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本来只想蹭顿饭,结果被派了一个大活,他倒是挺乐呵的。大比武与民同乐,宣扬军威,按主公所说,还能增加军费,有何不可?
不过在三月底大比武展示之前,官署就贴出了此次科举考试的结果。
“道级官员……兖州章兰客……”
人人都围在红榜之下看,那些考上的人无不欢呼雀跃。留在广州府的许多人,都是远道而来的,家乡不在宽王的统治领域之内,因此只得在这儿等待。
“淮南崔方言……他考上了!他是个小哥儿,宽王居然肯教他做道级官员!”不知道是谁嚷了出来,带着惊讶。
“王兄,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五经不明,四书不问,实在是可笑!这官不作也罢。”那个人正是桃园诗会的发起人之一,他见上面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愤愤不平。
围着看的,除了考生,还有许多百姓。百姓们都侧目看他,正要说话,人群中又接连爆发出欢呼声:
“啊哟,是我儿子考上了!县官!”
“我们家的也不错啊,是县吏!”
寒门子弟们不在乎自己到底考上了多大的官,只要考上了,就代表着一份荣耀,也预示着他们能为宽王大人做事啦!街上的百姓们顿时顾不上那些说酸话的,奔走相告,哪家哪家的考上了,考上什么了等等。
随着考取名单张贴的还有一张宽王亲自签发的告示。崔方言站在百姓当中快速阅读,念告示的人还没念得这么快,他就已经全部读完了,随之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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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上头说什么了?”
“宽王大人改制,如今领地扩大了,设五道十八上州,改剑南州与绵州为剑南道。以李爱仁、纪涛、万海洋、朱修荣、章兰客为各道观察使,负责民政。又新确立了十八位上州刺史,其中就有我的名字!”崔方言挤出人群,乐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仆人疑惑了一瞬:“公子,道级长官不称节度使了吗?”
“对!宽王大人改节度使为观察使,观察使不掌管军政。估计要等大比武后,推出不少负责军政的长官!”崔方言一眼就看出这告示的不同凡响,如果他猜得没错,没多久宽王大人就要彻底改制为王,建立六部,统摄南方了。
“大比武,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还能买票去看呢?”寻常的百姓并没有那么关注长官的调动,他们知道,只要上头还是宽王大人,这里各处就不会乱!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宽王大人在告示的最底部,说到广州府三月二十五日就会举办全军大比武,期间可能要封闭部分街道,想要观看的百姓还能买票前去观看!
这是什么?热闹啊!
这等热闹怎么能不去看呢?就是不知道这票价几何,到时候会有怎么个比法呢。
……
科举红榜一贴出,官署和岭南军的部分府兵就准备出发了,因为考上的人都要来点卯和领取材料,四月要参加官员培训,没有来点卯的,他们就要去送材料和喜报。这也不算个苦差,因为或多或少,主人家收到喜报都会给些赏钱,而且官署还会额外给他们发奖金。
一时之间,各地都是喜讯频传,多少人欣喜若狂,多少人准备行囊,就此踏上新的人生之路。
桂州山村之中。
此时气温正高,各家各户都在地里忙活,稻种边上的稗草要去除,土豆长出来也要下骨肥和村长领回来的新肥。这新肥是从官署下发过来的,说是能让作物增产,不过每家每户都只分得几斤,因此刁承平他们用得很是小心。
“大哥,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消息传来啊?”刁承实弯着腰下肥,腰疼极了,就站起来休息。
刁承平的媳妇怕丈夫不高兴,便赶紧道:
“二弟,哪有这么快的?反正也不碍事,刚巧把这阵忙完呢。”
刁承平叹了口气,看着田地里帮忙的一大一小的孩子,都瘦得很。怎么会这样呢,他学得可认真了,之前他也是科举过好多年的,要不是阿爹去世了,家里没了顶梁柱,他也不会放弃科举。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了,他明明觉得那卷子上的题目不难的,许多都是和种地、沟渠有关的事,他还以为自己考得不错呢。哎!
“阿弟,我们明日歇了,到县里去瞧瞧。要是没消息,就在县里给人种辣椒秧吧,昨日我听说县里有大户要种辣椒,一日也有十几文的工钱。”
一家人正说着,忽然听山坡下马蹄声响。村里的人几乎都在田地里干活,今日是幼学放假的日子,因此孩子们也在村里附近玩或者帮忙干农活。
“有大官来啦——”
“大官来啦!”
正喧闹着,村里的人都想看看是出什么事了,田边忽然出现一个高个的汉子跑来:
“承平哥!你考上啦!我们都考上了!你考得最好,州级官员!”
