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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95章 埋伏战
146 段

第95章 埋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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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点灯忙了三天,跟着运粮草的队伍一块从广州府朝着东西向的防线出发。

期间高百草不断接到各处撒下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但有很多探子就潜伏于突厥人行进路程上,都已经暂时失去了联络。收到的消息中最让人震惊的莫过于:

京畿皇城沦陷!洪州府被突厥大军烧为灰烬!

这两件事,足以支撑柴玉成大致判断突厥大军的行进路程,他们应该很快就要抵达永州中部岭南道的地盘了,不知道钟渊他们的战况如何。

……

钟渊将望远镜收回,递到徐昭手里。徐昭珍惜地拿着,也学着大将军的样子从那透明的镜片里望去:

浓烟滚滚,百姓们正背着包袱、挑着担子或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家乡的方向。处在中原腹地上的这片山地起伏的村镇,马上就要迎来前所未有凶恶的突厥了!

这个只存在于百姓们代代相传里的坏族,突然之间马上就要来了。一开始百姓们还不相信,但很快的,越来越多朝着南边逃难的人涌过来又继续向南逃走。本地百姓们茫然、痛苦……要逃去哪里呢?世代耕种的土地不会移动,即使他们逃走了,又要以什么为生呢?

忽然之间,府兵们来了。本地村民惶恐之时,却听到这样的话:

“所有人打包物品,烧毁农田,进入容州和归顺州!府兵帮忙!容州、归顺州有地方安置你们,你们可以暂住或长居,官署会帮你们的!突厥大军马上就到,不要怕,我们岭南军在前面挡着!”

百姓们没见过这样的府兵,既会给他们推板车帮忙扛东西,还要上前线杀敌。

但其中大部分岭南军的府兵却很熟悉了,自从上次在交州、桂州救过受水灾的百姓,帮着让百姓撤离后,他们就更懂得成为府兵的好!他们之中甚至有些人是在水灾之后,主动报名加入岭南军的。

“大将军,这是最后一个镇子了。他们真会从这里突入连州?”徐昭放下望远镜,浓烟下是农田在燃烧,这里冬日里种的菜和大片黍子就这么被烧尽了。

钟渊点头,突厥军也有弱点,在这种山岭重叠的地形下行进,速度不快,甚至会为了迁就马的行走而绕路。要是突厥大军还想继续南下,只有走这条路突入连州,再从连州往西是永州,往南是容州。

这也与他们目前得到的情报相符。因此钟渊已经下令让永州和剑南州府兵都往这边靠拢了,他们只要等上三四天,也能有将近三万大军在此守城,有地利相助,应该能死守住让突厥人知难而退……

徐昭还是有些担心:“大人,突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十万兵马,一定是陇右军混在其中,陇右的黄易通至少有五万府兵。”

钟渊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已经放出了先遣兵去探前方情况了,很快……

“报!大将军!前方一百里发现突厥骑兵踪迹,至少一万骑兵,正在骑马前进。”

徐昭脸色沉沉:这速度太快了,他们才刚把百姓全部撤走,马上就要迎战了么?

钟渊沉声发号施令:

“传令下去,路中间各处设置鹿角、拒马!加快未撤离的百姓速度,大军上山,以床弩队为中心,先在山口把他们打回去,不能让一个骑兵过了山坳。”

在东西两边的大军与他们主力汇合之前,他们绝不能丢掉如今连州的府城连山郡。连山郡地势险要,可以说是岭南道的北大门,从这再过去就是一马平川了。

守住这里,就是守住岭南道,也是守住他和柴玉成的家。

徐昭传令下去,队伍有条不紊地行进起来。

很快,他们便在树木的掩映之下,行进到了山岭之间。这时候徐昭连连在心中赞叹,大将军的练兵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在丛林中爬行、翻越、应对蛇虫毒蚁、湿气等等,都是他们日常就要练的!如今刚好用上。

队伍的行进调整与陷阱设置,大概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每个人都静静地趴在山岭上,俯瞰着那长满了竹子、榕树和松树的山坡,眼力好的还能看见山坳中村庄的房屋、道路和火焰已尽的农田。

太阳正烈,照在匍匐着的钟渊身上,他只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意,他侧头看向下属:

“打起精神,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两边山岭上都是他们的人,他们通过旗语传递消息,众人都等待着。

山间的鸟鸣忽然停止,鸟群拍打着翅膀从他们的身下、头上飞过,发出一阵杂乱的鸣叫。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也响了起来,渐渐的,他们能感觉到趴着的山坡在微微震动。

钟渊的望远镜里,出现了第一个突厥人。那人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羊皮短袄,脸很方,目光极其狠厉,正在四处看已经成为灰烬的田地。

很快,他的身后更多的骑兵出现了,马匹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血,不难想象,这些都是汉人的血!

