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震惊过后,急匆匆地赶回医院里。艾竹沥正在挨个给包扎过后的伤员们换药、诊断,他身边还有协助的医疗兵,见到柴玉成去而复返他还有些惊讶:
“大人,冰就弄来了吗?”
“不。艾大夫,岭南地区冬日有可能出现疟疾吗?”
听到疟疾一词,艾竹沥一愣:
“有。我阿父的医书上曾经说过冬日瘴气会使人得疟疾。大人,难道是有人得疟疾了?要赶紧把他弄到别的地方去,要不然会传染给别人。”
柴玉成比艾竹沥更加清楚,疟疾不是口、体传染,而是蚊子传播的。因此他们在设计岭南军军服的时候,就做了袖口、裤脚缩紧,方便他们在丛林中行走,保证蚊虫无可下嘴,甚至还有脸罩。
前段时间下过雨后各处就有积水,这段时间天气又转暖,蚊虫极有可能滋生,那么疟疾出现在连州就不无可能了……
“我们当中可能有人得了疟疾。诊断的时候若发现有发热寒颤的病人,一定要给他们住单独的屋子。”柴玉成叮嘱了艾竹沥。
艾竹沥严肃点头,他在剑南州时很少见到疟疾病人。上一次见疟疾病人,还是同父亲去归顺州所见,父亲告诉他疟疾病人的种种症状,没想到柴大人对病理也了解得如此之深。
疟疾是一种会传染的病,虽然不知道是如何传染的,有的人会染上有的人染不上……但愿,但愿不要有疟疾,毕竟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突厥人在!
艾竹沥把注意病人情况的事传下去,他则折回屋中,翻阅自己带来的医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方子。
……
柴玉成飞奔进了城墙下的议事堂。几位将领还在商量如何打突厥人,都在研究舆图,看见柴玉成忽然进来还有些惊讶。
“怎么了?”钟渊问他。
柴玉成喘了几口气,他想了想,既然艾竹沥说现在来就医的百姓和兵卒当中并无因疟疾发热的人,那么这些人可能还在潜伏期或者城内就没有疟疾病人。所谓的连州疟疾有可能发生在突厥人身上,毕竟他们现在也停留在连州的土地上。
还没发生的事,柴玉成不知道怎么解释给手下听。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我同艾大夫聊天,他说天气炎热可能会出现疟疾之症,我们要小心。”
刘武和君兴文都是惊愕失色,疟疾这东西不好清理,有人得了,就会有更多人得。只有袁季礼、魏二郎和徐昭有些迟疑,不懂得柴玉成所说的疟疾,到底是何种疾病。
“太可怕了,这病能把人弄死,而且还会传染!主公,那我们怎么办啊?”君兴文站了起来。
柴玉成冷静了一下,事情既然要发生,只能尽量减轻伤害了:
“疟疾和蚊虫关系很大。先派人把城内的水沟、水洼全部清理干净,用生石灰和酒精消毒,再命令将士们不要再穿露出皮肤的短褐,在外时穿好长袖,戴好面罩。”
这消息一出,几人没有心思能继续静下来再商量战术。钟渊见状,便吩咐他们去布置这些事情。
他们都走了,钟渊抓着柴玉成的手问他:
“城内真的没有人出现疟疾之症么,那你为何如此焦躁?”
