑一声,看向陶野后又是满眼愤怒:“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就算是成了鬼,我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是你儿子给我下药。”
“他罪不至死!”
“你儿子有X病。”
“……他没有成功碰到你!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陶野摇了摇头:“我能活的好好的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你儿子良心发现放过了我,我凭什么要原谅他对我已经付之于行动的恶意?”
应梅君抿了抿嘴,看样子是并不服气的。
陶野回到岁守常身边:“爸,把她送去疗养院吧。”
要她的命。
陶野做不到,当年他能在那场车祸里活下来,是因为他的母亲用身体护住了他。
他无法杀死一位母亲。
岁守常盯着他看了看,最终选择尊重了他的决定。
至于聂家。
已经失去在这宣城拥有一席之地的资格了。
——
处理聂家的事情用了陶野3天的时间,虽然是个小家族,但要处理的漂亮还是需要费点心的,既要借此事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要体现出岁家的宽容。
陶野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在处理这件事时,他一直把自己代入成岁予安,搜索着脑袋里的知识,以及岁予安一些为人处世的风格。
他是岁予安,他就要符合岁予安,他和岁守常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觉得他奇怪了,他需要谨慎。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在翻阅一本名叫《岁予安》的书籍,他在报仇成功后,才开始认真的了解这个人。
歇下来后他去了岁应明那里,从换了身份后他就没见过李星,虽然从安排在那边的保镖知道他过得挺好的。
但听说是听说,不亲眼看到总是不安心。
他直接去了岁应明的住处。
“哥。”
岁应明脸上的假笑透着苦味,是真一点不想见到他这个哥。
陶野“嗯”了声算是回过话,视线落在岁应明身后的李星身上。
李星拘谨地弯着腰,小声说了句:“岁先生,您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陶野只觉得不舒服,李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不需要向他卑躬屈膝。
可他现在是岁予安。
李星的世界里没有陶野。
他把手上的礼物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别客气。”
李星看向岁应明,对方点头后他才收了礼物:“谢谢岁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和应明一样,叫我哥就行。”
李星有些受宠若惊,在向客厅去时看向袋子上的商标,嘴角都要压不住了,是他最喜欢的一家奢侈品牌!
两人等陶野坐下他们才坐下,佣人送了喝的过来。
岁应明不安的想着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好像没有,而且他还做了好人好事,给同学捐钱了。
“哥。”
“我前两天给我们学校里一个患癌的同学捐钱了。”
陶野点了下头:“不错,星……咳咳……”
差点叫星星了。
“说到上学,李星也去你们学校上学吧。”虽然从之前和李星的谈话来看,他和岁应明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但既然现在他是岁予安,有这个条件了,那就要有更好的安排。
他记得李星曾经的梦想是珠宝设计师:“选一个喜欢的专业,就算是打发时间也没关系,不然你们成天无所事事,只是在浪费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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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让他去上学?还是去岁应明的学校?
“我……我真的可以吗?”
陶野笑了下,对着自己的好朋友,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你当然可以。”
岁应明觉得不对劲,他哥怎么对星星这么好?
我靠!
哥他不会也看上星星了吧!
他找个理由把李星叫走了:“你和我哥保持点距离。”
李星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岁应明盯着他,可恶!谁叫他长得这么可爱的!
他委屈地抱住李星:“你不可以喜欢我哥,我哥勾引你也不行!”
李星这下明白了,很无语:“你胡说什么呢!”
他就算是奔着钱,可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岁应明,再说了,他疯了,他敢招惹岁家兄弟俩!
岁应明抱着他直晃:“我不管!我不管!你只能喜欢我!”
李星哄着他:“好,我只喜欢你。”
陶野留在了这里吃晚饭,他也很久没和李星一起吃饭了,心情很好。
“李星要多吃点,太瘦了。”
李星和岁应明对视了眼,好像是有点太关心他了。
“最近应明和我一起在减脂,我们是在健身。”
李星主动把岁应明和自己放在一起,希望岁予安能明白。
陶野只注意到他要健身,笑了出来,健身?平时翻身都算是运动的人居然健身。
不过健身也挺好的,没必要打击他。
“学校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我通知你。”
岁应明咬着筷子,他不能再忍了!他可不是什么熟睡的丈夫!
李星:“抱歉,我的光脑坏了,拿去修了,岁先生可以联系应明,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麻烦您了。”
陶野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李星好像在避着他?
为什么?
就算他现在是岁予安,那他也是岁应明的哥哥,不也就相当于李星的哥哥,而且他没叫自己哥。
他想不明白。
如果六六这时候还在,一定会再对他说一遍:【李星和岁应明是gay!】
还要再加一句:【收起你的直男思维!】
岁应明开心了,他的星星就是好,为了向他哥展示他们感情有多好,他是要多黏糊有多黏糊。
李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有外人在。
陶野被冷落着吃完了晚饭,想起李星爱玩游戏,他们也很久没玩儿游戏了,他是不爱玩儿游戏的,但是李星有时候找不到人他也会陪他玩儿一会。
“我们玩儿会儿游戏吧。”
“打枪的那个游戏。”
岁应明:“那个啊,那个我和星星都玩儿腻了,我们最近在玩儿别的游戏。”
他揽住李星肩膀:“我的星星可会偷塔了。”
李星笑了下:“刚刚燕子回旋还问我今天打不打了?”
岁应明:“当然打!马上就要到赛季了!”