钟渊举起了手,所有人聚精会神地望着渐渐进入的骑兵,目测来看,这里确实有至少一万骑兵,但后面还跟着多少骑兵、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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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渊不知道,但是,一万骑兵,今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整个村庄都在山坳之中,四周的山坡高地其实都已经由府兵们占领。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更多的骑兵由拗口进入,然后再缩紧两边的口袋,把这些骑兵都绞杀。

一批、两批……马匹挨挨挤挤,发出嘶鸣,他们后面还有骑兵继续进入山坳。

几个突厥人下到田地里,摸了摸黑灰,张口用突厥话又急又快地骂了起来。

“特勤!灰都还是热的,他们一定没走远!该死的东西,把粮食都烧了!快去屋里看看——”

十多个骑兵在村镇之中搜寻,他们很快也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很明显,这个村镇里的人都跑光了!什么能吃的都没剩下!

“他们一定跑得不远,我们骑马去追!”

钟渊冷笑一声,看着领头的骑兵,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那些骑兵就再次整队,继续要往前走。

这望远镜确实好用,这么远还能看得如此清晰,恐怕那些突厥人也想不到……这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准备进攻,让床弩队在他们遇到第一排拒马前射弩,看我手势。”

“是!”徐昭兴奋了起来,他隐约也能看见村镇里人马攒动,他朝着四边传令。

突厥人的骑兵又往前动了起来,他们策马疾驰,身后的队伍也跟着跑动了起来,原本堵在那边山坳口子上的骑兵队也跟着往前。

是时候了!他们完完全全地进入了这个圈。

钟渊看清了他们身后也暂时没有别的队伍跟随,他立即下令:

“攻击!”

鲜红的旗子忽然在山顶上摇动了一下。

骑在马背上的突厥人,忽然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他想要问问同伴,有没有看见山坡上刚才一闪而过的红色,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后面忽然各处响动:

“噼里啪啦——”

一阵从他们身后传来的响动,如同天雷降下,他们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见四处阵阵烟雾升起,马已然被惊动了!

“稳住稳住!”

“不要让马乱跑!”有人在队伍里大喊了起来。

可士兵们都没准备好,忽然听见这响动,心中都有些惊疑,手上的缰绳来不及扯紧,**的马就四处逃窜起来,一片马声嘶吼和人的惊叫声混在了一起。

让他们恐惧的是——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了!被惊的马拉扯不及,就这么活生生地撞了上去!

“有拒马阵,是陷阱!快往后退!”

有人呼号了起来。

随着这呼号降临的,是一只只粗壮无比的箭弩组成的箭雨!箭尖锐利,箭身粗壮,简直要把天都给劈开了。

有些骑兵甚至还在努力控制马,就被箭弩射中或者撞开,掉在马蹄之下,被惊跳的马给活活踩死了。

第一波箭弩射出之后,完全把骑兵们的阵型打乱了。

钟渊立刻站了起来:

“箭队!投石队,轮流上!”

旗子快速换动,给那边山坡上的人同样的指示。

很快,细细密密的箭就落了下来,扎在骑兵和马匹身上!不少人控制不住马匹跌了下来,马匹四散乱惊,朝着林子和其他方向逃窜。

中部的骑兵看到前面的人受到此种攻击,正想调头逃跑。可他们没有逃两步,一开始那惊雷声又在半空中响了起来!是敌人扔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骑兵直接从马上翻下来,就地祈祷:

“草原之神!狼神降临了!狼神降临了!”

实际上只是用了鞭炮的岭南军:……继续扔!扔不死这些崽种!

钟渊也计算着损耗,这一万骑兵顶多就是打头阵的,后面还不知道跟着多少,因此床弩的箭和铁铸箭头都要省着用,都是和石头轮流投掷的。

眼见着山坳里的骑兵死得七七八八了,钟渊才一声令下,让府兵们下去包围残部,收拾物资,准备撤退。

徐昭还没打过这么爽快的以少对多之仗,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提着大刀给没死透的突厥崽子补刀。

他们包围下去,还抓到了上百个零落的逃兵,至于马匹则更多了,有些受惊已经跑散了。

许多岭南府兵们都一边乐,一边把那些突厥人推搡着往前赶:

“大人弄出来的鞭炮真管用,把那马给吓得找不着北。”

“何止马啊,我看这些突厥人也找不着北了!”