“什么……”刁承平晃了晃黑瘦的身子,险些没有站稳,他呆滞地看向扶着自己的阿弟,“他说什么?”
“阿兄,你考上了!你能做官了!要是阿爹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啊!”
田地里孩子们和女人都傻了,看着两兄弟抱头痛哭起来,不知道他们是在为这喜讯高兴,还是为逝去的亲人没听到喜讯而遗憾。
……
四周考取的人正在往广州府赶之际,广州府城中,已经布置得全然不同了。
柴玉成和心腹大臣们已经把改制的事商量完毕,六部组建正在悄然进行。左相游研,右相叶凌峰,吏部尚书游贤,户部尚书唐良阳,礼部尚书孟求,兵部尚书由钟渊兼任,刑部尚书林璧书,工部尚书陈大水,还有各位尚书手下的侍郎等等全都决定好了。
柴玉成也不由松一口气,原本叶凌峰还建议他迁到洪州,方便管理各道,但想想如今大部分领地还是南方,水网密布,有了快船和水泥路,消息传达比之前快多了,暂时就不迁了。
他还挺喜欢南方的,而且之前艾竹沥说过,南方虽然湿热但适合钟渊休养身体,因此先不迁,等他真正实现大一统,再迁到京畿也不迟。
“主公,明日的大比武,您可要去看?”叶凌峰把文书放下,如今他们都挤在岭南道的官署中办公,多有不便。要等到四月,各道州的官员各自去了属地,他们就能彻底理清了。
不过时隔多年,又再次坐上右相之位,叶凌峰也是无限地感慨。他钦佩地看着主公,有主公在,乱世渐平啊。
柴玉成转了转炭笔,站起来松动一番:
“是啊,明日可是全城放假,官署和幼学都放假,也算是举城欢庆了。我不仅要去,还要请叶老和谋深、六部其他人都去!”
游研闻言也笑起来,他是负责安排六部的,六部官制太高,广州府中是没有适合的地方安置的,可主公说了不愿大兴土木。因此他已经在官署后面找好了两栋宅子,等内外前后打通,再修整一番,如今手头正忙,可听到这邀请也忍不住激动:
“主公,我是想去,可我怕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见啊。”
柴玉成哈哈一笑:
“放心,都去。你们的门票我都包了,我还让你们长出千里眼?”
千里眼?游研看着主公走了,和老师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叶凌峰是知道主公说的千里眼的,君兴文去了一趟北边,回来就和他详细描述过,他搓搓手:
“谋深,走吧。像主公说的那样,工作是做不完的,我们假期回来再做吧。”
游研朝着老师拱手:“老师,您去吧。我处理完了就走。”
官署里官员很多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收到了主公的邀约,明日去看大比武。实际上,就算主公没有约他们,他们也是准备去的。
举城盛会啊!但凡走在街上,都能听到人们议论这个,他们怎么能不参与呢?
柴玉成回到家中,钟渊和魏二郎都还没回来,毕竟明日就要大比武了,他们还在加紧布置。筹备期间,柴玉成还给他们出了不少点子,尽量让这大比武又有比赛效果,又有观赏性。
他甚至还建议钟渊搞个小型阅兵,反**兵们闲着也是闲着,阅兵能很好地凝聚士气,又能让百姓和外敌们见识军威,一举多得的好处。只可惜罗浮山上的道先送消息过来,炸药的研制还没成功,此次阅兵就用不上炸药了。
柴玉成和钟渊也仔细查看过军备和官署财务,情况还不算太差,只是欠着百姓们许多的国券还未加息偿还。他们接下来就是要把岭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山南道、剑南道这五道好好管理一番,增进收入,加强军备,将天下纳入囊中也是指日可待了。
因此大比武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闲暇时光了,等完全确认好政务、军务两个系统的各级官员,就该开展轰轰烈烈的建设工作,那就不得闲了。
钟渊忙到晚上才回来,柴玉成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大桶热汤,里面放了些养身的药材,要他泡泡。
他刚下水,就见柴玉成装模作样地弄了条布巾在身上披着,露出了胸口:
“客官,小店提供按摩服务,要试试嘛?”
