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8开心地展示了世界任务进度。
随着燕信风意识的恢复, 象征崩溃的红线也在不断下降,已经趋近于底部,世界不再有爆炸的风险。
它很快乐, 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后才注意到卫亭夏蜷在被子里,一句话也没听见。
[……]
0188小心探查宿主的身体状况,一番数据分析后发现卫亭夏只是太累了,而且有点精力缺损, 不是大事。
他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于是0188安静下来, 准备等卫亭夏醒了再说, 然而它刚要挂机,就看见缩在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 背对着窗户睁开眼。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是卫亭夏的第一句话。
0188没听明白, 还以为他觉得现在这个进度非常慢,出言安慰:[已经非常好了, 这个进度即使在任务排行榜中,也至少能进前五十。]
“我不是说这个。”
卫亭夏怎么躺都不舒服,又翻了个身, 改成平躺, “我是说我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窗帘拉开一半,明媚的光线露进来,照在他的小腿上。
暗绿色的鸭绒被蹭过皮肤,小腿修长有力,皮肤白皙,没有昨夜情爱后留下的牙印吻痕, 但除表象外,卫亭夏整个人都是酸软疲乏的。
他半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总觉得能听见骨架吱呀作响的声音。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卫亭夏收回之前说的话,燕信风才是怪物,连着折腾五天,卫亭夏都快累散架了,他还一点事都没有。
不公平。
“他比我老那么多……”
倚着枕头,卫亭夏喃喃自语,“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0188虽然不懂人类的爱情和欲望,但它有足够理智,一听见卫亭夏这么说,当即紧张兮兮地劝告:[不要让他听见。]
陷入爱情的男人为了证明自己年轻,配得上对方,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卫亭夏谦虚地接受了系统的建议,垫着三个枕头坐起身,把被子拢成一团抱在怀里。
胡闹了整整五天,燕信风已经从野兽进化成人类,只是还不大聪明,偶尔需要卫亭夏帮忙引导教育,但总体的效果非常明显,有时候还蛮可爱。
0188曾提议卫亭夏购买一些育儿绘本给燕信风看,被以没钱为理由断然拒绝。
后来的事实证明根本用不到,因为燕信风一天比一天正常,除此之外,他还多了一个习惯,喜欢用飞翼包着卫亭夏睡觉,大概在某些植入血脉的野兽本能中,这是一种对伴侣的保护。
卫亭夏靠在床上发着呆,直到燕信风推门而入。
“早上好。”
卫亭夏往被子里滑了一点:“你也早上好,殿下。”
燕信风走近一些,帮卫亭夏扯着被子盖住小腿。“公主还是亲王?”
他神志清醒过来,就不愿认同公主这个称号了,但卫亭夏和玛格的对话异常深入人心,所以偶尔会问一问。
卫亭夏盯着他看,谨慎判断这个时候拍老虎屁股会不会被咬,一番犹豫权衡之后,他选择服软。
“亲王。”
燕信风笑了。
他将端来的早餐放在床头,接着又去衣柜里取来昨天刚浆洗好的衣服,搭配好后提着在卫亭夏面前展示。
“阁下,你想先吃饭还是先换衣服?”
他用对待骑士的礼仪称呼卫亭夏,却不承认自己是公主。
卫亭夏装模作样地思考两秒,回答:“我会更倾向于先洗漱。”
燕信风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向后退开半步,右手优雅地按在胸前,向着卫亭夏行了一个标准而流畅的躬身礼。晨光落在他低垂的脖颈和挺直的背脊上,勾勒出清晰而克制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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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
他低声说道,语气平稳得体,仿佛真是某位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侍从。
卫亭夏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后,难得地主动走向楼梯。
他一步步往下走,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轻响,直到踏入一层大厅,他才顿住脚步,有些恍神地环顾四周。
距离那晚被燕信风抱着闯进这里,已经过去了五天,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这栋房子的内部。
简洁而结实的长桌、壁炉里新添的柴薪、挂在墙上的铜制灯盏,一切都透着一种被人悄然打理过的整洁与生机。
他侧过脸,看向始终沉默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燕信风。对方的状态显然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眼神也清明起来,只是依旧不太愿意主动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卫亭夏试探性地问。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
他垂下视线,嘴唇轻轻抿起,连带着下颌线也绷得有些紧。
卫亭夏几乎是一眼看穿了他藏得不深的抗拒。
“不行,”他抬起手,“我不会陪你玩金丝雀的游戏,说第一百遍,我没有把灵魂卖给你。”
他拒绝得很坚定,却没有超出预料。
燕信风只是不清醒,不是傻,当即道:“好的。”
同意得太干脆,也会迎来怀疑,卫亭夏本以为得吵上两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两天后我们走?”他继续试探。
燕信风仍是那个答案:“好的。”
“哇哦,好奇怪,”卫亭夏不再环顾四周,转回身来,抬手贴向燕信风的额头,“你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燕信风反问,声音低低的。
卫亭夏依照看过的恶俗小说随意发挥:“嗯……不允许我离开,强行把我锁在这里,用黄金打成笼子,让我睡在里面什么的。”
燕信风越听表情越奇怪。
“我永远不会那么做。”他说,“但你想要黄金做的笼子吗?”