柴玉成苦笑了一下,虽然现在没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系统发布任务那么肯定,绝不可能没有,一定是他们没发现。
“宽和,你出去巡逻和勘察战场一定要穿好面罩。上回,你们去城外的东山,你不就被蚊子咬了吗……”
钟渊见他脸色越来越白,知道他是太过担忧,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头。柴玉成也警觉过来,他笑了笑:
“别担心,这些能处理好的。让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钟渊见他坐下沉思,便给他倒了杯水,静静等着他。
柴玉成想了又想,忽然间拍桌:
“我想到了!黄花蒿还有金鸡纳!我记得,我让百草帮我弄过黄花蒿,不知道他有没有收拾过来,我去找找……”
金鸡纳柴玉成试图找过,但完全没找到。黄花蒿是柴玉成做上宽王后,特意让高百草去找的。当日在琼州岛上,他就遇见过有人发疟疾,不过医生是用土法给人退烧,把人救了下来。那时他就想起来青蒿可以治病,于是四处派人寻找青蒿。
可他把在岛上找到的青蒿送给郎中治疗疟疾,郎中却说效果不显。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青蒿品种,直到做上宽王,人手多了,才让高百草手下的探子们从各地找青蒿送回来,而从东南部送回来的青蒿品种和他在岛上找的的完全不一,又叫黄花蒿。当时他存了整整两大箱黄花蒿,一直想要交给更专业的郎中再研究,却没找到机会,又因为平日事务繁忙给忘了。
柴玉成同高百草一说这事,高百草立刻想起来,他惊喜道:
“大人,带来了!当时说这里的药材短缺,我想着那两箱黄花蒿也是大人说过的药材,就带来了。”
柴玉成十分庆幸地拍着他的肩膀:
“太好了,太好了!现在就把这些黄花蒿送到医院艾大夫那里去,告诉他这种黄花蒿应该可以治疗疟疾,让他研究研究怎么用,也许可以试试在低温里熬煮绞汁或者用酒精蒸煮……”
柴玉成只恨自己在现代时,没有认真看过青蒿素的相关报道,无法给艾竹沥提供更好的方向。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有黄花蒿和青蒿,虽然是干的,但也总比没有好,他再下令让人去东南方找一找更多的黄花蒿送来。
城中四处都轰轰烈烈地清理起来,难度其实不大,因为柴玉成来到连山郡,就发现连山郡堆满了尸首,他害怕尸体堆积产生疫病,之前就让府兵和百姓们打扫过,还用生石灰、酒精消毒过,因此这一次清扫也很快速。
临近正午,城墙上忽然传来了一身号角。
正在城内各处死角打扫的府兵们都纷纷紧张抬头,突厥人又有动静了!紧急响应的城墙下待命队伍立刻冲了上去。
钟渊和徐昭也跟着上,站在瞭望处看敌人情况。
出乎意料的,这不是一次大型攻城!没有大部队出马,山坳夹起的平原上看起来只有十几个队伍,每个队伍不过几十人,还拉来了十分沉重的投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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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投石机和他们的床弩比起来,效率实在太低,杀伤力也不足为奇,因此不需要钟渊他们下命令,守在城墙上控制床弩的府兵们也已经准备给床弩上弦,射死他们。
城墙上的小头领一声令下,箭弩嗖地一声射下去,将原本五六十人的骑兵队队形打乱。不过那些突厥人也在半个月的交锋里习惯了对方这种强力武器,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箭弩刺穿或者打落马下,发出一阵嚷叫声。
袁季礼皱着眉头听,他看向那些依旧不怕死的突厥,已经跑到了更近的地方,他们的马背上似乎背着些什么东西。
“他们马背上放了什么?这几个人过来,不就是送死么?”袁季礼盯着他们。
钟渊也在用望远镜观察下面形迹可疑的那些突厥人,他正想看清他们马背上的东西,城墙上的士兵见他们更靠近了,便在小队长的命令下开始射箭。
一些突厥人升起盾牌,掩护身后的队友,很快那些小型投石机也被立了起来,他们马后的东西被绑在了投石机上!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突厥人是想把东西投进城内!
徐昭大喊:
“把他们都射死!别让他们把东西投进来!”
飞箭冲了过去,但仍旧有的投石机起了作用。
正在这时候,那些突厥兵的后面又出现了上百个骑兵,又分成十几个人一队都带着投石机,在战场或远或近的地方停下来,就想把东西投进来。
“阿弟,他们投的是什么?!”袁季礼紧张地看着那些空中飞起的东西。
有的和箭头相撞掉了下去,有的落在了远处的城墙,甚至飞过城墙,直直地沿着城墙掉落在了城里。
嘭——嘭——
“报!是……”
“是人手!”钟渊终于用望远镜看清了这些东西,不止是手,还有各种人的部位!
兵卒从远处拖着这东西过来,在场的人都面露难色。血淋淋的,看起来可太恶心,太恐怖了!那兵卒已经撑不住,扒在城墙上吐了起来。
钟渊脸色凝重,袁季礼更是被刺激得睁大眼,徐昭大喊着府兵们快速用箭弩把这些人给解决掉!
短短一刻,那些突厥兵就或死或伤。难道他们一开始进入战场,就没有准备再回去?
后来人的马背上,还拉着一些完整的尸体或者是活人……全都被抛在了原地,有些人连马都不要了,直接溃败逃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来恶心我们?”徐昭紧皱着眉头。
袁季礼和魏二郎闻言都摇头,魏二郎看了眼地上那鲜血凝结的尸块,上头的衣服看着倒像是突厥人的,不是汉人衣着:
“突厥人没这么无聊,他们以前从来不这样。而且他们信仰尸身完整,人死后要把尸体埋在草原里,怎么会……”
钟渊看向城墙另一侧,百姓们纷纷围了过来,想去看和触碰那尸块。
他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柴玉成在屋内焦急地提到“疟疾”。难道……
“不要碰!快点散开!这些都是有病的人!散开!”
