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抽出空过来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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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柔和地洒在尚显安静的街道上,早起的早餐摊贩正推着冒着热气的移动灶台出门, 白色的水汽在清冷的空气里袅袅升腾,带来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卫亭夏提前点好了两屉小笼包,燕信风到的时候包子刚好上桌,他刚在对面坐下, 一双干净的木筷子就递到眼前。
燕信风有些受宠若惊, 接过筷子, 夹起一个包子送进嘴里。
他咀嚼着,一抬头, 正正好看见卫亭夏单手撑着下巴,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双黑亮眼眸中盛着浅浅的笑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燕信风被他看得有点耳根发热, 咽下口中的食物,低声问:“看什么?”
卫亭夏眉眼弯弯:“没看什么。”
“很高兴吗?”
“是啊,”卫亭夏点头, 声音里都带着轻快的调子, “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沉重的镣铐落在地上,身上很轻松,也很难得。
他高兴,燕信风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像是被阳光彻底照亮的天空。
他告诉卫亭夏,上面安排他们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既是避避风头,也算是个短暂的休假,等这边的事情彻底收尾, 再商议后续的安排。
然后他看向卫亭夏,带着点期待问:“你呢?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卫亭夏拨弄着装醋的小壶,考虑了一会儿,说:“准备去看看那栋房子。”
他指的是之前给燕信风看过的那栋临海的房子。
燕信风“嗯”了一声,却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专注地盯着他看。
卫亭夏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看着看着,突然就福至心灵,明白了他在纠结什么。
他忍不住笑起来,带着点揶揄:“当然带着你。你不会以为事情结束了,我就不要你了吧?”
燕信风被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承认:“……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的段位太低了,什么都不懂,卫亭夏又是个坏心思多的,燕信风应对不来,总是被戏耍,所以比较容易患得患失。
卫亭夏此刻心情好,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爱。
他笑眯眯地,用之前类似承诺的语气,却更加笃定地说:“不会的。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他再一次承诺,燕信风这才彻底安心,点了点头。
到底年轻,加上一夜奔波劳累,燕信风饭量不小,没一会儿就把两屉包子都解决了。
卫亭夏自然地把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温水推过去,燕信风接过来喝了口。
放下杯子,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陆允薇没有找到。”
卫亭夏神色不变,只淡淡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应和:“可能跑了吧。”
燕信风却盯着他的眼睛看,卫亭夏平静地回望过去。
片刻后,燕信风收回目光,也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重复道:“是啊,可能跑了吧。”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反正她也没亲手做过什么,跑就跑了。”
未尽之意,彼此都懂,无需点破。
卫亭夏望着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吗?”
燕信风摇头:“暂时没有了,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卫亭夏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面前的杯子,语气轻快而坚定,“快喝,喝完水,我们去南方。”
晨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南方是过冬的好时节。
……
……
脱离世界后,卫亭夏是被一曲轻快柔和的音乐唤醒的,他不记得自己的CD机里有这首曲子。
睁开眼,先看见卧室灯带在努力工作,房间保持着难得的整洁安全,令人不可置信。卫亭夏甚至在看清后的几秒钟里迷迷糊糊地想,这还是我家吗?
等反应过来,他就意识到自己堕落了,竟然会因为没有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或者门烂掉就高兴成这傻样,太可悲了。
醒神的功夫里,音乐还在继续,像鸟跃枝头,听着都让人心情舒畅。
卫亭夏再次回忆了一遍自己的CD库,怀着困惑的心情拉开房门。
卧室外面大变样。
……这太诡异了。
卫亭夏站在卧室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一动不动。
进入任务前还在房子里张牙舞爪的藤蔓,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板光洁如新,甚至能倒映出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花香,混合着一点柠檬味的洗衣液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楼下传来的音乐声更清晰了,钢琴键跳跃着,像雨滴落在叶片上。
卫亭夏心怀警惕,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仿佛随时会有藤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
转过楼梯拐角,客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简直整洁得令人发指。
沙发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散落一地的书籍回到了书架上,连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几个空易拉罐都不见了。
只有那台屏幕碎裂的电视机,还维持着曾经惨状,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
卫亭夏的目光最终落在客厅角落的CD机上。
碟片正在缓缓旋转,是一张纯白色的光盘,标签处空空如也,不是他的任何一张碟。
怎么回事?有人进他家了?