钟渊的脸被热水烘得发红,这人,一定是掐算好时间才进来的,要不然他才入水,怎么柴玉成就进来了?他看着柴玉成健壮的身体,低头不语。
一双灼热的手落到他的肩头上,透过疤痕带来一丝痒意。柴玉成看着手下湿润的皮肤和修长的脖颈,小心地撇开钟渊的头发,大力地为他揉捏起来。
钟渊发出了哼声,别说,劳累了一整天,被这样按摩着,还挺舒服的。
柴玉成的手劲大,摩挲着钟渊的皮肤,那柔滑的手感让他不愿意轻易松开。再一看钟渊,眼神水润,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他喉结鼓动了下,俯下身去:
“将军,小的按摩得可还行?行的话,接下来就是收费服务了哦。”
水声荡漾,偌大的浴盆里容纳了两个年轻精壮的身体。
自然是一夜舒适,好眠。
……
柴玉成昨晚不敢闹得太过,知道今天有事,两人一早就起来了。牵手往外走去,高百草为他们套好马车,街上的人很多,还有人手上举着蒸饼、煎饼和包子之类的朝食。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走啊,等会找不到好位置了。”
“真就在城墙上看啊?别说,我还是头一回呢。开始验票了。”
弩儿和爷爷、阿娘早就出门了,他们是和其他官员的家属约好的上城楼去看,小溪儿就放在家里拜托仆人照看。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是个大晴天。柴玉成牵着钟渊的手,马车到军营门口,就看见刘武在门口眺望,瞧见他们来了,连声大喊:
“来了来了!主公他们到了!”
钟渊先走了,和刘武、王树他们去安排军营里的事。柴玉成则带着高百草在军营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才朝着城楼去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西城门,城墙高耸,是之前的容州刺史林璧书在任的时候修建的,如今上头挂了不少绳梯,四周都已经暂时清空,高处的酒楼也被封了,只有买了票的百姓才能进入,进来也只能听从府兵们的安排,在楼上、路边或者城墙上指定的位置观赛。
今天的大比武主要是城内外的入城、找标志物,会决出超过一半的优胜者,下午的大比武则是更具有观赏性的擂台比武,下午的部分安排在军营之中,上午的部分就安排在广州府城内外。
码头、城外田野、城内城墙、民居这么一大片地方,全都被圈起来,清理和提前布置好了包袱。那些要参赛的将近三百人,如今已经在军船近海处悄悄等待。
也有些百姓就在城外、码头、田间看,都是买了票的。其实票价才五文钱一位,几乎整个广州府城的人都买了,有人是来看大比武的,有人则是挑着担子卖炊饼、饮子、枇杷等等玩意,生意还好得很。很多附近州县的人也来了,因此广州府城四周随处可见的人和府兵。
这些府兵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就是避免在大比武过程中,百姓们进入不该进的地方,影响他们比赛。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我家侄子就入选了!我们都是来看他的。”
“还没开始呢,瞧见没,那就是码头,等他们从码头或者其他地方爬上来。”
“难为柴大人和大将军怎么想的,这么巧的法子,我活了五十了,还未见过这样的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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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飞过一只白色的鹰,发出尖锐的鸣叫,阳光洒在海面上,令人目眩。几条大船的士兵们都在捏着拳头,紧张地望着广州府城的方向。
“咻——”
一声烟花破空之声响起,红色的烟雾直上云霄。
来了!是大将军在城墙上点燃了信号!
开始了!全军大比武的第一场!
所有参赛的府兵都激动了起来,他们闭上眼,纷纷跳入海中。水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了,府兵们身上水花四溅。也有百姓就在海岸和河岸看,瞧见他们跳水,都激动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那个人游得好快啊!”
“嚯,你瞧见没?那人聪明,从这儿游过去,能直接到码头爬起来。”
府兵们努力地破开海浪,犹如一条条灵活的鱼儿,在浅海上直直前进。他们可以自由挑选前进的路,只要进到府城内的居民区,拿下其中一面红色小旗,就代表他们完成了此次行程。但路过的码头、树上、竹林、田野都有可能有提前放好的包裹,会有补给的食物、工具和黑旗,黑旗子拿得越多,代表这次考核的成绩越好。
因此对他们来说,首先是要完成整段比赛,拿到红旗,拥有进行下一场的资格。其次是要尽量收集黑旗和包袱,尽快进入府城中。
头一关的越海游泳,对于岭南本地的府兵来说,简单许多。但对于北方的府兵,就有些艰难了。不过不会游泳的,已经被淘汰了。
“那里有一面黑旗!”曲万看见了远处竹筏上的黑旗,他们附近偶尔就有竹筏,供体力不支的府兵们休息,但很多人都熟视无睹,因为大家都在往前赶!
曲万犹豫了片刻,转身朝着竹筏游过去。他游泳的速度很快,在浪中翻腾,比鱼儿还要快,很快拿到那面旗子与包袱,包袱里放着一双古怪的长筒鞋子,鞋子底部扎着点铁钉,曲万兴奋:
这种鞋子他知道的,长官们曾经给他们展示过,可以穿着越过沼泽和湿滑的地方,也许有用!