钟渊在城墙上朝着城内的百姓大喝一声。百姓们一开始还有点懵,反应过来,连退三尺,战战兢兢地望着城墙上。
城墙上的兵卒们也有点乱了。钟渊赶紧道:
“去请柴大人和艾大夫来!先用长枪把这东西挑开,不要离得太近!”
他想起袁季礼的伤还没好,不知道这些突厥人得的是不是疟疾,会不会通过这种情形传播,他赶紧让魏二郎带着袁季礼离开这里。
“把你们的面罩、口罩都戴起来!刚才碰了尸块的人,快去下面用酒精和水洗手!”钟渊命令起来,他也开始给自己戴口罩、面罩,每个士兵都有,这还是因为柴玉成说万一他们遇见着火还能打湿了戴上,在丛林里戴上也能避开蚊虫,所以每人都配备了这些器具,也训练过怎么用。
他努力回忆着柴玉成与自己说过疫病要注意的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好在没有半刻,柴玉成和艾竹沥就从冲上了城墙,他们都戴着口罩。
艾竹沥一眼见到那血肉模糊的尸块,差点倒退从城墙上跌下去,刘武扶住了他。
柴玉成见城墙上一片狼狈,听了刘武与他汇报刚才发生的事。这些都成尸块了,不管有什么病,以古代人的技术也诊断不出来,留着反而添麻烦:
“都弄到城外挖坑焚烧掩埋,做好防护。接触过的手套全都烧掉,还要用酒精和水洗干净手!”
府兵们处理城内外的尸块去了。
艾竹沥提出要完整的尸首或者病人才能诊断是不是疫病,战场上倒是有些被突厥人丢下的人……
刘武咬咬牙:
“我来保护艾大夫,我带兵去打扫战场。”
柴玉成想了想:“去的府兵回来之后,把衣服也一并焚烧了,全都要用热水沐浴!”
徐昭留在城墙上看着,怕突厥人再杀回马枪,柴玉成和钟渊他们则走了下来。
艾竹沥刚刚换上脸罩和口罩,跟着刘武和府兵们往城外走了,就有个手臂上系了条蓝布的府兵急匆匆赶来,这种都是医疗兵的标志:
“大人!有个百姓正在发寒战!伍大夫说是疟疾,想找艾大夫过去共同商议药方。”
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大变,柴玉成望了眼城门外已经走远的艾竹沥他们,看来……不用再确认了,城外那些被突厥人扔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疟疾。
他立刻道:
“你们医院里所有人都戴好口罩、面罩和手套,先单独收拾一间屋子给这个病人住,同这个病人一块的人也要单独隔开!观察几天,看他会不会发病!你让伍大夫先开药,有什么缺的药便告诉百草,我下午派船队去容州。”
那个医疗兵走了。
站在远处的百姓也听见了,此刻惶恐异常。
“疟疾!是疟疾啊,听说得了疟疾的人,半个月治不好就会死。”
“我阿爹就是得打摆子死的,一定……一定是那些突厥人害我们的。”
“打摆子是会传染的,快跑啊!”
百姓们面面相觑,都是悚然,很快就从街上跑回家去了。柴玉成和钟渊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疟疾,这可是天灾!到底会有多少人被传染……会不会影响到守城……
柴玉成抓紧了钟渊的手:
“我们尽力,先让大家不要恐慌。把将领们和官吏们都召集起来开会吧,我去请医院里其他的大夫。”
连山郡临时的医院里,来了很多各地的大夫,都是柴玉成征集来的。其中不乏经历丰富的老人,他们一定见过不少疟疾,柴玉成专门找了两位成功治疗过疟疾病人的大夫前往。
这时候,刘武也已经护送艾竹沥回来了,艾竹沥脸色沉沉:
“是疟疾,不止一个。外面扔下的十几个人都是疟疾!”
城外的突厥大军,比他们更早地爆发了疟疾!
柴玉成听到这消息也只是无力,战争还能通过增加军备来获胜,在没有快效药的古代如何战胜疾病?他只后悔自己一直知道疟疾对人的威胁,却因为身边的人没有得这种病,而放松了对黄花蒿的研究。
归根到底……他还是太缺人手了……
“到议事堂开会!”
……
议事堂中人已经齐了。
“疟疾怎么办啊……要是百姓都得病了,死光了,我们守着这地方还有什么用……”
“往好处想想,突厥人都得疟疾死了算了,他们肯定没我们有这么好的大夫和这么多药!”