卫亭夏想不明白,环顾四周后,他最终将视线锁定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那是藤蔓聚集的重灾区,虽然现在门干干净净,但透过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后面仍有植物的影子在晃动。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阳台确实还有藤蔓,但和记忆中疯狂滋生的模样截然不同。
它们规整地缠绕在花架上,叶片油亮翠绿,其间点缀着淡紫色的花朵。而在正中央,那株主藤粗壮得惊人,几乎有人的手腕那么粗,深绿色的藤身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卫亭夏停住脚步,已经彻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察觉到来人是谁,空间内的所有藤蔓开始晃动,主藤缓缓伸出一根细长的枝条,试探性地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轻柔地缠绕上卫亭夏的手腕。
触感微凉,带着植物特有的柔韧,藤蔓还有自己的心思,牵住手腕后还晃了晃,像牵手。
就在这时,0188开机的声音响起。
[我又错过了什么?]它问。
“你错过了很多,”卫亭夏愣愣地说,“我的房子回来了。”
也没有完全回来,毕竟电视、壁灯,还有厨房里碎了不知道多少的碗碟已经无法挽回,但比起之前那个末日级别的战损房子,卫亭夏已经很满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亭夏问。
0188查询后回答:[Bug修复了一部分,所以房子恢复了正常。]
“还有呢?”卫亭夏指指阳台的藤蔓,“它们怎么不长了?”
[可能是变聪明了,]0188谨慎回答,[知道到处乱长是不对的。]
卫亭夏眨眨眼。
“真是不可置信,”
等坐到了沙发上,他还在跟0188感叹,“这种感觉就好像养了个没出息的儿子,突然有一天变成了百万富翁。”
0188的关注点特别偏:[百万在你眼里真的有出息了?]
“不算,但是,”卫亭夏说,“第一,我现在是个穷光蛋,没资格跟有百万家产的人比;第二,之前都没出息成这样子了,变成百万富翁,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0188为他鼓掌。
“所以我现在有多少钱?”卫亭夏紧跟着问。
0188向他展示了余额。
在上个世界,卫亭夏为了坐实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把能花的数据点全部花干净了,他账户是个空荡荡的零,现在任务完成结算,又有一笔新的汇款打进来。
卫亭夏荣升万元户,跟百万没法比,跟之前的自己更是没法比。
“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贫穷的感觉了。”卫亭夏啧了一声。
看完余额以后,他都不敢在系统空间多待,生怕吃饭喝水把钱都花掉。
[那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然后载入下一个世界。]0188说。
“好主意。”
进入任务世界就不会乱花钱了,而且还有燕信风。
卫亭夏的心态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他以前并没有那么期待重回任务世界,但现在,光是想到燕信风他都会笑一下。
他未必发现了这种改变,但0188全部记录了下来,像是目睹植物勃然生长,叶片沐浴在阳光下。
这是非常有意思的观察经历,主系统说它不懂人类,0188决心证明。
[那你想吃什么?]它问,[我可以给你点外卖,我请。]
“那太好了,”卫亭夏原地蹦蹦,关上阳台的门,“我想先看看他们。”
[没有问题。]
两次呼吸之后,卫亭夏重新站在了数团光晕面前。
燕信风的数据碎片又多了几条,将一片暗沉的环境衬得如流星坠地。
卫亭夏挑了片空地坐下,然后被光晕抱了个满怀。
“你是不是想我了?”