陶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陶野还在这儿,岁应明摸了摸鼻子:“那个哥……”
陶野:“你们玩儿,我还有会要开。”
两人把陶野送了出去,陶野坐在车里,从车窗看了眼李星,那张脸上只有客气,疏离和不自在。
车窗升了起来。
陶野好半天一动不动,过了阵儿,机械手指搓了两下。
车队在路边停下,陶野落下车窗看向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窗户很干净,他可以看到在里面摆货的高挑身影。
上上下下,看上去十分认真。
“你好,欢迎光临。”机械的声音随着门推开自动响起。
收银台后,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一起看过去。
岁予安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陶野转去货架那边,慢慢悠悠。
负责带岁予安的大姐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悄声道:“帅哥,我儿子和他有点像,所以我儿子是小帅哥。”
岁予安记得她儿子好像是3岁:“长大了就是大帅哥。”
大姐爱听这话。
陶野转悠来转悠去,没什么人,所以他很显眼。
大姐:“他想买什么?”
岁予安:“他是我男朋友。”
大姐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岁予安,突然激动地锤了岁予安手臂两下:“好小子,你吃的怪好的。”
“那他怎么不过来?”
“我们俩吵架了。”
大姐又向陶野看了过去:“你别怪我唠叨,人家看着得比你小几岁,你让让他不吃亏,再说了,他这都主动过来了,已经是向你发送和好的信号了,你可别端着,要是人家和你分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当初你姐夫就差点因为好面子,失去我这么好的老婆。”
“看他眼睛都要哭瞎了,我才原谅他的。”
岁予安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谢谢姐,我等下班我就好好哄他。”
大姐看了眼时间:“你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今天让你先走,明天可得告诉我好消息。”
“谢谢姐。”
“你就是我亲姐。”
“将来我结婚,你坐主桌。”
大姐被哄的眉开眼笑,自从招了岁予安后,她每天心情都好多了。
陶野在货架前,能听到那边在嘀嘀咕咕,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依旧没看到岁予安落魄的场面,即使当一个普通的收银员,他好像也能活得挺好。
“我下班了,走吧。”岁予安出现在他身旁。
陶野看都没看他:“你下不下班和我有什么关系。
岁予安:“我住的地方可破了,你不去欣赏欣赏?”
陶野:……
陶野和他离开了便利店,出门前岁予安和大姐眨了下眼睛,大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只有陶野一头雾水,他的视线停留在岁予安身上藏蓝色的短袖上,和那个大姐的衣服一样。
工装。
下班也没换。
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
他之前跑下车是穿了套西装的,但是在这儿上班还穿那套西服就有点装b了。
岁予安瘫在椅子上:“好累,我一天要站8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这几天下来他晚上睡觉腿都是酸的,得垫点东西才好受。
他看向陶野:“你开心了吗?”
陶野不开心。
他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岁予安盯着他看了看:小兔子不开心。
很快就到了岁予安的住处。
不算小区,是一处联排房,他们爬到3楼,经过长长的过道,过道一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另一边是半人高的护墙,上面架子绳子一条接着一条,挂满了衣服,内衣裤也随处可见,他们俩这个身高需要躲着走。
岁予安停在其中一扇门前,打开门后做了一个优雅的请进的动作。
陶野走了进去,就停下了,再往前就没地方可走了。
岁予安挤进来,关上了门:“谢谢你让保镖给我转了500块,让我不至于露宿街头。”
陶野打量着房间,小的一眼都用不上就能看清全部,贴着墙的单人床感觉是一米五的,床边靠近门口的位置拉了一个防水帘子。
岁予安拍了帘子一下:“这是卫生间,还可以洗澡,真不是我挥霍,这里的公共卫生间好脏,所以租了这间带卫生间的。”
他贴着墙边,绕去陶野身前,认真的盯着陶野:“现在你开心了吗?”
按理说陶野应该是开心的,他就是要让岁予安过这种底层人的生活,这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是房子,自己以前可是睡公园的。
但他也没感觉到开心,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岁予安一点都不狼狈。
他……
坚强又乐观,放在哪都是闪闪发光的人。
岁予安眨了眨眼睛:“你先坐。”
他把陶野按到了床尾坐在,这个床只能在床尾上去,边上没地方。
岁予安拿起挂在墙上钉子上的袋子去了卫生间,水流声响起,有水珠从帘子底下溅出来,落在陶野的机械臂上。
水是凉的。
陶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或许在这里他可以当一会儿陶野吧。
水停了。
但是岁予安并没有出来。
可以看见帘子被碰的动了动,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
“我要出来了。”
陶野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帘子掀开,陶野的脸上出现了惊讶以及一闪而过的惊艳。
岁予安穿着一套很清新的碎花吊带裙,踩着塑料坡跟鞋,抹着红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觉得。
陶野对女装的他好像会温柔一点。
所以他准备了女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瞧着呆住的陶野。
啧!讨厌的异性恋!
他停在陶野腿前,狐狸眼勾人,伸出只手捧住陶野脸颊,慢慢低头靠近,小兔子漆黑的眼珠上光在浮动,脸也逐渐红了。
就在他要吻上那张收紧的唇时,小兔子忽然偏头躲过了,只留给他一只从乌黑发丝间露出的通红耳朵。
只是偏头躲过而不是动手,这对岁予安来说那就是允许!
他咽了下口水。
缓缓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