“疟疾得起来真不是人受的,我兄弟就得过,他虽然好了,但身子一直虚的,万幸捡回来一条命。”
众人看见柴玉成和钟渊带着几个大夫,从门外进来,这才噤声了。他们望着议事堂上头坐着的人,大家都戴着口罩、面罩,只能看到别人的目光,或焦虑或严肃。
“我们长话短说,诸位都是连山郡里重要人物,手底下或有兵卒或有百姓要管理,因此你们要先了解疟疾是种什么病,又是怎样传播的,连山郡能否抗得过这次劫难,就看各位的了!”柴玉成先让艾竹沥介绍疟疾的基本症状。
艾竹沥赶紧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疟疾又被叫做“日间疾”,一般来说三日就会更改一次外症,一开始是打寒战,因此百姓们又叫它“打摆子”;然后是身体高热,最后是不断地出汗。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无法顺利退烧,严重的会抽搐、昏迷到死。在身边发现任何人有以上的症状,都要把他送到医院来用单独的房间隔开。
艾竹沥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但他忘了往日的腼腆,只记得城外那些抽搐的突厥人的怪样,他知道……如果处理得不好,会有更多的连州、岭南道人变成这样!
他坚定地握了握拳头,看见下面的刘武看着自己:
“大家不要怕,疟疾退热成功就不会死,而且很多近距离接触疟疾病人的人,也不一定会被传染。我阿爹就治疗过疟疾病人,但他自己就没有得病。”
另外两个老大夫也分别说了自己如何治疗疟疾病人,而且没被感染的事,给下面的人增强信心。
柴玉成等他们说完了,便扬声道:
“寒战!高热!出汗!抽搐!这几个症状记清了,还要告诉下属们,告诉城内外的百姓们。他们知道得越清晰,死的人越少。”
所有人都默默点头,把这些牢记于心。柴玉成又说了日常要戴好口罩、面罩,用生石灰、酒精消毒各种有可能孳生蚊虫的地方。
“我们要想办法把城内的蚊子都灭干净!为什么呢?疟疾就是通过蚊子吸血传播的,带着病的蚊子咬了人,这个人就得病了。这样没有带病的蚊子,再咬病人,身上也会带病,所以就把病传出去了。”
艾竹沥有些恍然大悟,他很想问问柴大人是怎么知道这点的,怎么发现病能通过蚊子传呢?如何确认的呢……
另外两个老大夫也觉得惊讶,但与此同时,想想自己遇到的疟疾病人,大多数都是住在蚊虫多的地方,也有些佩服柴大人,居然如此敏锐!聪慧!一定是上天赐予他的聪慧!
台下其他人就没有想这么多了,纯粹以为是自己以前对疟疾不够了解,不知道这种病居然是靠小小的蚊子传播的。他们纷纷思索着怎么样能够灭蚊,刘武是在琼州住惯的:
“大人!官署中可有艾草、蒿草、菖蒲呢,若是有,我们就发给百姓们日日在家中点燃驱蚊!”
“官署中没有,带来的药材里有一些,优先供给医院的病人使用。百姓家中应该也有存的,剩下的我让人到广州府去买。”
这时候,一个从陇右逃过来的小队长举手了:
“大人,我曾经见过那些贵人身上挂熏球,可以用铁或者铜制成镂空小球,球里面放些做好的香饼和驱蚊饼,便可以随身驱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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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点头,没想到古人已经发明了随身蚊香盘了,只是他还未见过,可以让容州和归顺州的制铁厂制作一些。下面的人也有些赞叹,没想过这种方法。也有人提出可以把庭院中的杂草去了,这样蚊虫也会少不少。
群策群力,柴玉成很快便梳理出几条非常容易操作的灭蚊行动,要求来的将领、官吏把这些事带着手下和百姓们做好。
趁着天还没黑,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钟渊没有去做这事,他穿上长衫和面罩,要守在城墙上时刻观察敌情。突厥大军中是否真正发生的疟疾疫病,又或者只是特意找出病人来吓他们的,这些都还有待明了。
但第二天,钟渊就相信突厥大军里一定出现了疟疾疫病!
因为……刘武病了。
三天前,刘武曾经跟着他去过城外东边的战壕勘察,他们没有在城外待很久,但刘武依旧病了。刘武都病了,那在城外毫无防护的突厥人,住在帐篷里,不就是整日与蚊虫相伴吗?可能疟疾就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那天出去布防和巡逻、守阵的府兵、将领加起来将近五百人,全都被隔离在军营里。城内的百姓也有出现病症的人,城内单独隔离的房子越来越紧张了。
钟渊,也被隔在了军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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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鸡纳按照历史是清朝皇帝用了,才从美洲流传过来的,所以小柴当然找不到……
小柴:吃了高考不考历史的亏了!我继续各种人才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