他被光晕抱着,虽然感觉不到触碰和温度,但心情很好。
光晕无法回答,只是似有似无地触碰着卫亭夏的脸颊,在他的断眉那里徘徊。
熟悉的音乐声在空间中响起,轻快的,柔和的,像初恋的第一次亲吻。
卫亭夏知道乐碟的来处了。
虽然是数据,但玩起浪漫来还是很有一手的,难怪能谈这么多年。
……
和光晕玩了很久后,再回到系统空间已经是晚上。0188说到做到,请卫亭夏吃了饭。
吃完饭,卫亭夏洗了个热水澡,特地打开了CD机,听着音乐入睡。
0188在凌晨时分带他载入任务世界。
*
*
星历379年3月。
代号β68A32系列战犯押解回到首都星,统一收押在启征监狱,等候起诉上庭。
启征监狱位于首都星附近的一颗卫戍星球上,该星球本身就是巨大的军事基地,且因为运转轨道问题常年寒冷,所以特设了战犯监狱。
星球运转进入黑夜,巡逻的兵卫迅速集结,来到飞船降落场,等兵卫按照规定排开以后,小型押解飞船,缓缓降落在指定位置。
引擎的轰鸣逐渐熄灭,风声便更加清晰地灌满每个人的耳朵,
舱门伴随着高压气体释放的“嗤”声,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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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踏出的是四名押解警卫,行动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冷硬。每人手中都持握着拘捕器,幽蓝色的能量流在复杂构件中无声运转。
在这四名警卫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行七人,依次走下舷梯。
被押解来的战犯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与警卫的全黑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每人的脖颈上都扣着一个银黑色的金属控制器。颈环正中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红光,像一颗颗不祥的心脏在寒夜中搏动。
落地后,犯人在舱门前自动排成一列,僵硬地站在凛冽的寒风里。
一名手持光板的警卫上前一步,开始例行公事地点名确认。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嗡鸣,在风中断断续续。
“霍金斯。”
“到。”
“李。”
“到。”
……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被点到的人机械地回应。
警卫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清点一批货物。
直到,光板上的信息跳转到倒数第二个。
“卫亭夏。”
警卫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突兀地顿了一下。
即使隔着面罩,周围人也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队列中那个身形颀长,却显得有些单薄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长期未见阳光。
他漆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淡漠。
“对,我是。”他回答道,声音不高,但在呼啸的风中异常清晰。
警卫强忍着那股厌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履行他的职责,继续核对信息:
“B级向导。年龄,26岁。原服役于第三军团,‘星尘’特种作战小队。军衔,上尉。”
卫亭夏轻轻点头,确认信息无误。
在这个黑夜,寒风似乎格外眷顾他。
狂风吹拂过单薄的囚服,勾勒出他比影像资料中消瘦太多的身形,卡在苍白脖颈上的控制器,红光与毫无血色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好像某种邪恶的寄生虫,正牢牢吸附在他的生命线上。
警卫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似的,迅速移开目光,略过他,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全部点名确认完毕,没有任何差错。
为首的警卫一挥手,声音冷硬:
“押送B区,单人囚室!”
……
……
卫亭夏被关押的单人牢房位于监狱南北侧的地下三层。
沿着狭窄的通道往里走,头顶的照明灯亮得刺眼,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空气里飘荡着浓重的消毒药水气味,几乎盖过了金属和尘土的味道。
所有人在进入监区前都被严格搜身,然后按照名单被分批送往不同的区域。
卫亭夏走在队伍中间,后背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传来隐约的刺痛,控制器紧紧卡在脖颈上,极大程度上遏制了精神力的发散。
虽然卫亭夏本身的精神力等级就不高,但戴上这个装置后,就像全身上下的感知器官都被遮住了一样,感知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很不舒服。
他走得有点慢,负责押送他的警卫显然很不爽,走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大声喝道:“快点!”
卫亭夏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
透过控制器造成的感知屏障,他隐约看见那个警卫身上涌动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A级哨兵,精神体大概为鸟类。
看完以后,卫亭夏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回答:“我在尽力了。”
警卫被他这副懒散不上心的态度气得不轻,还要张嘴训斥,立即被身旁的同伴扯了一下手臂。
他们只是看管者,按照规定,没有资格对这些特殊囚犯做什么。
警卫只能悻悻地闭上嘴,脚步声更重些,声音在走廊上空回荡。
卫亭夏最后被关进了单人囚室,牢门在身后合拢,等一切归于寂静,0188才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冒出来。
[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它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即便进入囚室,控制器也不能摘下。卫亭夏头疼得很,二话不说就蜷缩着躺进墙边小床上,盯着眼前灰白平滑的墙壁。
“我给你钱,你帮我一键恢复。”他说。
0188飘飘荡荡地趴在他身旁:[3万数据点真的给了你很大底气,对吧?]