“不是很想,而且你的钱都是我的。”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但现在燕信风更关注其他:“那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从他嘴里流出,像是漫不经心的随意一问,又像是蓄谋已久,卫亭夏没反应过来,燕信风随便问了,他就随便答了。
“爱啊。”
等承认了爱情,卫亭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他的答案后,燕信风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那双总是沉黯的眼底,像是骤然落进了一点星火,“啪”地一声亮了起来,却又被他竭力压制成一片克制的暖光。
他下意识地微笑,在撞上卫亭夏恍惚的眼神后,又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些,嘴角却一个劲地上扬,完全无法回落。
“真的吗?”他低声确认。
“不,假的。”
人生头一回被“诈供”,卫亭夏简直无法接受,“我其实根本不爱你,我和你在一起主要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
“你已经得到我的钱了。”燕信风好心地提醒他,眼里的光却没暗下去。
“对,没错,”卫亭夏破罐子破摔,越说越离谱,“接下来我准备把你按斤卖给教廷,换个伯爵爵位什么的。”
他越是口不应心地胡说,燕信风就越忍不住笑。那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层层漾开,温柔又得意。
“谢谢你,”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却无比专注和认真,语气郑重,“我也爱你。”
和他对视片刻,卫亭夏很别扭地移开视线。
他们总是会在某些始料未及的时刻谈起爱,谈起这个卫亭夏始终试图迂回躲避的东西。燕信风知道他怕,所以一遍又一遍、不容他逃避地确认。
静了片刻,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卫亭夏忽然转回脸,直直望入燕信风眼中:“所以,你现在不觉得自己不配了?”
在以往的相处中,燕信风将卫亭夏不肯接受自己的原因归咎于两人的身份不同,他觉得自己是怪物,是混乱肮脏的产物,于是自惭形秽、怨愤不满,仇视出现在卫亭夏身边的一切正常人类。
简而言之就是一直在吃醋,吃各种醋。
“……”
想起之前的事,燕信风沉默半晌。
他现在的意识状态还不足以构建那些繁复花哨的爱语,只能凭借本能,说出许多简单却真实的话。
他缓缓摇头。
“我仍然要仰望你,”他说道,目光沉静而坦率,“拼尽一切留住你。”
燕信风停顿了一下,像在感知自己此刻的状态,然后继续道,“只是比起之前,我觉得,我现在有了更多胜算。”
知道自己配不上是一回事,认识到这阵风愿意为自己停留,是另一回事。
这个回答超出卫亭夏的预料,一层更羞怯的红色蔓延至眼角眉梢,卫亭夏在尽力忍耐了,可笑意还是慢慢爬进眼睛。
他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在燕信风的唇角留下亲吻。
“殿下,你真的很好。”
……
……
两天后,两人回到庄园。
艾兰特的反应超出预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喋喋不休,整整一周的工作洗礼让他获得了非同一般的觉悟,呈现出一种明悟般的慈祥。
“我想休假。”他先对着燕信风说。
燕信风没说话,艾兰特意识到老板换了人,于是又原地转了半圈,看着卫亭夏。
“我要休假。”
“你准备休多久?”卫亭夏问。
艾兰特想了一会儿,然后慎重吐出回答:“等你们都忘记了我说过什么,我就回来。”
所以他还记得他都对燕信风说过多少大逆不道的话,什么逼他认卫亭夏当祖宗,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当着他的面对死去的亲王大吹特吹……
艾兰特光是回忆,都觉得浑身在起鸡皮疙瘩,这一个星期,他除了尽力稳定卡法的局势,其余时间都在挑选墓地和临终遗言。
他心里溢满了悲愤,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你们怎么能这样……”
把脏话咽进心里,只流露出愤懑的表情,艾兰特又抹了把脸,表情沧桑。
“我觉得我再也不会被打败了,”他说,“你们真的教会了我很多。”
一对黑心夫妻,把他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天知道艾兰特惴惴不安了多久,他真以为燕信风死了!