府兵们训练有素,一些收拾残局、捡拾还能用的箭弩,一些把突厥人的好马绑回去。钟渊和徐昭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通汉话的突厥人。

徐昭:“大将军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去领魏二郎和袁将军的残部了。等他们过来,肯定有人懂突厥语。今天将军用鞭炮一招,真是高明,把他们的阵脚全都打乱了。”

钟渊摆摆手,望着泥路上的鲜血,人血和马血几乎把这条路都打湿了,暗红的路面此刻正散发着腥味:

“只能在我们没有骑兵的时候用。”

徐昭点头,是了,马再有灵性也是牲畜,鞭炮一响,不管是他们的马还是突厥人的马都会被惊到……但是,能不能训练一批不会受惊的马出来呢?他把这事记在心上。

他又惋惜地低头,看着地上躺倒的健硕的马匹,鲜血汩汩,已经救不回来了,到处都是这样的好马。可惜,都死了。

钟渊倒是想了起来,柴玉成曾经和他说过,他已经让刺史们挖了些深的地窖,方便存放一些粮食和肉类,冬天的时候还能藏冰。虽然他们可以在夏天制冰,但冬天的冰可是免费的,只是花费些力气。

“让士兵们带马车、驴车来,把能带走的马肉都带走。”钟渊又让人来。

徐昭双眼放光,虽然马肉不好吃,但也是肉啊!如今连山郡里收留了大半他们撤离的百姓,用马肉也能抵挡上一段时间。反正不会叫它白白死了。

钟渊又让骑兵探子继续往前探知敌情。

一万人的先遣队消失了,敌军最晚也是今晚就会发现异常。所以他们想要继续在这个山坳隘口设伏,敌人就不一定会继续上当了。

打扫战场的时间,甚至比他们设埋伏的时间还长,士兵们都来帮忙牵马、拉马肉。

钟渊也帮忙了一段时间,直到先遣的兵卒回来,他才停下。

“大人,敌军大军在七十里外扎营了。他们也派出了一队探子,被我们打晕了,全都抓回来了。他们的戒心太低。”

钟渊大喜,连叫把人带上来,那十个汉子果然是汉人面孔,其中有两个还醒了。徐昭便动情动理地劝说了几句,他们很快倒戈了:

“我们也不想给突厥人做马前卒!我呸!大将军都不出面,指不定是被阿史德给蒙蔽了,我三年前还在北线上杀过突厥人呢!”

两人的态度都很好,对突厥人言语间也有些仇恨。原来黄易通根本就没有率大军出征。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率他们来的是原本黄易通手下的一个都虞侯阿史德杜尔,破格被升为了副都知兵马使。

这次出征他们是和突厥军队一起出发的,突厥骑兵不知道有几万人,但他们这边不过将近三万人。当时与他们同时出发的还有另外一支队伍,他们并不清楚另外一群队伍里大概有多少人。

徐州皱着眉头,感觉这兵卒所说的情况有问题:

“军队中如今的将领全都是突厥人,没有一个汉人?”

“我听老大说就是这样的,曾将军也没有出现!”

钟渊沉思了片刻,让手下人把还未醒过来的探查小队兵卒全都用水泼醒,分别审问。他们所说的情况完全相同,并且这只小队的人都是汉人,听说他们是岭南军,纷纷表示自己可以投诚。

要怪就怪突厥人的名声实在太差,多年以来在大夏的北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钟渊把他们叫来,又叫来几个手下,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阵。

按照他们所说,虽然高层将领都是突厥人,但他们的都头和十将没有重新编过,依旧是之前的汉人头头。

眼见着他们骑马离开,徐昭有些担忧,他生性谨慎,对大将军的这种大胆之为,有些怀疑:

“大将军,这计真的能成吗?”