“那当然喽。”
[可惜不行,]0188说,[你的伤涉及精神力,修复起来很困难。]
它把话说得比较体面客套,但是本意是3万数据点无法修复。
好贵。好贵。
回想起曾经挥金如土的奢靡岁月,再看看自己,现在连身上的伤都治不好,卫亭夏悲伤地闭上了眼睛。
0188陪他伤感了1分钟,然后将指数图抛了出来。
牢房瞬间被红光笼罩。
卫亭夏不想看,试图把脸藏进枕头底下,又被0188扯出来,很不情愿地面对了几乎要折到图纸最上层的红色长线。
[情况很严峻,]0188声音严肃,[即便不是我们遇到的有史以来最严峻的情况,大概也能排得进前三。]
卫亭夏眯着眼打量折线图,道:“所以?”
[所以你一定要谨慎又谨慎!]0188道,[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而你基本没放在心上,但我还是要说。]
0188真的很害怕世界爆炸,而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世界不爆炸,卫亭夏也马上要上法庭了,按照目前军方给他做出的裁决,上完法庭不到三天,他就会被枪毙。
所以还是要重启。
而重启就意味着评分降低,评分降低意味着排名落后,排名落后就意味着不被认可,0188的一世英名危在旦夕。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他气死,]0188小声说,[主角现在很可怜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怜?”
卫亭夏在窄小的床上翻了个身,脖颈上的控制器硌得生疼。
精神力被抑制的感觉像是被蒙住了双眼、堵住了耳朵,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浑身不自在,心情愈发烦躁。
“一群王八蛋,”他嘟嘟囔囔地骂,“脑子长在脚后跟的蠢货。”
最蠢的那个现在躺在治疗舱里生死不知,卫亭夏出于怜悯,没骂得太难听。
0188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卫亭夏摇头:“完全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结局突然又讽刺,主要问题应当是他们的等级相差太大。
燕信风是黑暗哨兵,精神图景的问题本来就很难处理,而身为向导的卫亭夏又只有B级的精神力,根本无法为他进行有效梳理。压力之下,两人爆发了几次争吵,随后陷入了诡异的冷战。
让现在的卫亭夏评价,他们当时的状态很像夫妻闹别扭,只是他们的家庭矛盾动辄关乎生死。
……后来不想再吵,卫亭夏就选择暂时离开战舰,前往空间站协助机甲设备的维修升级。偏偏就在他离开期间,燕信风出事了。
得知消息后,卫亭夏第一时间就返航,却在途中遭遇意外。等他终于赶到时,燕信风已经昏迷不醒,而一盆精心设计的脏水正等着他。
卫亭夏当时见势不妙,连争辩都省了,直接提交了脱离申请。没想到再次睁眼,局面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
[所以一定有人从中作梗。]0188得出结论。
卫亭夏点点头。
[那我们只需要查出是谁在捣鬼就好了,]被认可了,0188的声音有些雀跃,[我觉得这个不难。]
“是啊,不难,”卫亭夏翻了个身躺着,“难的是我怎么活下来。”
这个世界看他不爽的人有很多,燕信风又在昏迷,没办法出手干预,卫亭夏只能靠自己。
[那怎么办?]
“不知道,”卫亭夏动动手指,把指数图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在最高点戳了戳,“但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0188:[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一定会有人憋不住,”卫亭夏扯了扯嘴角,“燕信风可是很珍贵的。”
黑暗哨兵这种级别的存在,就算把整个联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几个。燕信风不仅是强大的战士,更是一笔珍贵的战略资源。
他出事,最难接受的是他背后的势力,而为了保证燕信风能继续为联盟卖命,那些人会付出很多。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付出了,不然卫亭夏也不可能跟燕信风搭上线。
B级向导和黑暗哨兵,这组结合当年就在联盟引起过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困惑都在怀疑,偏偏匹配检测报告从来没有改变。
卫亭夏是联盟目前能找到的、与燕信风匹配度最高的向导——因此尽管他只有B级,联盟与燕信风背后的势力仍全力促成了他们的结合。
如果现在卫亭夏死了,燕信风存活的可能性将再次降低。
那些人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卫亭夏什么也不必做,只需耐心等待。
等那些比他更焦虑、更输不起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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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喽,大家好!从这个世界开始,小夏的故事就要走向完结了,大概还有二十万字
哨向世界会比其他几个世界稍短一些【划重点】,主要是承上启下,哨向结束后,就要进入本源世界啦!
感谢大家的支持[亲亲]