看着他这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卫亭夏冷酷已久的心,难得软了一下。
他问:“给你的工资后面加个零,可以换得你的原谅吗?”
艾兰特抬起头,连续多日工作的疲惫化成黑眼圈,烙在他的脸上,他没听懂加个零是什么意思,于是一旁的燕信风又道:“加两个零。”
“这不是加几个零的问题,”艾兰特义正言辞,拒绝的同时还要控诉他们的恶行,“你们简直太过分了,我虽然是你的下属,但你们不能这么戏耍我,我也是有尊严的,而且不就是加两个零,加两个……”
控诉的话没说完,艾兰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变得不可置信:“加几个?”
闻言,卫亭夏和燕信风对视一眼,都在笑,卫亭夏笑得尤其开心。
“两个,”他竖起两根手指,“而且为了表达歉意,你可以自由休假两个月,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他来付钱。”
说着,他伸出手,拍了拍身后人的胸口。
利益当前,艾兰特很不争气地背弃了自己原本所在的阵营。
“成交!”
最后交代完工作处理的相关细节和结果以后,艾兰特二话不说,提着行李就离开了卡法。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卫亭夏伸了个懒腰,很感慨。
“没想到这么好哄。”
“艾兰特只是反应慢,但他性情很好,”燕信风在他身后说,“过去不为我工作时,因为不愿与人争执,他吃过不少亏。”
“所以你就雇用了他,”卫亭夏转过身来,眼底漾开笑意,“殿下,你人真好。”
他像没了骨头似的朝燕信风身上靠去,也不用手扶,只微微仰着脸与对方对视,眼角弯起柔软的弧度。
燕信风怕他滑下去,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纠正:“现在你才是他的老板。”
卫亭夏闻言怔了怔,随即挑眉:“真就这么给我了?”
地位、财富,几百年攒下的一切,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燕信风,你真甘心?”
燕信风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很轻地点了下头。
“你救过我的命。”
而后他停顿片刻,又低声接了一句:“更何况这些……我本就打算留给你。”
玛格的诅咒像是长剑,悬在他的头顶,燕信风已经认命,荒芜的一生中本不该再有变量,直到卫亭夏出现。
燕信风一直在考虑可以留给他什么。
从一栋房子、一个金库,到一座庄园,再到北原的一切。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燕信风闭上眼睛,卫亭夏都会继承他血腥又肮脏的荣耀。
他的爱人不是怪物,比怪物圣洁千万倍。
但燕信风仍有办法让他和怪物纠缠在一起。这是不能言说的私心,藏在层层叠叠的爱意下,如暗潮般涌动。
“那就发誓吧。”
卫亭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仿佛嗅到了空气中近乎扭曲的眷恋,听完燕信风的话以后,他忽然开口。
“发誓你会爱我一辈子。”
燕信风笑了。
他也看向窗外,两人倒影在玻璃上几乎重叠,又被光照和阴影模糊出扭曲的底色。
“我向一切发誓。”
……
……
0188载入系统空间的时候,不需要卫亭夏提醒,就知道自己又迟到了。
其实迟到不关他们的事,是系统空间的问题,可0188心里藏着事,很心虚,所以出现后先说了声对不起。
卫亭夏那时正坐在藤蔓织成的王座里,脑袋上还顶着花朵织就的皇冠,一脸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房子变异发狂。
听见0188道歉,他也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道歉?”
0188很心虚:[……]
只是道歉还好,偏偏接下来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卫亭夏马上意识到不对:“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0188:[……]
“你排名下降了?你把我炒股的钱私吞了?你在外面说我坏话了?”
卫亭夏一个接一个地猜,安静生长的藤蔓也随着心情变动开始摇晃,整个房子都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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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卫亭夏又想到一个很关键的点:“你这次来晚了整整半个小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久!”