“能不能成事,只看今晚。”

钟渊又叫了另外二十人,在后面暗中跟着这只已经被调换过五人的探查小队。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还能够立刻回禀或者救下混入其中的几位勇士。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休息的一夜。残月昏暗,寒风习习。

城里的百姓大多都在帮忙处理马肉,把马肉大块砍开、切开,再运到地窖里去,或者扔进铁锅中咕噜噜地熬煮,饿了的都可以去舀一碗吃。城外的府兵也已经被聚集,继续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往北前进。

突厥大军所驻扎的营地乃是一块极为平坦之地,若是大部队贸然接近,十分容易暴露。因此钟渊就带着府兵们,远远地待在山崖上,观望情况。

黑夜中,望远镜也看不了很远,只能隐约地看见那块平地上有许多营帐,灯火亮着。灯火的范围也足以让人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规模极大的军队。

难怪他们能以那么快的速度碾压守城之兵,又极快进入山南道和江南西道,温王手下的军队在平原上简直不堪一击。

如今一万先遣骑兵已经被他们狠狠消灭,现在钟渊手下只有两千骑兵和一万大军,要直面这只剩下的庞大敌军,还要坚持三天才能等来其他援军……

钟渊不得不出奇招,他在心中默默希望这样的奇谋能够起大效,这样才能减轻之后守城的压力。

夜渐渐深了,营帐之中果然出来几队举着火把的突厥骑兵。他们就像是一条火线,在道路之中蜿蜒,朝着钟渊他们曾经埋伏过人的山坳去了。

钟渊并未下令阻挠,他们就这么静静趴在黑色的山岭上,看着那队骑兵路过,一个时辰之后,又急速奔回营帐之中。

天空中下起了霜露,灌木丛和树叶间都落了水,又湿又冷。

钟渊自己还好,穿了夹棉的衣衫,但是府兵之中不少是容州来的,根本没有更厚的衣衫。但在此刻,不能生火,不能有大动静,只好忍耐着。

徐昭焦虑地在黑夜里走了几步:

“他们知道了!肯定看到了那些尸体。”

钟渊低头看着手上的宝剑,刀鞘上镶嵌着幽蓝色的宝石,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熠熠生辉,比柴玉成之前那一次送他的更漂亮。他回答道:

“知道就好,就怕他们不知道。”

他让那只探查小队回去报道的是连州大概有六七万的守兵,而且前面探路的一万骑兵营全都被消灭了,一个都没回去,让他们也害怕害怕。

营帐中果然骚动了一番,人来人往,气氛有点紧张。

曲万悄悄地抬头,往四周的营帐乱看,正在这时,他头上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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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你小子规矩没学好啊,小心我等会儿罚你再去巡夜班!”小队长拍了他的脑袋,又讨好地朝着大营帐门口的突厥人拱手行礼解释:“长官、长官,他实在是不懂规矩。走走走,我们巡逻完了要回去了。”

那突厥人并不在意,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在大营帐前碍事。

他们匆匆路过,曲万这才松懈下来,他的队长比他更紧张:

“你不要在营帐里乱看,要是被发现了,就是直接没命了……哎,岭南军的待遇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顿顿都有肉,月银每个人都有二两?”

曲万笑容憨厚,撸起破烂的衣裳,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当然!我不说假话嘞,其实我也才加入岭南军不到四个月,我就长胖了这么多,多结实,瞧瞧。我们那的油水指定比你们这儿好,不仅有肉,逢年过节还发糖和蜜饯、果子,还有比赛,赢了还有奖金呢。”

小队长没听懂什么奖金,倒是没说什么,继续带着他在营帐之中穿梭。他们绕了好久,终于蹿进一个后边的营帐里,找到了小队长的领头十将。听到他表明来意,十将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不要命了,二娃子,我看你是昏了头!真跟他们去了,以后我们还能回陇右吗?陇右还有你的乡亲父老。”

被叫做二娃子的人,也不恼怒,他脸上露出不情愿:

“大哥,我当然不愿意背叛黄将军,可你看看黄将军干的是什么事?你不会忘了吧,我阿爹的脚就是被突厥人砍断的,他一辈子最恨突厥人。他要是知道我给突厥人冲锋陷阵,以后回去我怎么见阿爹?”

两人正低声吵得热闹,曲万插嘴:

“你们真觉得突厥人就会对陇右百姓好吗?他们南下抢了别人,就会乖乖地从陇右回草原去吗?只要他们还在这里,那么别说岭南、东北了,连中原都是突厥人的地方,他想抢哪就抢哪啊。”

两个汉子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是啊,突厥人就是狼崽子,想不通黄将军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

曲万又赶紧添油加醋:

“我们的钟渊大将军,以前就是杀突厥人最厉害的将军,他也曾经说过黄将军在北县杀过突厥人,很英勇的,所以他不可能和突厥人握手谈和。更有可能的是他被突厥人控制了,突厥人夺走了大军的控制权,而你们就是在为贼卖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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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鹿角、拒马都是用来阻碍骑兵的设施,大家可以想象成在平地上设置迷宫(?)

小钟声名在外,已经收获无数迷弟嘞~

已读完:第95章 埋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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