曲万拿东西的片刻,不少人超过了他,他咬咬牙,又奋力地游了起来。
“哎,来了来了!好厉害啊!”
“长得这么矮,居然这么会游泳啊,真不错!”
接二连三的府兵从海面上爬起来,从沙滩、河岸、码头涌过来。他们知道会有百姓参观比赛,但忽然看到这么多双聚精会神的眼睛,还真是吓了一跳!
“快跑啊!”“前头,前头有黑旗!我看见了!”
“哎,你说哪个会赢吗?”
“说不准啊,从水上游了这么久过来,一点不累,比我们打渔的还厉害。嚯,还有女的!”
百姓们的目光随着四散的府兵而去,他们只能在规定的道路上前后追逐,有人只看第一,因此追着往前去了,还有人看的是自己的亲友,或者指定的某些府兵,还在原地瞧。
水泥路上设置了许多障碍,让他们无法直接奔跑过去。有的人选择绕路田间,有的选择直接从林子里越过去。包袱和黑旗子藏在各种地方,树上、屋顶上、溪水边、障碍里,跟着观赛的百姓们简直应接不暇,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站在城墙上的人也能看见下面的情况,不过远处的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人头攒动,还有在广阔的田间荒野村落穿梭的各个深色衣着府兵。
柴玉成和钟渊也在看,这回他们带了几十个望远镜,官员们和将领们轮着用,讨论哪个最厉害,哪个失策没有选对等等,城墙上也是一片火热。
不知道是谁呼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有跑得快的府兵到了城墙下,开始选择云梯或者绳梯往城墙上爬。
“我瞧着那人的耐力真是不错,这都一个时辰了,居然一点不累啊!是哪军的?好像不是广州府的,没见过。”王树指着那个高瘦的身影。
袁季礼与有荣焉,兴奋地摆着独臂:
“是我们剑南军的!这小子是个好苗子,身体好,脑子灵活,就是参军太短,还没一年呢。要是没有大比武,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头。”
袁季礼也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了,他望着在城下尽力奔跑的府兵们,还有给府兵鼓气、赞赏的百姓们,他忽然觉得好畅快。
“盛事啊!主公,这等盛事,怎能不让天下人知晓!我欲作诗,有没有人要来应!”游贤在官员中大声道。
很快有人应和着。
孟求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盛事,看见百姓们面带笑容或兴奋或激动,他也深深地喟叹一声。他回头对着章兰客道:
“山亭,日后要多向主公学了。老师能教你的越来越少了,可喜的是我们找到了主公。”
章兰客亢奋得脸上通红,恨不得自己也在下面大比武。
这边不少府兵都跑到了城墙下,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背着些包袱。边云还在跑,她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进入了大比武的女子,她咬咬牙,用包袱里的衣衫,将腿给绑紧了。
“哇,真的是女府兵!”
“好厉害啊,阿娘,我以后也要做女府兵!”
“姐姐,快爬!他们都进来啦!”女童稚嫩的喊叫,混在百姓们的欢呼和说话声里。
边云微微眯眼,阳光下有许多目光在殷切地看着她。她报之以灿烂的笑容,绑腿绑完,她顺着绳梯爬了起来。
大部分的府兵从城墙上爬上爬下,又进入圈定的区域,寻找红旗。这时候难免出现争夺的情况,百姓们便看得更清楚了,时不时就鼓掌欢呼。
“得了得了!那人得了!”
“哇,我这边有三个人都拿到红旗子了。”
边云看见了一棵大榕树上的红旗子,她先快步上前,谁知这时候旁边也有个汉子冲了过来。他们直接在树的前后比赛攀爬,不少人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呼号了起来。
边云的身法快得几乎叫人看不清,三两步轻盈的身体就到了树梢侧边,快那汉子一步,拿到了红旗。
“她赢了!”“嚯,女府兵赢了!”
边云坐在细嫩的树梢头,朝着下面的府兵大喘气,露出一个笑容,汗水不断下流,她朝着他展示自己的红旗。
那人啧了一声,转身下树搜寻别的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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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忙碌之余,吃个肉肉[猫头]
王树:不能随意在主公面前蹭饭,否则会被派活。
注:刁承平就是前面科举报名的时候,借钱把所有场次都报了的黑瘦汉子。另外州府的设置都比照历史进行了简化,方便大家记忆,如今咱们小柴小钟已经打过了长江到了腹地附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