他发现了问题的盲点,0188没办法了,只能老实承认。
[主系统去叫我谈话来着,]它说,[所以我来晚了半小时。]
主系统?
“它叫你干嘛?”
[嗯……]0188很犹豫,[我告诉你,你别生气。]
“总不至于是取消我的申请资格吧?”
卫亭夏拍拍手边的藤蔓,王座自动降落,将他送回地面,与此同时,摆在角落的CD机自动开启播放音乐,舒缓的乐曲流淌在客厅中。
除了整体环境很诡异变态外,这栋房子其实很舒心,跟安装了个人工智能似的,比0188还听话。
[这个没有,]0188首先否认了他的猜测,接着才很忐忑不安地说,[是它问我有没有意向带新人。]
“……”
系统空间是有这种先例的,挑选一部分优秀系统去带有潜力的新人,这样可以更快的帮助他们走进任务节奏,并且发挥更大价值,但是做这个,首先要得到系统前宿主的同意。
因为系统空间的宿主和系统是1:1绑定,这种配对相当于加入一个默契已久的家庭,很容易引起纠纷。
所以0188说的时候很忐忑,它不确定卫亭夏会是什么反应。
而卫亭夏思索很久后,开口问:“你要出轨?”
!!!
0188:[我没有!!]
“你要抛下我去带一个新人,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我没说我一定会带,我只是想先问问你!]
“哈!”卫亭夏很敏感,“就好像你问我,你可不可以出轨一样?”
0188:[只是它问我,所以我就告诉你了,你不要多想。]
“你不够坚定,”卫亭夏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主系统问我要不要换系统的话,我肯定马上拒绝,对不对?”
这个问题不是问0188的,而是问角落里的CD机,于是下一秒钟,柔美的吟唱变化成了慷慨激昂的进行曲,好像在表明态度。
被CD机霸凌的0188:[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它问得很怀疑,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
卫亭夏也觉得奇怪:“不然呢?你准备去哪儿?”
[没准备去哪,我只是以为你可能更希望跟他在一起。]
这个他指的是储存在组件里的一堆数据,0188很有自知之明。
“哦,这个啊。”
卫亭夏没否认,他很宠爱地拍了拍伸到沙发上的藤蔓,然后道:“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你像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可0188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开心,它像水母那样晃了晃,然后道:[那我去拒绝主系统。]
说完,它就跑了。兴高采烈。
真好哄。
卫亭夏躺回沙发上,CD机又换成更柔和的音乐。
上个世界结束于卫亭夏的死亡。他是个人类,就算有翻天覆地的能力,肉身也只能活上一百来年,并随着时间一点点变老。
卫亭夏本来都做好了以后出门,人家把他和燕信风误认成爷爷和孙子的准备,可某天醒来以后,他在燕信风的发间发现了一丝白发。
不知道是世界规则的影响,还是燕信风本人刻意促使,总之到后面,卫亭夏闭眼后,燕信风也很快追了上来。
一起死亡的感觉太亲密,直到现在回想,卫亭夏还是很不舒服地蜷缩起来。
得尽快安排去下一个世界,他不喜欢在系统空间里等待。
不过在出发之前……
卫亭夏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厨房。
等0188骄傲得意地拒绝完主系统再回来,刚好看见卫亭夏靠在厨房门口,跟个大爷似的指挥藤蔓做饭。
“对,把火开大点,等会再加盐……不,你先颠过来,对,我不要醋……”
作为一个做饭其实很一般的人,卫亭夏在指挥别人的时候倒是很有自信,反倒是藤蔓,虽然不能说话,但颠锅加调料得心应手,是不需要指挥也能做出一桌好菜的角色。
0188目睹了饭菜出锅的整个过程,认识到它所在的家庭,是非常和谐幸福的家庭。
也正是等吃完饭,卫亭夏一边跟他商量什么时候开启下一次任务,一边随口问:“下个世界什么样?”
他们去了很多世界,具体的先后顺序早就不记得了。
0188花了一秒钟查询,然后无机质的声音骤然凝重下去。
[编号GTF3096,]它说,[正常现代世界,无特殊力量。]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天塌了似的。”
0188默然无语,只是将卫亭夏脱离世界前的操作展示在他面前。
卫亭夏:……
天确实要塌了,他回去以后再不行动,主角就要被人一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